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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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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駕到

【桃花欲來虐滿樓】

瀟湘閣,電視裏放的是經久不衰的優質國產古裝大劇《瑯琊榜》,聞人旭霖沒正形地攤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一手捏著漢堡,一手搭扶手上,目光卻黏在鋼琴前的小兩口身上——

段玄胤環著筱霏的腰肢,指尖幫她調整琴鍵位置,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說笑,膩歪得旁若無人。

旭霖咬了一口漢堡,芝士醬沾在嘴角,卻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他忍無可忍,不滿地嚷嚷:“餵,現在都流行把單身狗騙進家門再花式虐嗎?明明是你們說我一個人在家悶得慌,硬把我叫過來,結果倒好,全程把我當空氣,幾個意思啊?”

筱霏從鋼琴前探出頭,發梢蹭過琴鍵帶起一串輕響,語氣帶著點嫌棄:“好心當成驢肝肺,要不是你跟我抱怨沒人陪我才懶得喊你,再說了,人玉宸小姐模樣、家世哪點不好?你自己看不上,現在倒怪起我們了?”

聞人旭霖被懟得啞口無言,腮幫子鼓了鼓,抓起漢堡狠狠咬了一大口,面包渣掉了一地。

日頭漸漸偏西,橘紅色的晚霞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送走蹭完午飯、還順走兩盒進口巧克力的聞人旭霖後,段玄胤夫婦剛收拾完茶幾,就聽到門鈴響——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裝嚴實的神秘包裹。

“會是誰寄的呢?”筱霏蹲在玄關,指尖戳了戳包裹上印著的“易碎輕放”紅色字樣,包裝上沒寫寄件人信息,她皺著眉猜了半天也沒頭緒。段玄胤從書房找來剪刀,小心翼翼剪開纏了好幾圈的膠帶,拆開了外層厚實的瓦楞紙。

包裹裏露出一個暗紅色的木質禮盒,盒面雕著纏枝蓮紋樣,旁邊還放著一張燙金邊框的精致賀卡,一看就不是普通禮物。筱霏拿起賀卡,翻開後四行雋秀的毛筆字映入眼簾:

賀吾兒喜得良妻,

餘生攜手相依,

白首不分離,

始終如一。

“是爸寄的,”段玄胤認出父親的字跡,打開木質禮盒,裏面鋪著深紅色絲絨,躺著一尊晶瑩剔透的和田玉觀音,玉質溫潤,雕工精細。他笑著捏了捏筱霏的臉頰,“送子觀音,看來是急著抱孫子了。”

“段家重視傳承嘛,很正常,”筱霏語氣慵懶,“倩妮姐身體一直不好,生下慕琪後就沒再要二胎,現在又離了婚,老爺子著急也能理解。”

“筱霏,我爸的想法不代表我,”段玄胤連忙握住她的手,認真表態,“我其實更想要個女兒,像你一樣漂亮又聰明,而且爸他雖然盼著第三代,但他對慕琪多疼你也看到了,從來沒有因為慕琪是女孩就虧待過她。”

筱霏輕飄飄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抽回手:“我又沒說你們家重男輕女,段老前輩只是在懿卿棋館傳承這件事上比較上心,我在乎的是,以後我們的孩子,想做什麽職業都能自己選,不用被家族束縛。”

段玄胤一怔,看著她認真的側臉,過往因家族壓力讓她受的委屈湧上心頭,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沒說話。

浣陽某畫展的現場人來人往,聞人旭霖穿著潮牌衛衣,雙手插兜逛了半天,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五次來畫展——

身邊的朋友不是成雙成對,就是忙著搞事業,沒人陪他玩兒,他實在閑得發慌。

他停在一幅署名為“尼克·羅賓森”素描作品前,皺著眉像個外行般嘀咕:“這構圖也太差勁了,線條雜亂無章,明暗對比處理得一塌糊塗,一點質感都沒有,怎麽好意思掛出來的?”

“不見得吧。”一個清潤優雅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淡淡的茶香。

聞人旭霖心裏一動,緩緩轉過身,只見身後站著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眉眼如畫,鼻梁小巧挺直。她穿著一條深藍色收腰長裙,裙擺垂到腳踝,柔順的黑長直頭發如瀑布般垂到腰際,身形不算清瘦,但肩頸線條優美,腰肢纖細,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透著股恰到好處的溫婉氣質。

聞人旭霖看得有些發怔,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這位先生,不懂畫就別來畫展湊數了吧,”姑娘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口齒伶俐,“有那買門票的錢,去電影院看場喜劇片,或許還能讓你開心點兒。”

聞人旭霖被懟得哭笑不得,反倒來了興致,他挑眉反問:“哦?那你倒說說,這幅畫好在哪兒?”

姑娘楞了一下,隨即把目光投向那幅被他貶低的素描,耐心解釋起來:“這幅畫的作者是尼克·羅賓森,他是我很欣賞的年輕畫家,在國際畫壇上很有名氣,聽說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舉辦過三次個人畫展,留下了很多優秀作品。這幅畫我之前沒在他的展覽上見過,應該是新作。你剛才的評價太不專業了,我必須替他說句公道話——這幅畫構思精巧,虛實結合得恰到好處,人物輪廓勾勒得極其專業。雖然在他所有作品裏算不上頂尖,但放在整個素描界,甚至繪畫界,都絕對稱得上是精品。”

沒想到居然遇到了自己的粉絲,聞人旭霖心裏偷著樂,臉上卻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連連點頭:“姑娘說得太對了,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剛才的話多有冒犯,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對了,不知姑娘芳名?”

程若嵐看著他前倨後恭的樣子,心裏有些鄙夷,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怎麽行事這麽吊兒郎當?但還是禮貌回覆了:“我叫程若嵐。”

“程若嵐,真好聽,”聞人旭霖趕緊伸出手,笑容燦爛,“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聞人旭霖!”

程若嵐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又迅速收了回來。

……

新婚小兩口在瀟湘閣過了兩天清凈的二人世界,白天窩在沙發看電影,晚上去江邊散步,可心裏總惦記著懿卿棋館的事務,第三天一早就收拾東西返回了棋館。

當天中午,館裏的弟子剛擺好午飯,就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玄胤啊,聽說爸前兩天給了你個玉觀音,是不是他古董室裏那尊和田玉的?”會客大廳內,段玄嗣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的女人,肚子大得像要臨盆。離婚後的段玄嗣,不僅沒半點憔悴,反而面色紅潤,啤酒肚都出來了,看著愈發滋潤。

段玄胤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早就看出了他的來意,語氣冷淡:“你有話直說。”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忘了給你們介紹。”段玄嗣笑得一臉諂媚,伸手攬過身旁女人的腰,指了指她,“玄胤,筱霏,這是你們的新大嫂,香蘭。”

香蘭嬌滴滴地開口,聲音發嗲:“你們好。”

筱霏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她,臉上濃妝艷抹,眼神透著股精明,肚子大得驚人——他離婚才三個多月啊,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段玄胤看著香蘭,張了張嘴,“大嫂”兩個字怎麽也叫不出口,他轉向段玄嗣,語氣更冷:“段玄嗣,有話直說,別繞圈子。”

“哎呀,是這樣,”段玄嗣摸了摸鼻子,眼神瞟向香蘭的肚子,“我和香蘭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證早就領了,就是沒辦婚禮,跟你們一樣懶得折騰。你說咱爸怎麽就這麽偏心呢,只給你們送新婚禮物,連我這個大兒子都忘了?”

段玄胤冷哼一聲,放下茶杯:“這事你該去問爸,不是來問我。”

“玄胤,別這麽冷淡嘛,我又沒惡意,”段玄嗣湊上前兩步,裝作憨厚的樣子,“爸最近總在國外,古董室裏那些寶貝放著也是放著,你現在也成家了,不如你跟爸說說,讓他把那些古董分給我們哥倆,也省得放著落灰,你說對吧?”

段玄胤再也忍不住,“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神淩厲:“段玄嗣!咱爸身體好好的,你怎麽敢說這種分家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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