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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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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成眷屬

【除卻巫山不是雲】

五年一度的浣陽市藝青挑戰賽,終以聞人棋館駱羲誠摘得男子組冠軍、懿卿棋館塗淩修斬獲女子組冠軍圓滿落幕。

比賽散場後,各館棋手收拾行囊陸續離去。茶樓門口停滿了往來車輛,熙攘人群中,兩輛車頭系著大紅花的轎車格外惹眼——一輛玄黑,一輛米白,像一對並肩而立的璧人。

“羲誠還沒回來?你們誰見著他了?”米白色瑪莎拉蒂旁,安良推了推眼鏡,沖人群裏張望,還沒找到他們的“大功臣”。

“不用找了,”溫蓉笑著擺手,“羲誠上午比完賽,就被林萱找人接走了。”

“那筱霏呢?”

“筱霏啊……”溫蓉忽然瞥見什麽,撲哧笑出聲,“這不來了嘛。”

安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玄黑保時捷前,立著道筆挺身影,正是段玄胤。即便剛經歷比賽失利、暫別“神壇”,他臉上卻滿是藏不住的歡愉,絲毫不見頹色。

聞人筱霏忍俊不禁地走到他身前,微微仰頭,語氣帶著點嬌俏的強勢:“三點半民政局,證件帶齊,本姑娘過時不候。”

他眸中瞬間亮起細碎光采,笑得溫柔淺淡,語氣篤定:“一定只早不晚。”

她頷首一笑,剎那間褪去了幾分銳利,竟有了七年前少女的嬌羞。轉身走向聞人棋館的車時,她又回頭望了他一眼,那抹笑燦爛得像能讓萬年枯木逢春。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蔔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民政局外,段玄胤指尖捏著兩本紅本本,反覆摩挲,愛不釋手——心中懸了七年的巨石,終於落了地。你終於是我的人了。

“再看也看不出花兒來。”副駕上的筱霏調侃道。

他擡眸一笑,眼底盛滿溫柔,發動引擎:“請問我親愛的老婆大人,現在想去哪兒?”

“嗯……”筱霏皺著鼻子想了想,“隨便轉轉吧。”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進一片陌生區域。筱霏打量著周遭,才認出這是浣陽有名的“瀟湘閣”公寓。

“帶我來這兒幹什麽?”

“走,”段玄胤執起她的手,掌心溫熱,“帶你看咱們的新家。”

推開門,寬敞的空間裏,低奢的裝潢中透著溫馨,雖風格偏老式,卻處處考究。筱霏心中五味雜陳——這套房子,分明是置辦了許多年的樣子。難道七年前,他就為他們準備了新房?她皺了皺眉,不再深想。往事難追,唯有珍惜當下。

“段墅和馥雅閑庭都有不愉快的回憶,總住棋館也不是長久之計,”段玄胤輕聲解釋,“瀟湘閣在市區卻不喧鬧,我想你會喜歡。”

她彎唇一笑:“喜歡,待會兒回館收拾東西,咱們開啟新生活。”

回到聞人棋館,兩人將紅艷艷的結婚證擺到聞人羨南面前,他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拍著大腿笑:“這驚喜來得太突然了!你們倆啊,總算讓我放心了!玄胤,你爸啥時候回來?趕緊聯系他,我得跟親家好好商量你們的婚禮!”

“婚禮就暫時先不辦了,”筱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定,“這幾天館裏事多,我們倆都忙。”

段玄胤擡眸看了她一眼……她大抵是怕刺激到駱羲誠吧。也是,畢竟是多年的同門情分。

“筱霏……”他輕聲開口。

“嗯?”

“收拾完東西,明天我陪你去看看羲誠吧?”

筱霏沈默片刻,點頭:“好。長痛不如短痛,這樣對他的傷害能小些。”

次日,新婚夫妻二人到了駱宅。

“我自己進去,你在外面等我吧,”筱霏怕駱羲誠還在氣頭上,兩人見面再起爭執,“別火上澆油。”

段玄胤幹脆應下:“好,我等你。”——他信她,更何況,她已是他的妻子。

偌大的駱宅空蕩蕩,筱霏喊了聲“羲誠”,卻見林萱抱著胳膊倚在房門口,臉色陰郁。

“你來幹什麽?”林萱惡狠狠地瞪著她。

“林萱,羲誠他怎麽樣了?”筱霏沒心思拌嘴。

“他病了,沒心情見你,哪兒來回哪兒去吧。”林萱沒好氣地說。

“他生病了?嚴不……”

話沒說完,房內傳來駱羲誠氣若游絲的聲音:“林萱,讓她進來。”

林萱詫異地回頭看了眼,氣得咬牙跺腳,終究還是讓開了路。

筱霏走進房間,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駱羲誠,心裏不是滋味——原本是來坦白領證的事,此刻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放心,”駱羲誠勉強擠出個微笑,“就是發燒,沒事。”

“羲誠……”

“什麽沒事?!”林萱搶話道,“你高燒四十多度,昏迷了一晚上,醫生說你是急火攻心,差點引發肺炎!”

“林萱,別說了……”駱羲誠話沒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

筱霏連忙上前幫他拍背,口袋裏的結婚證卻“啪嗒”掉在地上。

駱羲誠眼神一沈:“那是什麽?”

“沒什麽!”筱霏慌忙去撿,卻被林萱搶先一步。

“哎喲餵,恭喜二位新人啊。”林萱語氣冰冷,把紅本本遞到駱羲誠面前。

駱羲誠接過,看清上面的名字和照片,猛地又咳了起來,臉色鐵青。

“羲誠!”林萱連忙幫他順氣,“你也該醒醒了,人家心裏從來都沒有你,你這又是何苦呢?”

他咳了半晌,緩過勁來,將結婚證塞回林萱手裏,聲音虛弱卻堅定道:“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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