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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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少年
【蔣府公子初長成】
距段玄胤承諾歸還《煉弈者》的日子，還剩四天。
北京時間早上七點整，懿卿棋館閣樓的房間裏，床頭那只堪稱“神經質”的鬧鐘準時響起——這是棋館東家標配的老式銅鈴鬧鐘，鈴聲清脆又響亮，吵得人半點睡意都無。筱霏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洗漱、描了層淡眉、給蜷在貓窩裏的“筱咪”添了貓糧後，才推開那扇雕著纏枝紋的木質古式房門。
她站在閣樓走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原本想以瀟灑的姿態迎接嶄新的一天，可下一秒，一陣帶著涼意的晨風拂面而來，她忍不住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冷戰，剛攢起的瀟灑氣場瞬間蕩然無存。她下意識摸了摸後頸，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浣陽雖處南北交界處，可入秋後的早晨，若是穿得單薄，寒意還是會鉆著空子往骨頭縫裏滲。
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薄薄的米白色毛衣，筱霏突然想起什麽，腳步一頓，立馬轉身“滾”回房間加衣服。非常時刻，她可不想給某人任何“獻殷勤”的機會，萬一對方借“天冷”為由遞件外套，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徒增麻煩。
換了件加絨的杏色針織開衫，筱霏再次出門。剛走到走廊拐角，無意一瞥，便瞧見不遠處段玄胤房間門口的走廊上，有兩個身影正在低聲交談。
走廊那頭，段玄胤穿了件簡約的白色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沒打領帶，卻難掩周身出挑的氣質；他那頭常梳得整齊的背頭沒仔細打理，幾縷黑發垂在額前，隨意中反倒襯得他面容素潔出眾，少了幾分平日的疏離，多了些煙火氣。
至於與他交談的人，瞧著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上身套著件深藍色連帽衛衣，下身是淺灰色運動褲，腳踩一雙雪白的運動鞋，鞋面幹凈得沒有一絲灰塵。少年留著一頭烏黑利落的短發，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端正，鼻梁高挺，唇線分明，站在那裏脊背挺直，隱隱透著股少年人的英氣，又頗有幾分天才棋手特有的沈靜氣質。
段玄胤這是在跟誰說話？筱霏摸著下巴，站在原地琢磨起來——這小夥子乍一看有點眼熟，可腦子裏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也記不起在哪兒見過。
“不管了。”她小聲嘀咕一句，反正離拿棋譜只剩四天，她不想放過任何能“報覆”段玄胤的機會——哪怕只是上前打斷他的談話，讓他不痛快片刻也好。
定了主意，筱霏邁著步子走過去，眼神帶著幾分刻意的犀利，開口打破了兩人的交談：“喲，二位聊得挺熱乎啊？”
段玄胤聞聲回頭，看到是她，腳步頓在原地，眸底閃過一絲訝異，一時猜不透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筱霏壓根沒理會一旁的段玄胤，徑直走到少年面前，自來熟地擡手搭上他的肩膀，笑著問道：“這位小哥看著面生得很啊，你叫什麽名字？是棋館新來的學員？”
那少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嚇了一跳，渾身瞬間僵住，像被點了穴似的，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對面的段玄胤，臉上寫滿了“求助”的無助與恐慌，連手指都攥緊了衛衣的抽繩。
“嗯？”筱霏挑了挑眉——其實她早猜出了七八分，看兩人交談時的神態，這少年八成跟那個“卡哇伊”的薩雯諾一樣，也是段玄胤的徒弟。可瞧這反應，倒比薩雯諾靦腆多了。
然而，下一秒，少年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朝著她輕喚了一聲：“……小舅媽。”
這一聲稱呼，讓筱霏的手像被燙到似的，閃電般收了回來，整個人都楞住了——小舅媽？這是什麽輩分？
段玄胤在一旁輕咳幾聲，忍著笑意，柔聲提醒道：“他是不凡，段玄凝的兒子。”
“哦！不凡啊！”筱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笑著打圓場，“真是男大十八變，幾年沒見，都長這麽高、這麽俊了！”
蔣不凡，段玄胤姐姐段玄凝的獨子。她七年前離開浣陽時，這孩子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兒，虎頭虎腦的，總跟在她身後喊“筱霏姐姐”，一轉眼，竟長成了這般挺拔的少年郎，難怪她一開始沒認出來。
沒過多久，閣樓的棋室裏，筱霏托著腦袋坐在棋盤前，望著眼前三個年輕人，滿心都是悔意——早上真是不該心軟讓步！段玄胤說“不凡剛回棋館，你順便帶帶他，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她竟真信了這話！可誰能想到，教學霸和教普通孩子的辛苦程度天差地別，更何況，她面前還是兩個“桀驁不馴”的皮孩子！
蔣不凡和薩雯諾，這倆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師兄妹，按說該相親相愛、互相扶持才對，可他倆偏像八字不合似的，湊在一起沒說兩句話就掐架，吵得棋室裏雞飛狗跳。筱霏忍不住在心裏嘀咕：段玄胤這個做師父的，平時都是怎麽調解這倆活寶的？難道就放任他們這麽吵下去？
“哎呀你傻呀！這麽走棋，不是等著被圍死嗎？你應該走這邊才對！”薩雯諾指著棋盤上的落子，皺著眉，語氣裏滿是嫌棄。
蔣不凡也不甘示弱，伸手點了點棋盤另一側：“你才傻！你再好好看看，你說的那個位置才是死棋！我這步是棄子爭先，懂不懂？”
“棄子爭先？我看你是棄子送命！”薩雯諾撇了撇嘴，“你那步棋一走，右上角的棋筋都被我吃住了，還爭什麽先？”
“你懂個屁！我那是誘敵深入！”
“你才懂個屁！”
兩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連棋盤上的棋子都被震得微微發顫。
坐在一旁獨自擺棋譜的淩修見狀，趕緊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過去勸和：“不凡師兄，雯諾師姐，你們倆別吵了，先冷靜冷靜，我看看這棋局到底該怎麽走……”
“淩修，你回自己位置練棋去。”筱霏連忙上前，把淩修拉到一邊——她可不舍得讓淩修把時間浪費在勸架上，這孩子是塊下棋的好料子，時間對他來說，分秒必爭，可不能被這倆活寶耽誤了。
“哦，好的師父。”淩修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棋子繼續研究棋譜。
筱霏深吸一口氣，走到蔣不凡和薩雯諾面前，豪邁地往椅子上一坐，眉心緊蹙，沈聲道：“你倆就不能安靜一秒鐘？棋室是練棋的地方，不是你們吵架的菜市場！”
薩雯諾撅著嘴巴，委屈巴巴地看向筱霏，指著蔣不凡抱怨：“師娘，不是我要吵，是蔣不凡水平太差了，我不想跟他對弈，這對我來說簡直是種煎熬！”說著，還嫌棄地白了蔣不凡一眼。
“我水平差？”蔣不凡立馬炸毛，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我還覺得跟你對弈是煎熬呢！你以為你水平多高？不就是比我早學兩年棋嗎？”
“我水平怎麽了？再差也比你強！上次對弈，我還贏了你半目呢！”
“那是我讓著你！再說了，咱倆上次覆盤，師父都說了，咱倆水平差不多，都是八十分的樣子，你再好能好到哪兒去？”
“你胡說！師父明明說我比你穩！”
“我……”
“打住！都給我打住！”筱霏聽得頭都大了，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盤棋嗎？你們倆非得爭出個高低長短來？”
“是蔣不凡先跟我爭的！”薩雯諾眼圈微紅，撅著嘴巴，娃娃臉上滿是委屈，那氣鼓鼓的模樣，倒有幾分可愛。
“我先跟你爭？”蔣不凡氣得臉都紅了，指著自己的胸口，義憤填膺地說，“姑奶奶，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想想，咱倆哪次吵架，不是你先懟我的？上次我喝了你的牛奶，你追著我罵了三條街！”
“你胡說！我哪有？那是你偷喝我的牛奶！”
“我什麽時候偷喝了？我問你了，你沒應聲，我以為你不喝了！”
“那你也不能直接拿！你這叫沒禮貌！”
“那我跟你道歉了啊！你還想怎麽樣？”
“我……”
筱霏崩潰地往後一靠，雙手捂住耳朵，眼睛望向天花板，在心裏哀嚎：神啊，萬能的主啊，求求你讓我聾一會兒吧！
她總算明白過來——難怪段玄胤頭天把蔣不凡接回棋館，第二天就“閃電般”把人塞給她帶！這倆活寶湊在一起上課，課堂不炸才怪！段玄胤這個做師父的，根本就是沒擔當，只會躲清閑，把爛攤子丟給她！
“段玄胤！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筱霏在心裏把段玄胤罵了個狗血淋頭，可罵完之後，看著眼前還在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又只能無奈嘆氣——罷了，再罵也無濟於事，她現在這模樣，活脫脫就是《父母愛情》裏那個操心費力還不討好的“冤大頭”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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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府公子初長成】
距段玄胤承諾歸還《煉弈者》的日子，還剩四天。
北京時間早上七點整，懿卿棋館閣樓的房間裏，床頭那只堪稱“神經質”的鬧鐘準時響起——這是棋館東家標配的老式銅鈴鬧鐘，鈴聲清脆又響亮，吵得人半點睡意都無。筱霏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洗漱、描了層淡眉、給蜷在貓窩裏的“筱咪”添了貓糧後，才推開那扇雕著纏枝紋的木質古式房門。
她站在閣樓走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原本想以瀟灑的姿態迎接嶄新的一天，可下一秒，一陣帶著涼意的晨風拂面而來，她忍不住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冷戰，剛攢起的瀟灑氣場瞬間蕩然無存。她下意識摸了摸後頸，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浣陽雖處南北交界處，可入秋後的早晨，若是穿得單薄，寒意還是會鉆著空子往骨頭縫裏滲。
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薄薄的米白色毛衣，筱霏突然想起什麽，腳步一頓，立馬轉身“滾”回房間加衣服。非常時刻，她可不想給某人任何“獻殷勤”的機會，萬一對方借“天冷”為由遞件外套，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徒增麻煩。
換了件加絨的杏色針織開衫，筱霏再次出門。剛走到走廊拐角，無意一瞥，便瞧見不遠處段玄胤房間門口的走廊上，有兩個身影正在低聲交談。
走廊那頭，段玄胤穿了件簡約的白色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沒打領帶，卻難掩周身出挑的氣質；他那頭常梳得整齊的背頭沒仔細打理，幾縷黑發垂在額前，隨意中反倒襯得他面容素潔出眾，少了幾分平日的疏離，多了些煙火氣。
至於與他交談的人，瞧著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上身套著件深藍色連帽衛衣，下身是淺灰色運動褲，腳踩一雙雪白的運動鞋，鞋面幹凈得沒有一絲灰塵。少年留著一頭烏黑利落的短發，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端正，鼻梁高挺，唇線分明，站在那裏脊背挺直，隱隱透著股少年人的英氣，又頗有幾分天才棋手特有的沈靜氣質。
段玄胤這是在跟誰說話？筱霏摸著下巴，站在原地琢磨起來——這小夥子乍一看有點眼熟，可腦子裏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也記不起在哪兒見過。
“不管了。”她小聲嘀咕一句，反正離拿棋譜只剩四天，她不想放過任何能“報覆”段玄胤的機會——哪怕只是上前打斷他的談話，讓他不痛快片刻也好。
定了主意，筱霏邁著步子走過去，眼神帶著幾分刻意的犀利，開口打破了兩人的交談：“喲，二位聊得挺熱乎啊？”
段玄胤聞聲回頭，看到是她，腳步頓在原地，眸底閃過一絲訝異，一時猜不透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筱霏壓根沒理會一旁的段玄胤，徑直走到少年面前，自來熟地擡手搭上他的肩膀，笑著問道：“這位小哥看著面生得很啊，你叫什麽名字？是棋館新來的學員？”
那少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嚇了一跳，渾身瞬間僵住，像被點了穴似的，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對面的段玄胤，臉上寫滿了“求助”的無助與恐慌，連手指都攥緊了衛衣的抽繩。
“嗯？”筱霏挑了挑眉——其實她早猜出了七八分，看兩人交談時的神態，這少年八成跟那個“卡哇伊”的薩雯諾一樣，也是段玄胤的徒弟。可瞧這反應，倒比薩雯諾靦腆多了。
然而，下一秒，少年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朝著她輕喚了一聲：“……小舅媽。”
這一聲稱呼，讓筱霏的手像被燙到似的，閃電般收了回來，整個人都楞住了——小舅媽？這是什麽輩分？
段玄胤在一旁輕咳幾聲，忍著笑意，柔聲提醒道：“他是不凡，段玄凝的兒子。”
“哦！不凡啊！”筱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笑著打圓場，“真是男大十八變，幾年沒見，都長這麽高、這麽俊了！”
蔣不凡，段玄胤姐姐段玄凝的獨子。她七年前離開浣陽時，這孩子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兒，虎頭虎腦的，總跟在她身後喊“筱霏姐姐”，一轉眼，竟長成了這般挺拔的少年郎，難怪她一開始沒認出來。
沒過多久，閣樓的棋室裏，筱霏托著腦袋坐在棋盤前，望著眼前三個年輕人，滿心都是悔意——早上真是不該心軟讓步！段玄胤說“不凡剛回棋館，你順便帶帶他，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她竟真信了這話！可誰能想到，教學霸和教普通孩子的辛苦程度天差地別，更何況，她面前還是兩個“桀驁不馴”的皮孩子！
蔣不凡和薩雯諾，這倆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師兄妹，按說該相親相愛、互相扶持才對，可他倆偏像八字不合似的，湊在一起沒說兩句話就掐架，吵得棋室裏雞飛狗跳。筱霏忍不住在心裏嘀咕：段玄胤這個做師父的，平時都是怎麽調解這倆活寶的？難道就放任他們這麽吵下去？
“哎呀你傻呀！這麽走棋，不是等著被圍死嗎？你應該走這邊才對！”薩雯諾指著棋盤上的落子，皺著眉，語氣裏滿是嫌棄。
蔣不凡也不甘示弱，伸手點了點棋盤另一側：“你才傻！你再好好看看，你說的那個位置才是死棋！我這步是棄子爭先，懂不懂？”
“棄子爭先？我看你是棄子送命！”薩雯諾撇了撇嘴，“你那步棋一走，右上角的棋筋都被我吃住了，還爭什麽先？”
“你懂個屁！我那是誘敵深入！”
“你才懂個屁！”
兩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連棋盤上的棋子都被震得微微發顫。
坐在一旁獨自擺棋譜的淩修見狀，趕緊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過去勸和：“不凡師兄，雯諾師姐，你們倆別吵了，先冷靜冷靜，我看看這棋局到底該怎麽走……”
“淩修，你回自己位置練棋去。”筱霏連忙上前，把淩修拉到一邊——她可不舍得讓淩修把時間浪費在勸架上，這孩子是塊下棋的好料子，時間對他來說，分秒必爭，可不能被這倆活寶耽誤了。
“哦，好的師父。”淩修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棋子繼續研究棋譜。
筱霏深吸一口氣，走到蔣不凡和薩雯諾面前，豪邁地往椅子上一坐，眉心緊蹙，沈聲道：“你倆就不能安靜一秒鐘？棋室是練棋的地方，不是你們吵架的菜市場！”
薩雯諾撅著嘴巴，委屈巴巴地看向筱霏，指著蔣不凡抱怨：“師娘，不是我要吵，是蔣不凡水平太差了，我不想跟他對弈，這對我來說簡直是種煎熬！”說著，還嫌棄地白了蔣不凡一眼。
“我水平差？”蔣不凡立馬炸毛，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我還覺得跟你對弈是煎熬呢！你以為你水平多高？不就是比我早學兩年棋嗎？”
“我水平怎麽了？再差也比你強！上次對弈，我還贏了你半目呢！”
“那是我讓著你！再說了，咱倆上次覆盤，師父都說了，咱倆水平差不多，都是八十分的樣子，你再好能好到哪兒去？”
“你胡說！師父明明說我比你穩！”
“我……”
“打住！都給我打住！”筱霏聽得頭都大了，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盤棋嗎？你們倆非得爭出個高低長短來？”
“是蔣不凡先跟我爭的！”薩雯諾眼圈微紅，撅著嘴巴，娃娃臉上滿是委屈，那氣鼓鼓的模樣，倒有幾分可愛。
“我先跟你爭？”蔣不凡氣得臉都紅了，指著自己的胸口，義憤填膺地說，“姑奶奶，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想想，咱倆哪次吵架，不是你先懟我的？上次我喝了你的牛奶，你追著我罵了三條街！”
“你胡說！我哪有？那是你偷喝我的牛奶！”
“我什麽時候偷喝了？我問你了，你沒應聲，我以為你不喝了！”
“那你也不能直接拿！你這叫沒禮貌！”
“那我跟你道歉了啊！你還想怎麽樣？”
“我……”
筱霏崩潰地往後一靠，雙手捂住耳朵，眼睛望向天花板，在心裏哀嚎：神啊，萬能的主啊，求求你讓我聾一會兒吧！
她總算明白過來——難怪段玄胤頭天把蔣不凡接回棋館，第二天就“閃電般”把人塞給她帶！這倆活寶湊在一起上課，課堂不炸才怪！段玄胤這個做師父的，根本就是沒擔當，只會躲清閑，把爛攤子丟給她！
“段玄胤！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筱霏在心裏把段玄胤罵了個狗血淋頭，可罵完之後，看著眼前還在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又只能無奈嘆氣——罷了，再罵也無濟於事，她現在這模樣，活脫脫就是《父母愛情》裏那個操心費力還不討好的“冤大頭”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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