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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鴿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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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鴿誘惑

【表裏不一小仙女】

懿卿棋館後花園,晨露還沾在青石板縫的青苔上,費昂娜與筱霏並肩走在蜿蜒的鵝卵石路上,一個是金發碧眼、明艷動人的異域美人,一襲紅色吊帶裙襯得肌膚勝雪;一個是黑發黑眸、神情颯爽的東方姑娘,淺灰工裝褲配白T恤,利落又利落。兩人身姿窈窕,步態從容,活脫脫一道移動的風景線,連枝頭的麻雀都停住了啁啾。

“段玄胤倒挺有心,這麽短時間就把我房間布置得這麽合心意。”費昂娜晃了晃手腕上的哆啦A夢手鏈,語氣裏滿是滿意——昨晚跟慕琪逛完街回來,她一推房門就驚得兩眼放光:房間以蔚藍色為主調,現代簡約的家具上擺著哆啦A夢玩偶,連窗簾都是機器貓圖案,滿是少女氣息。

筱霏斜睨她一眼,語氣帶著點警惕:“你可別被這點兒小恩小惠策反了,立場得站穩啊。”

“放心吧!我可是你親表姐,血濃於水,怎麽可能胳膊肘朝外拐?”費昂娜拍著胸脯保證,可那亮晶晶的眼神,讓筱霏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正說著,不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回來!小三十六!你給我回來!”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柳月生穿著格子襯衫,一手抓著面包,一手追著一只低飛的白鴿,跑得滿頭大汗。那鴿子撲棱著翅膀,“呼啦啦”一下,竟直直朝費昂娜飛來,穩穩落在了她肩頭。

“哎呀我去什麽玩意兒?”費昂娜被嚇了一跳,定眼一看,才發現是只肥嘟嘟的鴿子,她伸手一把薅住鴿子翅膀,眼睛亮了,“好肥美的鴿子!”

躲在桂花樹後的柳月生瞬間僵住——這位美國來的姑小姐怎麽這麽“兇殘”?他本來還想借著鴿子搭個話,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惦記上了“紅燒”。

“是挺肥的。”筱霏伸手摸了摸鴿子的頭,指尖觸到溫熱的羽毛,“不知道是誰養的,看著倒不像野生的。”

“管它呢,估計是野生的吧,大自然的饋贈,”費昂娜咽了口口水,眼睛盯著鴿子胸脯,“我看紅燒肯定香,你覺得呢?”

柳月生躲在樹後,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還好筱霏善良,肯定會阻止她的!

誰知下一秒,就聽筱霏一本正經地反駁:“不行,鴿子煲湯才嫩,紅燒太浪費了。”

啊?!這倆是“魔鬼”吧!柳月生再也藏不住,猛地從樹後沖出來,大喊:“且慢!”

他跑到費昂娜面前,梗著脖子,試圖用氣勢壓制對方:“費昂娜小姐是吧?請放開那只無辜的小鴿子!”

筱霏抱著胳膊,眼底藏著笑意——早就看見他躲在樹後,跟只藏頭露尾的鴕鳥似的,果然沈不住氣。

費昂娜挑了挑眉,晃了晃手裏的鴿子,明知故問:“你養的?”

“對!我的!”柳月生仰起頭,努力用鼻孔看人,可視線落在費昂娜那張精致得像芭比娃娃的臉上時,瞬間就慌了神——混血的五官深邃立體,睫毛長翹,笑起來時嘴角還帶著兩個小梨渦,也太好看了吧!

他傻楞楞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撲哧!”費昂娜想起筱霏對柳月生“咋咋呼呼、沒心沒肺”的形容,再看他此刻的呆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柳月生回過神,撓了撓頭:“你笑什麽?”

費昂娜輕咳一聲,切換成英語,故意逗他:“Sorry, I didn't know it wasn't wild. Your pet looks delicious.”(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它不是野生的,你的寵物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柳月生一楞,隨即用流利的英語回道:“He who does not know has no sin. I can't blame you.”(不知者無罪,我不怪你。)——他大學主修的就是英語,口音標準得很。

費昂娜眼睛一亮,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鴿子,計上心頭:“But I'm a little hungry now,You just let me eat it. Can I buy you another one later”(但是我現在好餓,你就讓我吃了它吧,我回頭再給你買一只好不好?)

“What Heroine,I beg you!”(什麽?女俠,我拜托你!)柳月生急得跳腳,指著鴿子大喊,“This is a carrier pigeon,not a meat pigeon!”(這是信鴿,不是肉鴿!)

“Oh, never mind. I think it's pretty fat.”(哦,沒關系,我覺得它挺肥美的。)費昂娜故意逗他,手指輕輕戳了戳鴿子的肚子。

柳月生急得團團轉,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沖了過去:“師兄!”

他死死拽住路過的段玄胤,鬼哭狼嚎:“她們倆要吃了我的小三十六!嗚嗚嗚……你快救救它!”

段玄胤看著像膏藥一樣貼在自己身上的柳月生,無奈地嘆了口氣,先拍了拍他的肩,再用力把他“撕”下來,才緩步走向兩位姑娘,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姑小姐,早上好。”

“早……”費昂娜擡頭看到段玄胤的臉,瞬間就看呆了——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噙著淺笑,陽光灑在他發梢,竟美得有些不真實。她心裏嘀咕:媽呀,這也太絕了,怪不得筱霏當年會淪陷,換誰能扛得住啊?

筱霏早就料到會這樣,暗中掐了費昂娜一把。她吃痛回神,連忙點頭:“好!特別好!我超喜歡那個哆啦A夢房間!”

“沒怠慢就好,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段玄胤笑著點頭,目光落在費昂娜手裏的鴿子上,“這是月生養的信鴿,每只都編了號,嬌貴得很,你們就饒了它吧,回頭我讓人去市場買幾只肥美的肉鴿,給你們煲湯。”

費昂娜這才尷尬地松開了手,看著鴿子撲棱著翅膀飛回柳月生身邊,說:“玄胤哥就別叫我姑小姐了,聽著別扭,叫我費昂娜就行。”

段玄胤莞爾一笑:“好,費昂娜。”

夜幕降臨,筱霏的臥房,臺燈泛著暖黃的光。

“筱霏啊,我覺得前夫哥好像……沒你說得那麽差勁啊,”費昂娜趴在床上,把玩著枕頭邊的玩偶,語氣猶豫,“他又溫柔又細心,長得還好看。”

筱霏扶著額頭,半天沒說話——她早就知道,段玄胤那張能迷惑人的臉,加上滴水不漏的溫柔,正常人根本看不出他骨子裏的算計。對付這種千年老狐貍,得有火眼金睛才行,可現在,只有她一個人清醒,太孤立無援了。

費昂娜沈默了一會兒,又問:“你現在還在用‘般若’的號跟他聯系嗎?”

四年前,西雅圖的“布萊克心理診療所”裏,兼職的筱霏在一沓診療單上看到“段玄胤”三個字時,差點沒站穩。核實資料後,她從姑父手裏要來了他的診治權,化名“般若”,開始跟他網絡溝通——置身暗處,才能斬斷他尋找自己的線索。一開始,段玄胤還抗拒這個“無名醫生”,可慢慢的,竟對“般若”建立了信任。

“對,你千萬別露餡。”筱霏叮囑道,“他要是問起,絕不能提我跟診療所有關系!”

“可我姓布萊克啊,這瞞不住,他那麽聰明,早晚能猜到吧?”費昂娜小聲嘀咕。

筱霏立馬投去了“死亡眼神”。

費昂娜識趣地乖乖閉上嘴,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會守口如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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