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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面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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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面離去

【多年癡情終是錯】

懿卿棋館會客大廳,木質地板映著攢動的人影——弟子們的目光全被廳中央的身影牢牢吸住。

筱霏指尖夾著手機豎起來,以肩膀為軸,手臂輕巧劃了個圈,將屏上的“艷照”亮給眾人,唇角勾著冷嘲:“都好好看看,這可是你們師父師娘的‘愛情見證’,回頭裝裱進相框掛墻上,天天瞻仰!”

“天吶,是館主和青青姐……”

“怎麽會有這種照片啊?”

細碎的議論聲瞬間炸開,有人攥著衣角皺眉,有人湊著頭小聲嘀咕,場面徹底亂成一團。柳初合急得額角冒冷汗,跺著腳拔高聲音:“大家安靜一下!不管出什麽事,都等館主來了再說!不許在這造謠汙蔑,毀了館主名聲!都聽到沒有?!”

筱霏斜睨他一眼,轉身高聲沖內廳方向喊:“段玄胤!你給我出來!趕緊還我《煉弈者》!別當縮頭烏龜,老娘沒時間跟你耗!”

段玄胤推門進來時,擡眼就見筱霏翹著二郎腿,大大咧咧坐在主位,深色外套搭在椅背上,活像個占了地盤的幫派老大。

“我來了。”他語氣依舊淡得像水,半點沒被眼前的混亂影響。

筱霏瞪了他半晌,咬著牙站起身,一步步慢悠悠走近:“你知道嗎,我惡心透了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段玄胤輕聲回應,眼神沒什麽波瀾。

兩人正僵著,門外突然沖進來個穿西裝的挺拔身影——是林致。他攥著拳頭直撲段玄胤,顯然是看了照片氣昏了頭。棋館弟子們都是握棋子的手,沒一個懂拳腳,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往段玄胤臉上湊。

千鈞一發之際,筱霏面不改色地橫插過去,手肘利落頂在林致胸口。她雖說恨不得看段玄胤挨揍,但也不想這兩人多年的兄弟情,就這麽斷在拳頭裏。

“筱霏……”段玄胤剛開口,筱霏反手一巴掌就扇在他臉上。清脆的響聲讓大廳瞬間靜下來,他清俊的臉頰霎時紅了一片,眼裏冒起金星,心裏卻莫名松快了幾分——這巴掌,可比林致那一下狠多了。

後腳趕到的邵青青正好撞見這幕,慌忙沖上去挽住段玄胤的胳膊,聲音發顫:“玄胤,你沒事吧?”

段玄胤面無表情地掰開她的手:“我沒事。”

邵青青轉頭瞪向筱霏,眼裏的憐惜瞬間變成怒火:“你太粗魯了!你這個沒教養的丫頭,簡直就是潑婦!”

筱霏壓根沒理她的咒罵,只盯著段玄胤:“我沒耐心了,最後再給你一個期限,七天之內,我要是看不到《煉弈者》……我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我了。”

段玄胤的心猛地一沈——他比誰都清楚,她向來言出必行。

筱霏漠然看了他最後一眼,擡手揮了個手勢,帶著人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柳初合猶豫了半天,小聲喊:“師……師兄?”

段玄胤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向邵青青:“邵青青,你走吧。”

邵青青像被雷劈中似的,臉色瞬間慘白:“你……趕我走?”

段玄胤眼神陰鷙地掃過她,明明臉上沒什麽表情,卻讓人莫名發怵。

“不,玄胤,你不會這麽狠心的!”邵青青抓著他的衣袖,眼淚嘩嘩往下掉,“我知道錯了!我親自去聞人棋館給筱霏道歉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麽都行,就是別趕我走……求你了玄胤……”

段玄胤閉上眼,像尊紋絲不動的石像,半點不為所動。

“青青,別求他!”林致扶著哭成淚人的邵青青,又氣又心疼,“他就是個怪胎,只對筱霏上心,對別人根本沒感情!你被他騙了!”他只看到了照片,壓根不知道裏面的內情。

“青青姐,你先別說了。”柳初合連忙勸道,“師兄現在正氣頭上,你還是體面點先離開,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會讓人把你架出去的。”他雖說瞧不上邵青青當初進館的手段,但畢竟相處了這麽多年,也不想看她落個太難看的下場——誰都知道,這位“鬼才棋手”看著溫和,真觸了他的底線,從來不會手軟。

邵青青望著段玄胤冷得像冰的臉,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滑,聲音發顫:“好……我走。”

翌日,筱霏站在林家別墅的雕花鐵門外,對開門的保姆笑了笑:“麻煩轉告你家少爺,聞人筱霏來慰問他了。”

保姆的臉瞬間沈了下來,沒好氣地說了句“等著”,“砰”地關上了門。

筱霏抱著胳膊,對著門板小聲嘀咕:“這脾氣,跟你家小姐倒像。”

沒等多久,保姆再次開門,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聞人小姐,請進吧。”

走進別墅,筱霏忍不住打量起來——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擺件全是精致的工藝品,果然是林氏集團董事長的家,氣派得很,她總算明白林萱為什麽既單純又心氣高,在這種環境裏長大,沒點公主脾氣才怪。

林致笑著迎了上來,身上穿的家居服都透著貴氣:“筱霏,你可是稀客啊。”

筱霏上下掃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林致哥,胸口還疼嗎?”

林致摸了摸胸口,笑著撒謊:“不疼了。”

“才怪。”筱霏抱臂靠在沙發扶手上,“我從小跟著師傅練過武,正常力道就比普通男人大,那天我氣頭上沒收住勁,肯定懟得不輕。”

林致楞了一下,隨即坦誠道:“放心吧筱霏,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錯。”

“那你覺得是誰的錯?”筱霏追問了一句。

林致沈默了——比起胸口的疼,更讓他難受的,是那個跟他稱兄道弟多年,在他面前說得好好的,轉頭卻“背叛”他的兄弟。

筱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嘆了口氣:“恕我直言,你糊塗。”

“嗯?”林致有點詫異,照片明明是她轉發給他的。

“你認識他那麽多年,居然不知道他有遺傳病——‘淺醉癥’?”

“什麽癥?”

筱霏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保姆遞來的水杯抿了一口,緩緩把段玄胤“淺醉癥”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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