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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電話教學 就在溫灼以為,高二的下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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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電話教學 就在溫灼以為,高二的下學期……

溫灼的日記本已經很久沒更新了, 今晚回去,她又添上了新的一頁。

雖然最後聽到江嘉言在小陽臺跟他朋友說的話,讓溫灼心裏有些隱隱難過, 但是自己也能想明白。

喜歡這種情緒, 是一種主觀性很強的, 且是單方面的情感。

她喜歡江嘉言, 並不代表就要想著要江嘉言來接受這份喜歡,他如何選擇, 那始終都是他的自由。

唯一讓溫灼該感到惋惜的, 是她生平第一段情愫, 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以前溫灼只會在日記本裏記下開心的事情,今天卻把這些也一起給記下來了, 等合上日記本時, 她的心情已經平靜了很多。

今天發生了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雖然有些小插曲,但溫灼仍然把今天定義為“溫灼前十七年最有意義的一天”。

然後躺在床上, 看著桌子上擺放的那束花x, 慢慢入睡。

文藝節就是高二學生最後的放松了,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娛樂過去之後,接下來的學習時光就開始慢慢緊張,為步入嚴酷的高三做準備。

有一個讓溫灼煩惱的事情發生了。

她模樣漂亮,在那天的朗誦節目上又有了比較出彩的一個舉動,於是不少男生春心萌動, 來打聽她的消息,時常跑來十七班的走廊看溫灼。

更有一些膽子大的,就找別人要她的聯系方式。

溫灼經過上一次李天巖的事情, 已經對這些事產生了心理陰影,聽範倚雲說有人在打聽她的聯系方式時,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好友的申請方式全部禁用,直接杜絕了別人能夠加她好友這件事。

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人會攔在教室門口,或者其他地方,找溫灼要微信。

溫灼一開始還不好意思拒絕,支支吾吾地撒謊說自己沒有。

但是次數多了,她也感到了厭煩,學會了婉拒,將好好學習搬出來當做理由。

當然也有那臉皮比較厚的高中生,除了學習什麽都做,有大把的時間來糾纏溫灼,美其名曰“追女朋友”。

溫灼被煩擾得太厲害,範倚雲就給她出了主意,說如果她換上一個情侶頭像的話,那些騷擾她的人就會少很多。

於是當晚回去,溫灼就換了一個十年前非常潮流的帶字傷感頭像,配字:不求天長地久。

沒一會兒,江嘉言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江嘉言:頭像是什麽意思?

溫灼回:這是情侶頭像,你看得出來嗎?

江嘉言當然看得出來,他都快氣死了,這幾天一直有人纏著溫灼,還有人不長眼把消息都發到他的微信上,問他溫灼有沒有男朋友。

這些高中生,一個個地不好好學習,也不知道在整什麽幺蛾子。

他正心煩的時候,就看見溫灼換上了情侶頭像,還是那種十年前,高中小情侶用得最火爆的那一款。

江嘉言嘗試打了幾條回覆,都刪掉了,最後按下了通話鍵。

溫灼本來正在等著江嘉言的回覆的,卻沒想到聊天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幾下,然後突然一個電話就進來了。

她嚇了一大跳,手機差點沒拿穩,看見是江嘉言打來的,頓時非常緊張。

猶豫了片刻,她按下接通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小聲道:“餵、餵。”

江嘉言本來有氣,但是一聽到電話筒裏傳出來小心翼翼的聲音,通過一層電子設備,顯得更加軟糯,於是一下氣就消了。

他問:“是誰啊?”

有些懶散的聲音傳過來,讓溫灼的心跳咚咚跳個不停,她回:“什麽是誰?”

“跟你換情侶頭像的人。”他說。

“沒有誰。”溫灼第一次跟男生打電話,心裏別提多緊張了,做賊心虛地一直往門處看,小聲說:“是範範說如果我換上情侶頭像的話,騷擾我的人就會減少很多,我不想再應付那些人了。”

“真會出這種餿主意。”江嘉言聽著,就笑了起來,顯然並不讚同範倚雲的說法。

溫灼緊張地用手指在書上面摳來摳去,說:“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江嘉言說:“我等會給你發個頭像,你換上就可以了,不要換情侶頭像,如果被老師看見了你怎麽解釋啊?是不是?”

他越說,語氣就越柔軟,到了後面竟然有一種在哄小孩的感覺,像是喃喃低語,在溫灼的耳朵盤旋著。

於是她只剩下臉紅,什麽都回答不了,“好。”

“嗯。”江嘉言放松姿態,與她閑聊,“吃夜宵了嗎?”

“沒有,回家之後都不吃東西。”

“那你在幹嘛,寫作業沒?”

“打算換了這個頭像就去寫作業的。”

江嘉言就說:“可不能偷偷玩手機,寫完作業就早點睡覺,知道嗎?”

溫灼應:“我知道。”

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地閑聊幾句,然後江嘉言說不耽誤她學習時間,掛斷了。

溫灼看著手機發呆。

很快,江嘉言就發來一條信息,是一張純白底的圖片,上面印著兩個大大的黑字:勿擾。

底下是一行小字:早戀遭雷劈。

溫灼真心覺得這個頭像不錯,馬上就換上了。

沒多久範倚雲就發來信息:真行啊你這頭像,太有檔次了。

溫灼藏了一份私心,沒告訴別人這張圖片是江嘉言給她的。

一個星期之後,學校的官網發布了文藝節當年的完整視頻,溫灼下載了拿給父母看。

雖然文藝節當天,一家三口已經去餐廳慶祝過了,但是看了這個視頻之後,溫宗元與林昕一致決定,再帶溫灼出去慶祝一下。

於是周末的時候去爬了松市周邊一座不太高的山,溫灼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收獲一堆點讚祝賀,還有江嘉言的私信問候。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溫灼再也不提她喜歡江嘉言的事,江嘉言也從未表露過對那天生日會上溫灼所做的事的看法。

剩下的學習緊張起來,溫灼平覆心情後很快就投入到學習狀態裏,將之前因為排練詩朗誦而落下的一些知識點反反覆覆地鞏固練習。

每天高強度的學習讓她感到疲憊,於是晚上回去倒是睡得更香了。

就在溫灼以為,高二的下學期就要每天都這麽度過的時候,有些事情突然奇怪了起來。

江嘉言一開始給她發消息的次數並不頻繁。

有時候隔個兩三天才會發一次,有時候連續好幾天晚上都發,只不過類型不同。

如果是隔個兩三天才發一次信息,江嘉言就會跟她聊很多,雖然大部分都是他在問,溫灼老老實實地回答,但總能從天文扯到地裏,從淮城扯到松市,甚至從一萬年前的大爆炸扯到今晚的夜宵。

總之聊的內容很廣,持續時間很長。

如果是連續好幾天晚上都發,那內容就是一些今天老師講的新知識點,和一些江嘉言認為比較難的題目,給溫灼說了之後就不多說別的,然後以晚安做結束語。

溫灼很是摸不著頭腦。

約莫持續了半個月,江嘉言突然開始給她打電話。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麽壞心思故意拿捏溫灼,總之他的每一通電話,溫灼都不會掛斷,盡管她在忙著寫那些厚厚的作業,也還是會接起來,將手蜷縮在通話口,小聲問:“江嘉言,我今晚的作業好像寫不完了,可以明天晚上再打電話嗎?”

江嘉言就會在那邊笑出聲。

但他並不同意,只說:“我跟你一起寫,你有什麽不會的題可以當場問我,我給你講解起來方便。”

溫灼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去拒絕,於是找了耳機掛在耳朵上,將手機放在一旁,自己悶頭寫題。

一開始她不好意思開口問江嘉言題目,如果寫作業遇到不會的就空著。

但江嘉言像是猜準了這些,直接就點出幾道難度比較高的題,問她答案是什麽。

這些題裏中大部分溫灼都解不出來,當然也說不出答案,於是江嘉言就在電話裏充當暫時的家教,細細地給她講解。

江嘉言成績好,比誰都明白,大量地去刷一些已經會的題目其實沒什麽太大的用處,理科題跟文科不一樣,只要學會解題方法,熟練掌握解題思路,那麽不管這些知識點怎麽變著法地出,解題過程都大差不大。

所以他給溫灼講的那些題,都是她不會,或者是沒有熟練掌握的。

這比她悶著頭去完成那一張張厚厚的課後作業要好得多。

之前做同桌的時候,溫灼已經習慣了江嘉言給他講題,帶著他學習,雖然這中間有一段時間的空缺,但是江嘉言從電話裏給她講解的時候,溫灼還是很快就能夠適應,不僅能夠聽懂,還能很快地將題給做出來。

而且江嘉言有一個非常厲害的技能。

他能精準地察覺到溫灼是不是在走神,一旦溫灼思緒飄遠,註意力有些松散了,他就會停下講題,低低喊她的名字。

“溫灼,你在聽嗎?”

溫灼就趕忙回聲應答,然後不敢再走神。

白天學習,晚上補課,這下可算是把溫灼給累死了。

睡覺的時候,做夢都在寫那些根本寫不完的試卷,江嘉言還拿著教棍在旁邊監督,只要溫灼的筆一停下,他就敲溫灼的腦袋。

或許是有了正當的理由,江嘉言給她打電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以至於到了六月份,江嘉言每天晚上都會準時給溫灼打電話,然後帶著她寫題。

這樣的刻苦,溫灼的成績理所當然地一再往上拔高,月考的時候直接就考進了班級的前十名。

範倚雲拿著她各科成績驚嘆不已,連聲說溫x灼偷偷補課。

這話歪打正著地說對了,溫灼一臉心虛,回頭看了江嘉言一眼。

卻不想正好就對上了江嘉言的視線,他彎著眼眸笑了笑。

夜晚的電話教學,似乎成了兩人的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直到六月中旬,報名保送生的時候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嘉言要報名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說自己不會參加保送。

這件事非同小可,章華立即聯系了江嘉言的父親,江譽顯然不知道這事兒,聽說之後當場大發雷霆。

第二天江嘉言就沒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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