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是我要不起的緣分

關燈
第8章 是我要不起的緣分

第8章

不不不!那家酒吧的緣分,盛久可要不起。

“盛久盛久盛久……”林裏雙手合十,虔誠拜托,“你最懂酒吧裏的事情了,我沒去過,我怕自己去丟人,你幫幫我,你自己說的除了音樂會都行的。”

盛久沒招了,心道你怎麽不說是我自己作的孽呢?

音樂會盛久已經拒絕了,總不好都拒絕。

他算了算日子,他上輩子去新開酒吧的那天和音樂會是一天,只要不是那天去就行了吧。

盛久問林裏:“什麽時候?”

林裏一看有戲,又期待又激動地說:“就明天,晚上下課就去。”

盛久一口應下:”明天可以。”

第二日傍晚。

盛久和林裏一整天滿課,五點多下課才回到宿舍。

一進屋,盛久就從書包裏掏出好幾本精神病學的專業書籍,林裏則拿出一摞子的樂譜。

兩人把書包放下,同時坐在椅子上,嘆了口長氣:

”好累啊。”

”累。”

林裏把椅子蹭到衣櫃旁邊,拉開衣櫃看:”我想想我一會兒穿什麽衣服,今晚我必驚艷四座!”

”盛久你等著吧,明天保準能在酒吧官號看到我的鏡頭。”

盛久沒有語氣的嗯嗯嗯,然後突然想起來他忘記給領班請假了!

盛久連忙拿手機給領班發消息。

領班回覆盛久:”你再晚一點我就給你記遲到了。”

盛久找了個求饒的表情包發過去,附文:”真是今天忙忘了,盛久在此一拜,叩謝領班不殺之恩。”

盛久這邊請個假的功夫,林裏換完三套衣服,終於換到一套合心的。

他站在鏡子面前美:“還是簡簡單單最好,最能凸顯我的帥氣。你覺得怎麽樣?”

盛久擡頭看著 覺得不怎麽樣,淡藍色的襯衫收腰紮進黑色西裝褲子裏,不笑的時候,簡直和上輩子的林總一模一樣。

是個討厭的樣子。

盛久問:“有沒有其他顏色的襯衫?”

“不好看嗎?”林裏有點不自信的低頭看了看,然後彎腰從地下撿起幾個包裝袋拆開來看,問盛久道,“我還買了其他顏色的你幫我參謀參謀。”

盛久一看,珠光紫珠光粉珠光橙珠光酒紅。

他再一細看,林裏身上那件果不其然也是帶珠光的,珠光藍。

盛久表情控制不住的出現一瞬間無語,也是那一瞬間,盛久再看林裏,突然怎麽都和上輩子對不上了。

盛久頭疼的摸了摸額頭:“算了,還是這件吧。”

林裏一喜,得意的說:“還是我的眼光好吧,快快你也過來,讓我給你打扮打扮。”

盛久連忙擺手:“不不不,我這身就很好。”

林裏二話不說拿起一件珠光襯衫:“不行不行,你這灰半截袖太敷衍了,是不是不想和我出去?”

盛久無奈的接過襯衫,直接套在半截袖外面:“我穿我穿。”

林裏催促:“扣子系上,把你吃的半截袖藏起來。”

盛久動作機械地系扣子,心想都是看在林氏科技的面子上。

他轉身把頭發簡單一抓,拿起桌子上的發膠一噴,動作間紫色的珠光細碎明亮,好像無聲給人加上一層清冷的濾鏡,偏偏他面無表情,就像盤旋在雪山之巔的那股冷冽的風。

遠遠看去,你便會產生征服褻瀆的心思,可當你走近,你才能感受到那風中刺骨的冷意,那時你才知道,想要征服他,完全是癡心妄想,如果想要在風中生存,只有順從。

但林裏沒那麽多想法,他只是回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突然就明白盛久剛剛為什麽扶額了。

沒辦法,差距太大。

——

飛鳥會所。

“你說他請假了?”

“怎麽我們一來就請假?”

領班硬著頭皮把盛久給他發的信息給況野看:“況少,您看Nine他今天真有事。”

況野掃了一眼,叼著煙冷笑一聲。

他餘光往左看過去,看到季知歸低頭盯著手機,似乎對這邊的事情並不關心。

領班頭皮發麻,他也隱約猜到今天是誰要找,他馬上賠笑道:“我這就再問問他。”

說完,三位少爺穩如泰山,也沒人給個準話,領班抹了把冷汗,笑著要給盛久發語音。

季知歸卻忽然動了,他彈了彈沒點著的煙,低聲道:“滾。”

傻子都能聽出來季少心情不好,領班忙一個應聲,腳底抹油似的走了。

況野表情惋惜:“叫來唄,又不是什麽貞潔烈女,還怕玩?”

季知歸皺著眉頭把煙扔到地上,表情不悅:“我嫌棄還不行?”

況野嗤笑一聲:“行,您老是貞潔烈女,今天怪我瞎做媒。”

只有周益調酒的動作一頓罵他擡眼看向季知歸,別人看不出來不代表他看不出來,今天雖然是況野硬拉著季知歸過來的,但誰不知道季少是什麽性格,如果他不願意,就算是十個況野都拉不來他。

況野興致闌珊的站起來,他拍了拍衣服招呼道:“走吧,別在這耗著了,我知道個新地方,一起去玩玩。”

周益無所謂,季知歸卻跟沒聽見似的,一腳把那支沒點著的煙踩滅。

況野沒皮沒臉,明知道季知歸沒心情也要拉著他:“你最近怎麽了,閻王上身似的,趕緊去玩玩散散火氣,人家那酒吧都說了,遇見真愛,不是個亂地方,就適合你這樣的去。”

況野說完笑了笑,一把拉起季知歸道:“走了,說不定真能碰到動心的呢?”

周益跟著瞎附和:“對。”

季知歸一腦袋煩躁的官司,他只覺得今天和況野來飛鳥就是腦子長泡了,難道他還真打算和一個劣跡斑斑的網騙發生點什麽嗎?

可他最近煩事纏身,心裏越亂,越能想起那天盛久給他點煙時候的情景,那雙沈靜的眼睛註視著自己,眼眸流轉間,也只有自己。

季知歸把衛衣帽子拉起扣在腦袋上,心道盛久和曾經那些有意圖接近他的其實也沒有區別,只不過可能段位稍微……高一點,罷了。

季知歸問況野:“多遠?”

況野馬上道:“當然不遠。”

酒吧

盛久獨自靠在吧臺,林裏嚷嚷這一路要盛久陪他,結果進來沒多久,就嚷嚷著盛久擋他桃花,現在不知道去哪瘋玩了。

盛久靠在吧臺邊上低頭刷手機,他附近遠遠近近的站了不少人,大都在觀望著他,畢竟酒吧開業這麽些天,美女帥哥來的不少,但帥成這樣的可真是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也有膽子大的上前搭訕,卻都被拒絕了,而且拒絕的夠冷漠也夠徹底。

這不僅沒讓盛久的人氣減弱,反而讓大家更加蠢蠢欲動。

畢竟和海王共舞,遠不如拉著高嶺之花沈淪刺激。

盛久沒空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只知道堅決的態度可以讓他安心玩手機。

“情感寄托是一種常見的心理疾病……如果你發現自己或身邊人有這樣的情況,請一定要註意……”

“這個視頻說的不準確,情感寄托不能簡單定義為一種精神疾病,它其實是人類的一種自救模式。”

在盛久身邊,突然響起一道清冷的女聲。

盛久按滅手機,擡頭一看,只見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坐在自己身邊,她搖晃著一杯藍綠色調的酒,優雅說道。

盛久低聲:“林太……”

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盛久猛然閉嘴,他笑了笑道:“夏醫生。”

夏雲冉一楞,她放下酒杯,目光裏帶著驚訝:“你知道我?”

盛久知道夏雲冉其實是因為,她上輩子是林裏的妻子,盛久和這位林太太在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只可惜並沒有交流過,只知道她是國外很著名的心理醫生。

盛久回答:“我叫盛久,有幸拜讀過夏醫生的文章。”

夏雲冉目光更添驚喜,她笑著將一杯酒推倒盛久面前:“沒想到你對心理學這麽感興趣,難道是相關職業?”

盛久搖了搖頭:“只是感興趣而已,不過有幸遇見夏醫生,我有一些問題不知道可否請教?”

夏雲冉點了點頭。

盛久;“關於您說的情感寄托是人類的一種自救模式,我一直不明白,將自我寄托在一件物品上,豈不是更加危險。畢竟很多物品,你即使再愛護,它也是有期限的,又或者寄托在人類身上,人心的保質期可比物品的保質期更加短暫易變。”

夏雲冉回答:“我聽出來了,盛先生絕不是一個脆弱的人。”

盛久疑惑。

夏雲冉:“情感寄托確實是一個很危險的方式,可盛先生有沒有想過,這個人在選擇情感寄托之前就已經十分脆弱了呢,情感寄托的出現,其實是延長了這個人情崩潰的時間。”

盛久恍然大悟。

盛久沈浸在夏醫生專業的知識熏陶中,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家酒吧已經在悄無聲息中多了幾個熟人。

不遠處。

況野指著吧臺旁拿到耀眼的紫色身影:“我靠這人怎麽有點眼熟?”

盛久那張臉實在是無可挑剔且分辨度極高,況野沒認出來只是因為,今日的他氣質實在不同。

如果說會所裏的他是帶著一絲痞氣的厭世感,此刻卻完完全全蛻得成熟穩重。

驚艷過後,況野卻是一陣心悸,因為他很清楚盛久這一身的氣質簡直是完美踩在了季知歸的審美點上,他更是清楚,這樣一身的氣質是絕對裝不出來的,只能是用數不清的金錢和地位堆砌出來。

就連周益看到這一幕,臉色也不受控制的變了變。

他們同時側頭看向季知歸。

哢嚓一聲——季知歸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鏡頭裏只有盛久,他的紫色珠光襯衫在迷離的燈光下宛如溢散的*藥,定格的那一瞬間,他搖著酒杯,淡然的目光遠眺,眸間風景廣闊,空無一人。

況野心裏一涼,他連忙指著盛久身邊的美女,驚訝嫌棄道:“雙?”

季知歸攥著手機的指尖一緊。

作者有話說:

----------------------

晚上六點還有一更,開段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