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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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雖然傑洛特很想把那盞燈從身影不穩的烏爾比安的手裏接過來，但他不可否認葉奈法說的確實如此。
他們得找到希裏，並且還得從狂獵的手裏保護她的安全。作為她的父親，危險在侵襲她前必須被突破的屏障，傑洛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來思考那些更柔軟的東西了。
看著烏爾比安以點頭表示讚同，獵魔人只能暫且吐出一口濁氣，跟著直覺走向被巨樹強行分岔的路口。
烏爾比安跟在他身後，在他略舉起魔法燈後，一道暗藍的海浪湧過，兩個虛幻的身影就在左側的道路上被勾勒出來: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結伴著朝森林的更深處走去，在他們身後，有一圈圓環在空氣裏以波浪的形式擴散開。
葉奈法瞇了瞇眼睛，立刻辨認出這圓環是一道不知通向哪的傳送門，而他們是從裏面走出來的。
傑洛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性是他的女兒。她比以前又稍微長高了一點，行動的姿勢看起來很健康，也更像個合格的獵魔人了。
又酸又苦的一陣情緒襲上他的心，但他只是動了動喉結，沈默地跟著他們的腳步向前走。
隨著希裏和她的同伴朝森林更深處前進，幾個穿著盔甲的人形卻從地面上浮升起來。他們手裏的武器很熟悉，熟悉到不得不與狂獵同行過一段時間的傑洛特迅速地就分辨出了他們。
在這些士兵揮動著武器砍過來的時候，獵魔人下意識地擡手去擋，但他們面前的所有敵人卻被一道從過往而來的震蕩波通通擊飛了出去。
哪怕這道攻擊的目標不是他們，距離它所產生的時間也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式，它的餘波還是猛烈地朝著三人撲了過來。
葉奈法反應很快，她擡起手，借著烏爾比安的覆現凝聚出一面虛幻的厚墻，把那可能傷到他們的東西抵擋在外。
“真是威力強大的魔法爆炸，哪怕連回音都有這樣的殺傷力……”女術士這樣判斷道:“我猜我們所處的這片森林就是被它摧毀的。”
她瞥了一眼路邊幾乎完全報廢的盔甲，轉頭看向調整著呼吸的烏爾比安:“希裏和她的同伴應該毫發無傷，我好像看到了他們逃走的影子。”
舉著燈的白發人對她的話做出肯定的回答，於是他們接著穿過裸露在外的枯萎樹根，在碎石與幹涸的土塊之中前進，直到看見希裏的影子躍進又一個傳送門裏。
這道魔法痕跡比起前一個很好追蹤，女術士都不用接觸那抹水流，就能輕松地知道它的殘痕通往了威倫。
這下他們就清楚為什麽希裏的蹤跡為什麽會一開始在威倫了。她與同伴從傳送門歸來，狂獵緊隨其後，他們不得不因此分散，而希裏由這道門跌進了駝背泥沼，又在逃亡中碰上了烏爾比安。
她在烏鴉窩得到了不錯的修整，直到再一次動用魔法的舉動重新吸引了狂獵的視線，於是她接著就繼續逃跑，從威倫轉移到了諾維格瑞。但在自由之城時，希裏卻執著地要修覆那個護身符盒子，甚至不惜招惹上當地最臭名昭著的黑..幫頭目霍桑二世。
傑洛特已經知曉，她是為了同伴才這樣做的。但根據剛才的影像來看，那個應該是精靈的人卻沒有任何遭受了詛咒的跡象。
那個精靈在這場沖突裏與她分開，但或許在在之後的時間裏他們會合過，而那道詛咒在那時已經生效，或者說快要生效了。
他們會在哪裏見面希裏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所以他們一定是在威倫碰的面。而烏爾比安作為希裏在威倫最先碰見的人之一，卻始終沒有見過她同伴的身影，那麽……
想到這裏，傑洛特發出一聲懊惱的低吼。他在威倫時就早該問的，哪怕血腥男爵對他的領地知曉的並不清晰，憑借著他的掌控力，他們想找到一個出現在威倫，且靠近過烏鴉窩的陌生人也是並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
“——等一下，你們都做了什麽!”在魔法燈火焰潰散的前一秒，爾米亞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的道路上傳來。
海浪重新隱沒了下去，這片森林又變回了災害後枯萎的樣子。烏爾比安一時脫力，沒能支撐住雙腿，幸好傑洛特眼疾手快地攙住了他。
失去了效力的魔法燈咕嚕咕嚕地滾出去不小的距離，撞在一件失去了主人的盔甲上。
這道追溯儀式的支撐者額頭冒著虛汗，瞳孔有些失焦，卻莫名地陷入一種昂揚的情緒裏。他抓著獵魔人沒能完全貼合手部的鎧甲，示意傑洛特把他靠到一旁的樹幹上去。
確認過森林沒受到什麽更糟糕的影響，爾米亞的臉色好上了不少，雖然他看起來還是不怎麽待見葉奈法，但起碼他們現在可以和平交談了。
“所以，你們到底知道了什麽東西。”德魯伊問道。
希裏的去向，她留下來斷後的同伴所遭受的詛咒，還有……
“葉奈法，你能不能…”傑洛特看向那件被巨型樹幹壓住一半的盔甲，扭頭向女術士請求幫助。
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葉奈法發出了一聲不滿的輕哼，但她還是擡手凝聚起法術，使樹幹從盔甲上飄起來，接著和那盞魔法燈一起被甩到一旁的空地上去。
哪怕被那樣的樹木砸中，這件盔甲也相當完整；它上面沒有血跡，沒有劍痕，就連爾米亞都看不出它是從哪裏出產的。
他是非常年長的大德魯伊，如果連他都認不出來，那麽這件盔甲的主人只可能來自狂獵。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希裏的同伴背叛了狂獵之王，甚至還帶著她一起逃跑，但這好歹是一條線索。
傑洛特暫且記下這條信息，轉頭看向在聽見狂獵名號就脫口而出某個地名的爾米亞:“你剛剛說，狂獵出現在印達爾斯費爾島”
“那時距離這裏發生魔法災變已經至少過了兩個星期。”爾米亞背著手開口道，聲音裏有些不安:“惡靈入侵了那裏的羅伏藤，當時是黃昏，並且還刮著暴風雪。”
“島民說妖靈就這樣闖入了他們的小屋，殺了所有的反抗者，發出邪惡的笑聲後就往島內狂掃而去。”
傑洛特在威倫時就見過遭受狂獵清掃的村莊，他不指望會有什麽生還者，但還是接著詢問他:“有生還者嗎？”
幸好，羅伏藤的人們還算是幸運，有十來個女人和老人從這場浩劫中活了下來。
那麽他們接下來就應該繼續前往羅伏藤，試試看能不能問到狂獵出現的原因，或者問到什麽與希裏有關的消息。
爾米亞見這裏沒什麽異動，自然也轉身回去做他自己的事。但在葉奈法著手開啟傳送門前，傑洛特看向依舊保持著倚靠姿勢的烏爾比安，意識到他的狀況依舊算不上好。
獵魔人有些擔憂，但在他開口之前，烏爾比安先一步擡頭看向了他。
細細密密的冷汗匯聚著從他摯友的額邊流下，滴到被結結實實遮住的鎖骨裏。
“我得去一趟史派克魯格。”烏爾比安的臉色在面罩對下更顯蒼白，但這句話卻說的很堅定。
傑洛特想說些什麽，卻意識到自己沒有阻止他的理由。拋開希裏的因素，烏爾比安本來就沒有要幫助他的義務。
烏爾比安加入，傑洛特接受，這一段旅程從源頭來看就是這樣的關系。如果烏爾比安突然而想要從這段旅程裏脫身，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祝你好運。”獵魔人張了張嘴，還是這樣說道。
烏爾比安似乎笑了一下，但他沒有看清，戴著帽子的獵人就重新把眼睛藏了起來。
“你們也是。”他的聲音從帽檐下傳過來，很輕，但是傑洛特聽得一清二楚:“希裏雅現在依舊很安全，你們只是需要再花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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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傑洛特很想把那盞燈從身影不穩的烏爾比安的手裏接過來，但他不可否認葉奈法說的確實如此。
他們得找到希裏，並且還得從狂獵的手裏保護她的安全。作為她的父親，危險在侵襲她前必須被突破的屏障，傑洛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來思考那些更柔軟的東西了。
看著烏爾比安以點頭表示讚同，獵魔人只能暫且吐出一口濁氣，跟著直覺走向被巨樹強行分岔的路口。
烏爾比安跟在他身後，在他略舉起魔法燈後，一道暗藍的海浪湧過，兩個虛幻的身影就在左側的道路上被勾勒出來: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結伴著朝森林的更深處走去，在他們身後，有一圈圓環在空氣裏以波浪的形式擴散開。
葉奈法瞇了瞇眼睛，立刻辨認出這圓環是一道不知通向哪的傳送門，而他們是從裏面走出來的。
傑洛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性是他的女兒。她比以前又稍微長高了一點，行動的姿勢看起來很健康，也更像個合格的獵魔人了。
又酸又苦的一陣情緒襲上他的心，但他只是動了動喉結，沈默地跟著他們的腳步向前走。
隨著希裏和她的同伴朝森林更深處前進，幾個穿著盔甲的人形卻從地面上浮升起來。他們手裏的武器很熟悉，熟悉到不得不與狂獵同行過一段時間的傑洛特迅速地就分辨出了他們。
在這些士兵揮動著武器砍過來的時候，獵魔人下意識地擡手去擋，但他們面前的所有敵人卻被一道從過往而來的震蕩波通通擊飛了出去。
哪怕這道攻擊的目標不是他們，距離它所產生的時間也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式，它的餘波還是猛烈地朝著三人撲了過來。
葉奈法反應很快，她擡起手，借著烏爾比安的覆現凝聚出一面虛幻的厚墻，把那可能傷到他們的東西抵擋在外。
“真是威力強大的魔法爆炸，哪怕連回音都有這樣的殺傷力……”女術士這樣判斷道:“我猜我們所處的這片森林就是被它摧毀的。”
她瞥了一眼路邊幾乎完全報廢的盔甲，轉頭看向調整著呼吸的烏爾比安:“希裏和她的同伴應該毫發無傷，我好像看到了他們逃走的影子。”
舉著燈的白發人對她的話做出肯定的回答，於是他們接著穿過裸露在外的枯萎樹根，在碎石與幹涸的土塊之中前進，直到看見希裏的影子躍進又一個傳送門裏。
這道魔法痕跡比起前一個很好追蹤，女術士都不用接觸那抹水流，就能輕松地知道它的殘痕通往了威倫。
這下他們就清楚為什麽希裏的蹤跡為什麽會一開始在威倫了。她與同伴從傳送門歸來，狂獵緊隨其後，他們不得不因此分散，而希裏由這道門跌進了駝背泥沼，又在逃亡中碰上了烏爾比安。
她在烏鴉窩得到了不錯的修整，直到再一次動用魔法的舉動重新吸引了狂獵的視線，於是她接著就繼續逃跑，從威倫轉移到了諾維格瑞。但在自由之城時，希裏卻執著地要修覆那個護身符盒子，甚至不惜招惹上當地最臭名昭著的黑..幫頭目霍桑二世。
傑洛特已經知曉，她是為了同伴才這樣做的。但根據剛才的影像來看，那個應該是精靈的人卻沒有任何遭受了詛咒的跡象。
那個精靈在這場沖突裏與她分開，但或許在在之後的時間裏他們會合過，而那道詛咒在那時已經生效，或者說快要生效了。
他們會在哪裏見面希裏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所以他們一定是在威倫碰的面。而烏爾比安作為希裏在威倫最先碰見的人之一，卻始終沒有見過她同伴的身影，那麽……
想到這裏，傑洛特發出一聲懊惱的低吼。他在威倫時就早該問的，哪怕血腥男爵對他的領地知曉的並不清晰，憑借著他的掌控力，他們想找到一個出現在威倫，且靠近過烏鴉窩的陌生人也是並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
“——等一下，你們都做了什麽!”在魔法燈火焰潰散的前一秒，爾米亞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的道路上傳來。
海浪重新隱沒了下去，這片森林又變回了災害後枯萎的樣子。烏爾比安一時脫力，沒能支撐住雙腿，幸好傑洛特眼疾手快地攙住了他。
失去了效力的魔法燈咕嚕咕嚕地滾出去不小的距離，撞在一件失去了主人的盔甲上。
這道追溯儀式的支撐者額頭冒著虛汗，瞳孔有些失焦，卻莫名地陷入一種昂揚的情緒裏。他抓著獵魔人沒能完全貼合手部的鎧甲，示意傑洛特把他靠到一旁的樹幹上去。
確認過森林沒受到什麽更糟糕的影響，爾米亞的臉色好上了不少，雖然他看起來還是不怎麽待見葉奈法，但起碼他們現在可以和平交談了。
“所以，你們到底知道了什麽東西。”德魯伊問道。
希裏的去向，她留下來斷後的同伴所遭受的詛咒，還有……
“葉奈法，你能不能…”傑洛特看向那件被巨型樹幹壓住一半的盔甲，扭頭向女術士請求幫助。
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葉奈法發出了一聲不滿的輕哼，但她還是擡手凝聚起法術，使樹幹從盔甲上飄起來，接著和那盞魔法燈一起被甩到一旁的空地上去。
哪怕被那樣的樹木砸中，這件盔甲也相當完整；它上面沒有血跡，沒有劍痕，就連爾米亞都看不出它是從哪裏出產的。
他是非常年長的大德魯伊，如果連他都認不出來，那麽這件盔甲的主人只可能來自狂獵。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希裏的同伴背叛了狂獵之王，甚至還帶著她一起逃跑，但這好歹是一條線索。
傑洛特暫且記下這條信息，轉頭看向在聽見狂獵名號就脫口而出某個地名的爾米亞:“你剛剛說，狂獵出現在印達爾斯費爾島”
“那時距離這裏發生魔法災變已經至少過了兩個星期。”爾米亞背著手開口道，聲音裏有些不安:“惡靈入侵了那裏的羅伏藤，當時是黃昏，並且還刮著暴風雪。”
“島民說妖靈就這樣闖入了他們的小屋，殺了所有的反抗者，發出邪惡的笑聲後就往島內狂掃而去。”
傑洛特在威倫時就見過遭受狂獵清掃的村莊，他不指望會有什麽生還者，但還是接著詢問他:“有生還者嗎？”
幸好，羅伏藤的人們還算是幸運，有十來個女人和老人從這場浩劫中活了下來。
那麽他們接下來就應該繼續前往羅伏藤，試試看能不能問到狂獵出現的原因，或者問到什麽與希裏有關的消息。
爾米亞見這裏沒什麽異動，自然也轉身回去做他自己的事。但在葉奈法著手開啟傳送門前，傑洛特看向依舊保持著倚靠姿勢的烏爾比安，意識到他的狀況依舊算不上好。
獵魔人有些擔憂，但在他開口之前，烏爾比安先一步擡頭看向了他。
細細密密的冷汗匯聚著從他摯友的額邊流下，滴到被結結實實遮住的鎖骨裏。
“我得去一趟史派克魯格。”烏爾比安的臉色在面罩對下更顯蒼白，但這句話卻說的很堅定。
傑洛特想說些什麽，卻意識到自己沒有阻止他的理由。拋開希裏的因素，烏爾比安本來就沒有要幫助他的義務。
烏爾比安加入，傑洛特接受，這一段旅程從源頭來看就是這樣的關系。如果烏爾比安突然而想要從這段旅程裏脫身，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祝你好運。”獵魔人張了張嘴，還是這樣說道。
烏爾比安似乎笑了一下，但他沒有看清，戴著帽子的獵人就重新把眼睛藏了起來。
“你們也是。”他的聲音從帽檐下傳過來，很輕，但是傑洛特聽得一清二楚:“希裏雅現在依舊很安全，你們只是需要再花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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