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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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男爵在先前與傑洛特交談時提過有關附近那個新來女巫的消息，所以他們沿著線索前往米德考普斯——一個位於烏鴉窩西南方向的村莊，前往它的路途中要穿過一大片靠水的森林。
在進入村莊的地界之前，傑洛特下一步下了馬，他拍拍蘿蔔的脖子，松開韁繩讓它跑去別處，自己和烏爾比安步行走入村莊。
米德考普斯的道路很寬闊，它坐落在威倫少見的平地上，雖然村民們就和其他的威倫居民一樣困苦，但生活裏有著充足的陽光，他們就要比其他人更慵懶些，精神也更好。
傑洛特不想貿然驚動他們，便只是和烏爾比安平靜地走在道路上，沒有靠近兩邊的房屋，就好像他們只是普通經過這裏的旅人。
事實上，獵魔人和深海獵人的感官都經過強化，以這樣的距離探聽消息，對他們來說並不難。
兩個村婦在家門前交談，她們的態度有些激動，聲音也無意識地提高了一瞬。烏爾比安走過她們面前，迅速掃了一眼後，在較遠處停下了步子。
傑洛特心領神會，他不知從哪摸處一張畫的非常糟糕的地圖，對比著面前的道路假裝思索起來。
烏爾比安朝著他的方向，註意力卻放在了那兩個村婦的對話上，她們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怎麽樣，要去迷他一下嗎？女巫給你獨活草了？”一個這樣說道。
“給了，給了！還沒收我幾個錢。”另一個聽起來情緒激動，烏爾比安不知道是因為“獨活草”還是“沒收幾個錢”，可能二者皆有。
“也許我也該去見見她……你怎麽找到她的”第一個開口的羨慕地問。
“我告訴你啊……”拿了獨活草的那個對著朋友小聲說話，卻不知道烏爾比安將她所說的完全覆讀了下來。
“…過了池塘有條路，沿著路走就就能碰到一塊大石頭。你繞過石頭到林子裏去，然後直走。只要看到一輛廢棄的馬車，那就說明你沒走錯。”
深海獵人一字一句地將她的話重覆了一遍，聲音同樣很小，但傑洛特聽的一清二楚。
“看來我們不應該走這裏。”獵魔人合上那份完全可以說是塗鴉的地圖，對著他說道。
“我來帶路吧。”烏爾比安回答。
如果要尋找池塘的話，他對水的感知力要好得多。
傑洛特沒有推辭，他點點頭，跟著烏爾比安往村外走去。
他們順利地找到了池塘，然後沿著石頭右拐。幾個孽鬼撲上來，在幾個擡手間就被徹底解決掉，落在他們身後的村民看見死去的怪物，驚叫順著風傳入已經走遠的兩人耳中。
傑洛特沒有回頭，而烏爾比安隱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幅度。
經過貨車，女巫的家已經在他們面前顯露出輪廓。數量不少的村民圍著她的屋子，神情焦急而慌張。
他們沒有靠近人群。傑洛特顯然不想參與他們的事；而烏爾比安回憶起先前巫醫門口的士兵，也沒有了那樣的興致。
於是兩人便站在了不遠處，圍觀著女巫改如何處理村民們的事。
而當女巫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烏爾比安明顯感覺到傑洛特“嗯”了一聲，似乎是有些吃驚。
……是熟人嗎？
女巫明顯往他們這兒看了一眼，給了焦躁的村民幾株藥草，叮囑了一些牲畜的衛生事項，等他們都散開後，又重新走進屋子裏去。
烏爾比安跟著傑洛特走進小屋，而女巫卻不在這裏。
小屋裏的裝飾很精致，一些草藥懸掛在床邊的架子上。他環視一圈，在一張矮木桌上發現了女巫沒有做完的藥膏，烏爾比安粗略分辨了一下材料，發現對方的本事確實不假。
在他研究藥膏的時候，傑洛特從地上撿起一張有些舊的紙片，接著就輕笑了一聲。烏爾比安轉頭瞄了一眼，那是一份有關於“黑色眼線液簡易制法”的配方，這讓他有些困惑。
深海獵人從看著配方的獵魔人身邊離開，探查起另一個房間。他沒有觸碰女巫擺放著的藏書與信件，而是一眼看見了孤零零放置在小型櫃子上的頭骨。
這個頭骨毫無疑問非常突兀，它上面刻滿了古怪的符號和紋路，但不管烏爾比安怎樣試圖去觸發它，它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發現了什麽？”傑洛特走進這個房間，於是烏爾比安為他讓出位置，希望於獵魔人拿它有辦法。
“靈氣很強，一定是某種神器或者……”看到這個頭骨的第一眼，傑洛特就判斷出了它的作用，他伸出手微微覆上頭骨的表面，那上面的紋路頓時就亮了起來。
光暈流轉，左側空蕩蕩的地板上顯露出五角星的法陣，他們的眼前浮現出一個扭曲的漩渦。
轉送門安靜地旋轉著，把所有靠近中心的光線都吸收的一幹二凈。
“我們走吧。”傑洛特向烏爾比安點頭致意，於是他們一同邁入這道不知通往何處的傳送門中。
在空間一陣扭曲後，他們就已經處於一個全新的地點了。
烏爾比安有些頭暈，他稍稍閉了閉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好了些。而獵魔人已經饒有興致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他們沿著道路朝上走去，他聽見一個悅耳的女聲，是女巫在對他們說話。如果描述地更準確一些，是在以調情式的口吻對傑洛特說話。
深海獵人嗅到不同尋常的香味，潮濕的氣息也淺淺地撲在他的皮膚上，更別說還有……
他在半路停下了腳步，背過身子，蹲下來觀察草叢中跳躍的灰色野兔。
獵魔人因為他突然的舉動楞了一楞，接著就明白過來，帶著滿腹思緒獨自朝上走去。
……
“凱拉·梅茲居然跑到威倫來了……你不是很討厭鄉下嗎？”待女巫穿戴整齊後。傑洛特率先發問。
“你說的沒錯，”凱拉沒有反駁他的話，甚至對其加以補充:“而且現在更討厭了。”
烏爾比安聽著他們的對話，感覺凱拉·梅茲——這個傑洛特曾經的故交話中帶刺，對他並不客氣。
女術士因為躲避法師所受的迫害而逃亡，她不想被北方的拉多維德抓住，也對控制南方的尼弗迦德人沒有好感，因此來了威倫。
凱拉並不是那個與希裏起爭執的女巫，但確實有人打聽過她。
傑洛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消息，他追問道:“他提起過希裏”
“別著急嘛，傑洛特。你這像是求人嗎？”女術士明顯不願意白白告訴他，“空手找女巫幫忙啊？”
傑洛特不想答應她沒有邊界的滿天要價，和她對嗆了幾句，還是得到了關於這個人的消息。
——一個神秘的精靈法師，他據凱拉所說與希裏約好在威倫見面，卻擔心自己失約，因此來詢問女術士有關於希裏的消息。
精靈沒有留下更多的消息，只說如果凱拉見到了希裏，那就帶她過去尋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傑洛特肯定地說。
“當然。”凱拉沒有否認，“他在米德考普斯村的精靈遺跡落腳。我和你一起去。”
“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獵魔人說道:“你覺得我們會找不到嗎？”
“當然不會。但是那個精靈答應給我一件東西，只是一直沒到我手裏。再說希裏可能也在，我想看看她……”凱拉順著臺階朝下走，一眼就看見了烏爾比安的背影，對方那一頭順滑的白色長發尤為吸引她的註意。
“哦，所以這就是你的新伴兒。頭發還挺漂亮。”女術士看著深海獵人的頭發，明顯對他保養的方法非常心動。
但當烏爾比安站起身來面對他們，她的註意力就放在了他的臉和身材上，並對他遮住大半張臉的面罩表現得非常失望。
深海獵人頂著凱拉的視線，往一邊走了幾步，露出他剛剛畫在地上的印記，“抱歉，但我想問問你，這個印記是什麽意思？”
知識儲備明顯比他們充分的女術士仔細觀察了來自男爵夫人手上的印記，重新站起來後她明顯已經有了答案，卻明顯不願意直接說出口。
“我不能白白告訴你，用你頭發的保養配方做交換，怎麽樣”凱拉這樣提議道，她看起來真的受夠了威倫粗糙又簡譜的生活，迫不及待地想改進自己的生活質量。
“成交。”烏爾比安搜索了一下腦海中相關的記憶，把其中的幾種原料以這個世界的草藥略做替代，修修改改也能得到同樣的效果。
交易達成後，女術士收好寫著配方的紙卷，終於是回答了這個問題:“這種東西是林中夫人的契約烙印。不過你們腦子看起來都沒壞，所以到底是誰簽了契約她們可不會給人好下場。”
烏爾比安想起駝背泥沼處的林中夫人們，暫時性陷入了沈默，沒有回答她的話
“我們邊走邊說。”傑洛特接過話題，“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去那個精靈遺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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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在先前與傑洛特交談時提過有關附近那個新來女巫的消息，所以他們沿著線索前往米德考普斯——一個位於烏鴉窩西南方向的村莊，前往它的路途中要穿過一大片靠水的森林。
在進入村莊的地界之前，傑洛特下一步下了馬，他拍拍蘿蔔的脖子，松開韁繩讓它跑去別處，自己和烏爾比安步行走入村莊。
米德考普斯的道路很寬闊，它坐落在威倫少見的平地上，雖然村民們就和其他的威倫居民一樣困苦，但生活裏有著充足的陽光，他們就要比其他人更慵懶些，精神也更好。
傑洛特不想貿然驚動他們，便只是和烏爾比安平靜地走在道路上，沒有靠近兩邊的房屋，就好像他們只是普通經過這裏的旅人。
事實上，獵魔人和深海獵人的感官都經過強化，以這樣的距離探聽消息，對他們來說並不難。
兩個村婦在家門前交談，她們的態度有些激動，聲音也無意識地提高了一瞬。烏爾比安走過她們面前，迅速掃了一眼後，在較遠處停下了步子。
傑洛特心領神會，他不知從哪摸處一張畫的非常糟糕的地圖，對比著面前的道路假裝思索起來。
烏爾比安朝著他的方向，註意力卻放在了那兩個村婦的對話上，她們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怎麽樣，要去迷他一下嗎？女巫給你獨活草了？”一個這樣說道。
“給了，給了！還沒收我幾個錢。”另一個聽起來情緒激動，烏爾比安不知道是因為“獨活草”還是“沒收幾個錢”，可能二者皆有。
“也許我也該去見見她……你怎麽找到她的”第一個開口的羨慕地問。
“我告訴你啊……”拿了獨活草的那個對著朋友小聲說話，卻不知道烏爾比安將她所說的完全覆讀了下來。
“…過了池塘有條路，沿著路走就就能碰到一塊大石頭。你繞過石頭到林子裏去，然後直走。只要看到一輛廢棄的馬車，那就說明你沒走錯。”
深海獵人一字一句地將她的話重覆了一遍，聲音同樣很小，但傑洛特聽的一清二楚。
“看來我們不應該走這裏。”獵魔人合上那份完全可以說是塗鴉的地圖，對著他說道。
“我來帶路吧。”烏爾比安回答。
如果要尋找池塘的話，他對水的感知力要好得多。
傑洛特沒有推辭，他點點頭，跟著烏爾比安往村外走去。
他們順利地找到了池塘，然後沿著石頭右拐。幾個孽鬼撲上來，在幾個擡手間就被徹底解決掉，落在他們身後的村民看見死去的怪物，驚叫順著風傳入已經走遠的兩人耳中。
傑洛特沒有回頭，而烏爾比安隱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幅度。
經過貨車，女巫的家已經在他們面前顯露出輪廓。數量不少的村民圍著她的屋子，神情焦急而慌張。
他們沒有靠近人群。傑洛特顯然不想參與他們的事；而烏爾比安回憶起先前巫醫門口的士兵，也沒有了那樣的興致。
於是兩人便站在了不遠處，圍觀著女巫改如何處理村民們的事。
而當女巫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烏爾比安明顯感覺到傑洛特“嗯”了一聲，似乎是有些吃驚。
……是熟人嗎？
女巫明顯往他們這兒看了一眼，給了焦躁的村民幾株藥草，叮囑了一些牲畜的衛生事項，等他們都散開後，又重新走進屋子裏去。
烏爾比安跟著傑洛特走進小屋，而女巫卻不在這裏。
小屋裏的裝飾很精致，一些草藥懸掛在床邊的架子上。他環視一圈，在一張矮木桌上發現了女巫沒有做完的藥膏，烏爾比安粗略分辨了一下材料，發現對方的本事確實不假。
在他研究藥膏的時候，傑洛特從地上撿起一張有些舊的紙片，接著就輕笑了一聲。烏爾比安轉頭瞄了一眼，那是一份有關於“黑色眼線液簡易制法”的配方，這讓他有些困惑。
深海獵人從看著配方的獵魔人身邊離開，探查起另一個房間。他沒有觸碰女巫擺放著的藏書與信件，而是一眼看見了孤零零放置在小型櫃子上的頭骨。
這個頭骨毫無疑問非常突兀，它上面刻滿了古怪的符號和紋路，但不管烏爾比安怎樣試圖去觸發它，它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發現了什麽？”傑洛特走進這個房間，於是烏爾比安為他讓出位置，希望於獵魔人拿它有辦法。
“靈氣很強，一定是某種神器或者……”看到這個頭骨的第一眼，傑洛特就判斷出了它的作用，他伸出手微微覆上頭骨的表面，那上面的紋路頓時就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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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傑洛特向烏爾比安點頭致意，於是他們一同邁入這道不知通往何處的傳送門中。
在空間一陣扭曲後，他們就已經處於一個全新的地點了。
烏爾比安有些頭暈，他稍稍閉了閉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好了些。而獵魔人已經饒有興致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他們沿著道路朝上走去，他聽見一個悅耳的女聲，是女巫在對他們說話。如果描述地更準確一些，是在以調情式的口吻對傑洛特說話。
深海獵人嗅到不同尋常的香味，潮濕的氣息也淺淺地撲在他的皮膚上，更別說還有……
他在半路停下了腳步，背過身子，蹲下來觀察草叢中跳躍的灰色野兔。
獵魔人因為他突然的舉動楞了一楞，接著就明白過來，帶著滿腹思緒獨自朝上走去。
……
“凱拉·梅茲居然跑到威倫來了……你不是很討厭鄉下嗎？”待女巫穿戴整齊後。傑洛特率先發問。
“你說的沒錯，”凱拉沒有反駁他的話，甚至對其加以補充:“而且現在更討厭了。”
烏爾比安聽著他們的對話，感覺凱拉·梅茲——這個傑洛特曾經的故交話中帶刺，對他並不客氣。
女術士因為躲避法師所受的迫害而逃亡，她不想被北方的拉多維德抓住，也對控制南方的尼弗迦德人沒有好感，因此來了威倫。
凱拉並不是那個與希裏起爭執的女巫，但確實有人打聽過她。
傑洛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消息，他追問道:“他提起過希裏”
“別著急嘛，傑洛特。你這像是求人嗎？”女術士明顯不願意白白告訴他，“空手找女巫幫忙啊？”
傑洛特不想答應她沒有邊界的滿天要價，和她對嗆了幾句，還是得到了關於這個人的消息。
——一個神秘的精靈法師，他據凱拉所說與希裏約好在威倫見面，卻擔心自己失約，因此來詢問女術士有關於希裏的消息。
精靈沒有留下更多的消息，只說如果凱拉見到了希裏，那就帶她過去尋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傑洛特肯定地說。
“當然。”凱拉沒有否認，“他在米德考普斯村的精靈遺跡落腳。我和你一起去。”
“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獵魔人說道:“你覺得我們會找不到嗎？”
“當然不會。但是那個精靈答應給我一件東西，只是一直沒到我手裏。再說希裏可能也在，我想看看她……”凱拉順著臺階朝下走，一眼就看見了烏爾比安的背影，對方那一頭順滑的白色長發尤為吸引她的註意。
“哦，所以這就是你的新伴兒。頭發還挺漂亮。”女術士看著深海獵人的頭發，明顯對他保養的方法非常心動。
但當烏爾比安站起身來面對他們，她的註意力就放在了他的臉和身材上，並對他遮住大半張臉的面罩表現得非常失望。
深海獵人頂著凱拉的視線，往一邊走了幾步，露出他剛剛畫在地上的印記，“抱歉，但我想問問你，這個印記是什麽意思？”
知識儲備明顯比他們充分的女術士仔細觀察了來自男爵夫人手上的印記，重新站起來後她明顯已經有了答案，卻明顯不願意直接說出口。
“我不能白白告訴你，用你頭發的保養配方做交換，怎麽樣”凱拉這樣提議道，她看起來真的受夠了威倫粗糙又簡譜的生活，迫不及待地想改進自己的生活質量。
“成交。”烏爾比安搜索了一下腦海中相關的記憶，把其中的幾種原料以這個世界的草藥略做替代，修修改改也能得到同樣的效果。
交易達成後，女術士收好寫著配方的紙卷，終於是回答了這個問題:“這種東西是林中夫人的契約烙印。不過你們腦子看起來都沒壞，所以到底是誰簽了契約她們可不會給人好下場。”
烏爾比安想起駝背泥沼處的林中夫人們，暫時性陷入了沈默，沒有回答她的話
“我們邊走邊說。”傑洛特接過話題，“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去那個精靈遺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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