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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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烏鴉窩當然可以做她的家。我們某個人都願意保護她,有我們一個就有她一個!但是,狂獵……”

男爵自顧自的消沈下去,而烏爾比安卻留意到希裏雅從未提起過這件事,不管是她的魔法,還是“狂獵”。

他們各自都保留了秘密。烏爾比安確信海嗣的事不應將她扯進來,而希裏雅在狂獵的事情上明顯抱有與他相同的態度。

“狂獵是什麽?”他需要補全這部分的情報,不僅僅是因為希裏雅,“如果你不想說,那對我開放藏書室也可以。”

“我家哪裏有那種東西。”男爵稍微擺脫了些消極的情緒。他駝著背,把雙手握成拳放在膝蓋上,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烏爾比安,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所有人都聽過惡靈的隊伍在夜空騎著馬飛過去的故事。我們就把這個叫做狂獵。

狂獵出現的時候,就會刮起狂風、暴風雨和暴風雪,就算剛剛要曬死人的太陽還在天上掛著,人也會像冬天晚上那樣冷的半死。

他們還俘虜年輕氣盛的小鬼頭。當狂獵騎著馬從你家門口經過,他們就跟著消失,許多年後才會滾回來,而且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麽鬼事。”

男爵勉強解釋完,放任烏爾比安在他大部分充滿感情色彩的話裏提取重點。他看著深海獵人被黑色布料遮住的下半張臉,還有他格格不入的裝扮半晌,最終長嘆一口氣,起身打開了酒櫃。

他又拿出一瓶烈酒,一個杯子,對著烏爾比安示意:“來一杯”

“不。”烏爾比安依舊拒絕了他的邀請。看在這些日子的份上,他建議道:“你應該少喝點。”

“希裏說你從很遠的地方來,但連狂獵都不知道,那你可真是夠遠的。”男爵打開瓶塞,把酒倒進杯子裏,“少喝點。是啊,說的不錯。”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覺得不過癮,又拿起瓶子喝了幾大口。現在他的臉看起來有些紅,還沒醉,只是神智沒有那麽清醒:“但在這種時候,除了把自己喝醉,你又能做什麽呢?”

男爵沒有等待烏爾比安的回答,他只是繼續喝酒,不再說話了。

烏爾比安從椅子上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出房間,在門鎖卡扣的碰撞聲中關緊了房門。

他向外走,路過一個仆人的時候放慢了腳步,低聲說道:“男爵在喝酒。”言畢,烏爾比安目不斜視地走出了城堡。

天色已經黑了,火把的光在風中搖曳。而村民們最好關緊門窗,看好他們的孩子,也不要在外面游蕩。

……

天空飄起大雪,波濤翻湧的聲音由遠及近。他撕下假人頭部的布片,卻發現一張驚恐而僵硬的臉。狂獵到來了。用指甲和趾甲所造的船隨著暗色的海水碾上凱爾莫罕的城墻。

除了猶如活物的大浪,所有的一切都結上寒霜。希裏,他的女兒正要朝他跑來,表情卻維持在那一秒……

“我已經等待這一刻很久了。還有你,白狼。”

“!”在火堆旁,白發的獵魔人猛然睜開了眼睛,豎起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發生什麽事了?傑洛特。”他們所有人裏最年長的那一位——維瑟米爾,正準備往火堆裏添樹枝,見他突然醒來便如此發問。

“希裏出事了。”傑洛特一邊把裝備匆匆忙忙地背到背上,一邊回答老獵魔人的話:“是狂獵。”

“天哪……”維瑟米爾倒吸一口涼氣,他迅速熄滅了火堆,翻身上馬:“我們得趕在狂獵前找到她,快!”

急促的馬蹄聲在荒野上響起,兩位獵魔人立刻踏上路途。

傑洛特憑借著意外律微弱的感應,騎著蘿蔔在前面領路。他攥緊了韁繩,將身體伏的很低,幾乎緊緊貼在馬背上。

他極力保持冷靜,但噩夢希裏的臉依舊停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幾個月前,他被維瑟米爾發現在凱爾莫罕的森林裏,不知道是誰從狂獵手中解救了他。而他對此毫無印象,在這之後便和老獵魔人一同做著他們的工作。

砍幾個怪物,宰一些普通人處理不了的危險分子,在危險的環境裏上躥下跳……和一般獵魔人的生活沒什麽不同。

但他怎麽能忘了希裏他的養女,他的弟子……他怎麽能忘記

回顧安然無恙度過的時光,傑洛特的腦海中就像有什麽人撤走了那一層厚厚的紗,再思索起卻只覺得後怕。

“駕,蘿蔔!”他咬緊了牙,和維瑟米爾朝著那一個朦朧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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