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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電話的幽靈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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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電話的幽靈信號

江城的夜色深沈,雨後的空氣中透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陸氏集團大廈,頂層指揮室。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世界地圖被幽藍色的光線勾勒出輪廓。林幽站在屏幕前,手裏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目光死死地盯著西太平洋那一整片深藍色的海域。

“林首席,”徐陽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疲憊和興奮,“技術部剛剛破解了海事衛星的底層日志。我們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說。”

“在陳浩‘失蹤’後的第四個小時,也就是搜救隊正在公海東南方向地毯式搜索的時候,那個被登記在陳浩名下的銥星衛星電話,發出了一次極其微弱的握手信號。”

徐陽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波紋點:

“信號持續時間只有0.5秒,就像是……有人不小心誤觸了開機鍵,然後又迅速關機。或者是設備在自動校準時發出的一次‘心跳’。”

“0.5秒。”林幽放下咖啡杯,眼神變得銳利,“足夠了。對於衛星定位來說,0.5秒就是永恒。坐標在哪?”

徐陽放大地圖,紅點最終落在了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海域上。

“這裏是公海邊緣,距離最近的航道也有五十海裏。但是……”徐陽頓了頓,調出了另一張圖層,“如果我們疊加那個區域的‘非官方’海圖,就會發現這裏有一座沒有被標註在民用地圖上的私人島嶼。”

林幽看著那個坐標,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天堂島(Paradise Island)。”

“那個傳說中東南亞最大的地下洗錢中心和通緝犯避難所?”陸宴臣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林幽身邊,“看來,我們的‘陳船王’不僅沒死,還給自己找了個風水寶地。”

“他以為躲在沒有引渡條約的私人領地就安全了。”林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但他忘了,只要在這個地球上,只要他用了電子設備,就會留下痕跡。那個‘幽靈信號’,就是他給自己敲響的喪鐘。”

“準備飛機。”林幽轉過身,風衣的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既然知道了他在哪,我們就去把他‘請’回來。順便,把那一百億帶回家。”

“去天堂島?”徐陽有些擔憂,“林首席,那裏可是‘法外之地’,全是雇傭兵和亡命徒。我們這樣貿然過去……”

“誰說我們貿然過去?”

林幽從包裏拿出一張黑色的燙金邀請函——這是她剛才通過暗網高價收購的。

“我們要去參加一場‘盛宴’。身份是……來自東方的神秘買家。”

……

六小時後,M國,班加拉港。

這裏是通往天堂島的必經之路,也是整個東南亞最混亂、最骯臟的黑市港口。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在泥濘的道路上顛簸前行。車窗外,衣衫襤褸的碼頭工人和全副武裝的私人保安混雜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煙草、腐爛魚蝦和火藥混合的味道。

林幽坐在副駕駛,手裏把玩著那張黑色邀請函。她已經換下了一身職業裝,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工裝背心和迷彩長褲,腳踩馬丁靴,頭發紮成高馬尾,看起來像極了電影裏的冷艷特工。

陸宴臣則負責開車。他戴著墨鏡,一身緊身T恤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那種生人勿近的戾氣,讓他看起來比當地的□□老大還要不好惹。

“前面就是‘深海俱樂部’。”林幽指了指前方一個掛著霓虹燈招牌的破舊建築,“那是當地最大的蛇頭——巴頌的地盤。只有他有船能送我們上島。”

“直接進去?”陸宴臣問。

“不。”林幽搖頭,“對於這種人,講道理沒用,砸錢也沒用(因為他怕死)。必須讓他感到‘敬畏’。”

“敬畏?”陸宴臣挑眉。

“看我的。”

林幽推開車門,大步走向俱樂部大門。

門口站著四個紋著花臂、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看到林幽和陸宴臣走過來,立刻伸手攔住。

“私人領地,閑人免進!”領頭的壯漢用蹩腳的英語吼道,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林幽連眼皮都沒擡,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硬幣大小的金屬徽章,隨手一拋。

“告訴巴頌,‘波塞冬’的老朋友來了。有筆一百億的賬,想跟他算算。”

壯漢接過徽章,看了一眼上面的圖案(那是浩瀚海運的內部加密徽章,林幽從陳浩的辦公室裏搜出來的),臉色瞬間變了。

“等……等著!”

兩分鐘後,大門打開。

……

俱樂部二樓,VIP包廂。

光線昏暗,煙霧繚繞。一個皮膚黝黑、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虎皮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在剔牙。

他就是巴頌。這一帶最大的蛇頭,也是陳浩偷渡的直接經手人。

“波塞冬的朋友?”巴頌吐出一口唾沫,目光貪婪而兇狠地在林幽身上打量,“那個陳浩不是已經死在海裏了嗎?怎麽,你們是來給他燒紙的?”

“明人不說暗話。”

林幽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巴頌,我知道是你把他送上島的。我也知道,他許諾給你的五百萬美金尾款,一直沒結清,對吧?”

巴頌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氣:“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是來替他還債的。”

林幽打了個響指。

陸宴臣走上前,將一只黑色的手提箱重重地拍在茶幾上。“哢噠”一聲打開,裏面滿滿當當全是美金。

“這裏是一百萬美金。定金。”

林幽的聲音平靜,“帶我們上島,找到陳浩。事成之後,還有四百萬。”

巴頌看著那一箱子錢,喉結滾動了一下。但他沒有立刻伸手,而是警惕地看著林幽:

“你們到底是誰?條子?”

“如果是條子,現在跟你說話的就不是我,而是無人機上的導彈了。”林幽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我們是債主。陳浩卷了我們的錢跑了,我們是來追債的。”

“追債?”巴頌瞇起眼睛,“天堂島是老K的地盤。你們敢去那裏追債?那是找死。”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幽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扔給巴頌。

“看看這個。這是陳浩在利用你的船運毒的證據。如果我把這份東西交給國際刑警,或者……交給老K(老K最恨別人在他的地盤上搞他不允許的生意),你覺得你會是什麽下場?”

巴頌拿起文件看了兩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威逼,利誘。

這就是風控師的談判藝術。

“媽的!這個王八蛋!”巴頌狠狠地把匕首插在桌子上,“老子送他逃命,他居然敢在老子的船上夾帶私貨!要是被老K知道了,老子全家都得餵鯊魚!”

“所以,”林幽微笑著看著他,“帶我們上島,是你唯一的出路。抓到陳浩,你不僅能拿到錢,還能洗清嫌疑,把鍋全甩給他。”

巴頌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林幽。良久,他突然大笑起來。

“好!夠狠!我喜歡!”

巴頌一把合上手提箱,站起身,“走!老子的快艇就在後門!今晚海況不錯,兩個小時就能到!”

……

夜幕降臨,怒海狂濤。

一艘經過改裝的大馬力快艇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漆黑的海面。

林幽坐在船艙裏,緊緊抓著扶手,忍受著劇烈的顛簸。陸宴臣坐在她身邊,一只手攬著她的肩膀,幫她固定身體。

“沒事吧?”他在風浪聲中大聲問道。

“沒事。”林幽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堅定,“只要能抓到他,暈船算什麽。”

“快到了!”

駕駛艙裏傳來巴頌的吼聲,“前面就是天堂島的警戒區!不想死的話,把這玩意兒穿上!”

他扔過來兩件帶有特殊反光條的救生衣。

“這是‘通行證’。”巴頌解釋道,“島上的守衛只認這個反光條。沒有這玩意兒,靠近三海裏就會被狙擊手爆頭。”

林幽和陸宴臣迅速穿好救生衣。

透過舷窗,林幽看到了遠處海面上那個若隱若現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島嶼。巨大的探照燈在夜空中交織成網,港口停滿了豪華游艇。而在島嶼的最高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式建築矗立在懸崖邊,那是島主老K的行宮,也是陳浩藏身的地方。

“這裏沒有法律,只有叢林法則。”

林幽握緊了手中的微型定位器(已經與國際刑警的衛星聯網),“陸宴臣,準備好了嗎?這一仗,可能會很硬。”

陸宴臣從腰間拔出一把防身用的□□,試了試鋒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只要你在我身後,多硬的仗,我都敢打。”

快艇減速,緩緩駛入港口。

一場關乎百億黑金與生死的終極博弈,在這座罪惡之島上,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在島嶼深處,那個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安全的陳浩,正端著紅酒,做著春秋大夢,絲毫不知道,那張名為“報應”的大網,已經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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