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億做空局：至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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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億做空局：至暗時刻
江城的冬天，總是帶著一種濕冷入骨的寒意。但對於陸氏集團來說，這個冬天似乎格外漫長且嚴酷。
自從“陳浩詐死案”告破，陳浩被國際刑警引渡回國受審，十億理賠金被全額追回，林幽的名字在整個亞洲保險圈徹底封神。她被媒體譽為“當代福爾摩斯·精算版”，甚至有國外的獵頭公司開出千萬美金的年薪挖她，都被她那一紙“終身賣身契”給擋了回去。
然而，盛極必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就在陳浩案結案的第三天，一場針對陸氏集團的金融海嘯，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上午九點三十分，股市開盤。
原本走勢平穩的陸氏集團股票，突然遭遇了海量的拋單。數以億計的賣單像雪崩一樣砸向盤面，短短十分鐘內，股價直線跳水，跌幅超過5%。
“怎麽回事？誰在砸盤？”
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徐陽滿頭大汗地沖進來，手裏的平板電腦差點拿不穩：“陸總！不好了！華爾街著名做空機構‘禿鷲資本’剛剛發布了一份長達一百頁的做空報告！指控陸氏集團財務造假、關聯交易、以及……涉嫌利用保險資金洗錢！”
“洗錢？”林幽從滿桌的文件中擡起頭，眼神冷冽，“孫震天那個案子我們是協助警方破案，怎麽變成我們洗錢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陸宴臣坐在辦公桌後，神色依然冷靜，但緊握鋼筆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報告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資金。”
他看向墻上的大屏幕。股價已經跌停了。
“對方準備很充分。”陸宴臣沈聲道，“不僅有外資機構配合發報告，還有國內的內鬼在大量融券做空。這種規模的資金調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內鬼？”林幽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人影。
那個聲稱去瑞士治病、實際上一直蟄伏不出的——二叔，陸震東。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突然響起。
陸宴臣接起電話，聽了兩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看向林幽和徐陽，聲音低沈得可怕：“銀行那邊來電話了。因為股價暴跌觸發了質押平倉線，加上做空報告引發的信用危機，五家主要貸款銀行宣布提前抽貸。要求我們在24小時內償還總計一百二十億的流動資金貸款。”
“一百二十億？24小時？”徐陽驚呼出聲，“這怎麽可能？這是要逼死陸氏啊！”
“還沒完。”
陸宴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烏雲壓頂，一場暴風雪即將以此為中心席卷全城。
“剛才董事會秘書處收到通知，二叔陸震東，以第二大股東的身份，提議召開臨時股東大會，罷免我的董事長職務。理由是：經營不善，導致公司面臨破產風險。”
林幽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一場完美的圍獵。
外有做空機構砸盤，內有股東逼宮，中間還有銀行抽貸斷血。
三管齊下，招招致命。二叔這次回來，是要把陸宴臣往死裏整。
“陸總，我們賬上還有多少現金？”林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啟了精算模式。
“為了之前的海外並購案，流動資金幾乎都鋪出去了。”陸宴臣轉過身，看著林幽，“現在的陸氏，就像一艘滿載貨物的巨輪，看著龐大，其實油箱已經空了。”
“那……變賣資產呢？”
“來不及。24小時，哪怕賣樓也走不完流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領頭的不是警察，而是法院的執行法官，身後跟著幾個銀行的代表律師。
“陸宴臣先生。”
法官面無表情地亮出證件，“我是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執行局的。鑒於您為陸氏集團的一筆五十億海外債提供了無限連帶責任擔保，現在債權人申請財產保全。我們將依法查封您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房產、車輛、銀行存款以及持有的股票。”
“這是裁定書，請簽收。”
一張薄薄的紙，輕飄飄地落在黑胡桃木的辦公桌上，卻重如千鈞。
“無限連帶責任擔保？”林幽震驚地看向陸宴臣，“你什麽時候簽的？”
“三年前。”陸宴臣的聲音很輕，“那時候公司剛上市，為了拿下一筆關鍵融資，二叔作為當時的副董，誘導我簽下了這個字。”
林幽只覺得手腳冰涼。
三年前。原來二叔的局，早在三年前就布下了。他一直在等，等陸宴臣把公司做大，等股價最高的時候，再引爆這顆雷，不僅能奪回公司，還能讓陸宴臣背上一輩子還不清的巨債，永世不得翻身。
“查封！”
隨著法官一聲令下，工作人員開始在辦公室裏貼封條。
那個象征著權力的公章被收走了，電腦被封存了，甚至連陸宴臣掛在衣架上的大衣都被貼上了封條。
曾經不可一世的江城首富，在這一刻，變得一無所有。
“陸總……”徐陽眼眶紅了，想要阻攔，卻被法警攔住。
陸宴臣擺擺手，示意徐陽退下。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中央，看著那些忙碌的法警，神色竟然出奇的平靜。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裏的林幽。
“怕嗎？”他問。
林幽看著他。這個男人，即使到了這一步，即使被剝奪了一切身外之物，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筆直，像是一座推不倒的山。
“不怕。”
林幽走過去，堅定地站在他身邊，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我是首席風控官。只要公司還沒註銷，我的職責就還在。只要你還在，陸氏就還在。”
陸宴臣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沒輸。”
……
半小時後，兩人走出了陸氏大廈。
門口圍滿了記者。閃光燈像是一把把利劍，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總！聽說您的資產被凍結了，是真的嗎？”
“陸氏集團真的要破產了嗎？”
“對於二叔的指控，您有什麽回應？”
陸宴臣沒有回答任何問題。他護著林幽，在安保人員的艱難開道下，坐進了一輛不起眼的出租車——因為他的邁巴赫已經被法院拖走了。
“去哪？”司機師傅看著這兩位氣質不凡卻有些狼狽的乘客，小心翼翼地問。
“去……”陸宴臣剛想報一個地址，卻突然住了口。
他的別墅被封了，公寓被封了，甚至連常住的酒店套房也被凍結了。
天地之大，竟然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去我家。”
林幽報出了“幸福裏小區”的地址。
陸宴臣轉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怎麽？陸大總裁嫌棄我的老破小？”林幽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調侃道，“雖然只有四十平米，但勝在安全、溫馨，而且……不用交物業費。”
陸宴臣沈默了片刻，隨後嘴角揚起一抹苦澀而溫柔的笑意。
“那就……叨擾了，房東小姐。”
……
幸福裏小區，402室。
房間很小，但收拾得很幹凈。林幽從櫃子裏拿出一套嶄新的男士睡衣（那是她上次逛街時鬼使神差買的，一直沒送出去），遞給陸宴臣。
“去洗個澡吧。熱水器雖然舊了點，但水溫很足。”
陸宴臣接過睡衣，走進狹窄的浴室。
聽著裏面傳來的水聲，林幽坐在那張有些搖晃的書桌前，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雖然陸宴臣的資產被凍結了，但她的還在。
她看著屏幕上那紅得刺眼的K線圖，以及二叔陸震東那張在新聞發布會上得意洋洋的臉，眼中的寒意逐漸凝聚成冰。
“二叔，您以為這一局您贏定了？”
林幽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了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三年前，她還在華爾街時，受一位神秘客戶委托，設計的一套頂級的“家族信托架構方案”。
而那位神秘客戶的代號，叫做——“L”。
當時她並不知道“L”是誰，只知道對方要求極高，要設計一套“即使地球毀滅，資產也能安然無恙”的隔離方案。
直到今天，看到陸宴臣簽字的那份擔保合同日期，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三年前的陸宴臣，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的至暗時刻。他簽下那份擔保的同時，也在海外悄悄布下了最後一道防線。
“林幽。”
浴室門打開，陸宴臣穿著那套有些短的睡衣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卻難掩英俊。
他走到林幽身後，看著屏幕上的那份文件，並沒有驚訝。
“你猜到了？”
“不可撤銷信托。”林幽指著屏幕上的標題，“受托人是開曼群島的頂級信托公司，受益人是你未來的妻子和子女。信托資產包括……你早年投資的幾家獨角獸公司的原始股，以及價值五十億的黃金ETF。”
“陸總，您藏得夠深啊。”林幽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這筆錢，法院查封不了，銀行劃扣不走，二叔更是動都別想動。這就是您翻盤的底牌？”
“這是其一。”
陸宴臣擦著頭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二叔以為他用‘連帶責任’困住了我，但他不懂法，更不懂金融工具。他以為封了我的賬戶就能餓死我，卻不知道，信托不僅能隔離債務，還能提供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但是，”陸宴臣嘆了口氣，“這筆錢要啟動，需要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根據信托契約，啟動‘緊急分配條款’用於回購集團股份，需要一位‘信托保護人’的簽字同意。而這個保護人，必須是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但在法律上又絕對可信的人。”
陸宴臣的目光落在林幽臉上，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
“三年前，我留了這個位置。當時是空的。”
“現在，我想把它填上。”
林幽的心跳漏了一拍。
“填誰？”
陸宴臣俯下身，雙手撐在椅背上，將林幽圈在懷裏，呼吸交纏：
“填你。”
“林幽，你願意做我的‘信托保護人’嗎？這不僅意味著你要掌控這五十億的生殺大權，更意味著……你要徹底卷入這場陸家的生死局，再無退路。”
林幽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眼底的孤註一擲和深情。
她笑了。
笑得明媚而自信。
“陸宴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他的脖子：
“我是風控師。風險越大，收益越大。這筆單子，我接了。”
“不過，簽字費嘛……”
林幽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就要這個。”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卻春意盎然。
在這至暗時刻，兩顆心終於毫無保留地碰撞在了一起。而那份名為“絕地反擊”的計劃書，也在這一吻中，正式啟動。
二叔，準備好迎接審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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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陳浩詐死案”告破，陳浩被國際刑警引渡回國受審，十億理賠金被全額追回，林幽的名字在整個亞洲保險圈徹底封神。她被媒體譽為“當代福爾摩斯·精算版”，甚至有國外的獵頭公司開出千萬美金的年薪挖她，都被她那一紙“終身賣身契”給擋了回去。
然而，盛極必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就在陳浩案結案的第三天，一場針對陸氏集團的金融海嘯，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上午九點三十分，股市開盤。
原本走勢平穩的陸氏集團股票，突然遭遇了海量的拋單。數以億計的賣單像雪崩一樣砸向盤面，短短十分鐘內，股價直線跳水，跌幅超過5%。
“怎麽回事？誰在砸盤？”
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徐陽滿頭大汗地沖進來，手裏的平板電腦差點拿不穩：“陸總！不好了！華爾街著名做空機構‘禿鷲資本’剛剛發布了一份長達一百頁的做空報告！指控陸氏集團財務造假、關聯交易、以及……涉嫌利用保險資金洗錢！”
“洗錢？”林幽從滿桌的文件中擡起頭，眼神冷冽，“孫震天那個案子我們是協助警方破案，怎麽變成我們洗錢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陸宴臣坐在辦公桌後，神色依然冷靜，但緊握鋼筆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報告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資金。”
他看向墻上的大屏幕。股價已經跌停了。
“對方準備很充分。”陸宴臣沈聲道，“不僅有外資機構配合發報告，還有國內的內鬼在大量融券做空。這種規模的資金調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內鬼？”林幽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人影。
那個聲稱去瑞士治病、實際上一直蟄伏不出的——二叔，陸震東。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突然響起。
陸宴臣接起電話，聽了兩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看向林幽和徐陽，聲音低沈得可怕：“銀行那邊來電話了。因為股價暴跌觸發了質押平倉線，加上做空報告引發的信用危機，五家主要貸款銀行宣布提前抽貸。要求我們在24小時內償還總計一百二十億的流動資金貸款。”
“一百二十億？24小時？”徐陽驚呼出聲，“這怎麽可能？這是要逼死陸氏啊！”
“還沒完。”
陸宴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烏雲壓頂，一場暴風雪即將以此為中心席卷全城。
“剛才董事會秘書處收到通知，二叔陸震東，以第二大股東的身份，提議召開臨時股東大會，罷免我的董事長職務。理由是：經營不善，導致公司面臨破產風險。”
林幽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一場完美的圍獵。
外有做空機構砸盤，內有股東逼宮，中間還有銀行抽貸斷血。
三管齊下，招招致命。二叔這次回來，是要把陸宴臣往死裏整。
“陸總，我們賬上還有多少現金？”林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啟了精算模式。
“為了之前的海外並購案，流動資金幾乎都鋪出去了。”陸宴臣轉過身，看著林幽，“現在的陸氏，就像一艘滿載貨物的巨輪，看著龐大，其實油箱已經空了。”
“那……變賣資產呢？”
“來不及。24小時，哪怕賣樓也走不完流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領頭的不是警察，而是法院的執行法官，身後跟著幾個銀行的代表律師。
“陸宴臣先生。”
法官面無表情地亮出證件，“我是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執行局的。鑒於您為陸氏集團的一筆五十億海外債提供了無限連帶責任擔保，現在債權人申請財產保全。我們將依法查封您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房產、車輛、銀行存款以及持有的股票。”
“這是裁定書，請簽收。”
一張薄薄的紙，輕飄飄地落在黑胡桃木的辦公桌上，卻重如千鈞。
“無限連帶責任擔保？”林幽震驚地看向陸宴臣，“你什麽時候簽的？”
“三年前。”陸宴臣的聲音很輕，“那時候公司剛上市，為了拿下一筆關鍵融資，二叔作為當時的副董，誘導我簽下了這個字。”
林幽只覺得手腳冰涼。
三年前。原來二叔的局，早在三年前就布下了。他一直在等，等陸宴臣把公司做大，等股價最高的時候，再引爆這顆雷，不僅能奪回公司，還能讓陸宴臣背上一輩子還不清的巨債，永世不得翻身。
“查封！”
隨著法官一聲令下，工作人員開始在辦公室裏貼封條。
那個象征著權力的公章被收走了，電腦被封存了，甚至連陸宴臣掛在衣架上的大衣都被貼上了封條。
曾經不可一世的江城首富，在這一刻，變得一無所有。
“陸總……”徐陽眼眶紅了，想要阻攔，卻被法警攔住。
陸宴臣擺擺手，示意徐陽退下。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中央，看著那些忙碌的法警，神色竟然出奇的平靜。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裏的林幽。
“怕嗎？”他問。
林幽看著他。這個男人，即使到了這一步，即使被剝奪了一切身外之物，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筆直，像是一座推不倒的山。
“不怕。”
林幽走過去，堅定地站在他身邊，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我是首席風控官。只要公司還沒註銷，我的職責就還在。只要你還在，陸氏就還在。”
陸宴臣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沒輸。”
……
半小時後，兩人走出了陸氏大廈。
門口圍滿了記者。閃光燈像是一把把利劍，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總！聽說您的資產被凍結了，是真的嗎？”
“陸氏集團真的要破產了嗎？”
“對於二叔的指控，您有什麽回應？”
陸宴臣沒有回答任何問題。他護著林幽，在安保人員的艱難開道下，坐進了一輛不起眼的出租車——因為他的邁巴赫已經被法院拖走了。
“去哪？”司機師傅看著這兩位氣質不凡卻有些狼狽的乘客，小心翼翼地問。
“去……”陸宴臣剛想報一個地址，卻突然住了口。
他的別墅被封了，公寓被封了，甚至連常住的酒店套房也被凍結了。
天地之大，竟然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去我家。”
林幽報出了“幸福裏小區”的地址。
陸宴臣轉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怎麽？陸大總裁嫌棄我的老破小？”林幽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調侃道，“雖然只有四十平米，但勝在安全、溫馨，而且……不用交物業費。”
陸宴臣沈默了片刻，隨後嘴角揚起一抹苦澀而溫柔的笑意。
“那就……叨擾了，房東小姐。”
……
幸福裏小區，402室。
房間很小，但收拾得很幹凈。林幽從櫃子裏拿出一套嶄新的男士睡衣（那是她上次逛街時鬼使神差買的，一直沒送出去），遞給陸宴臣。
“去洗個澡吧。熱水器雖然舊了點，但水溫很足。”
陸宴臣接過睡衣，走進狹窄的浴室。
聽著裏面傳來的水聲，林幽坐在那張有些搖晃的書桌前，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雖然陸宴臣的資產被凍結了，但她的還在。
她看著屏幕上那紅得刺眼的K線圖，以及二叔陸震東那張在新聞發布會上得意洋洋的臉，眼中的寒意逐漸凝聚成冰。
“二叔，您以為這一局您贏定了？”
林幽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了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三年前，她還在華爾街時，受一位神秘客戶委托，設計的一套頂級的“家族信托架構方案”。
而那位神秘客戶的代號，叫做——“L”。
當時她並不知道“L”是誰，只知道對方要求極高，要設計一套“即使地球毀滅，資產也能安然無恙”的隔離方案。
直到今天，看到陸宴臣簽字的那份擔保合同日期，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三年前的陸宴臣，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的至暗時刻。他簽下那份擔保的同時，也在海外悄悄布下了最後一道防線。
“林幽。”
浴室門打開，陸宴臣穿著那套有些短的睡衣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卻難掩英俊。
他走到林幽身後，看著屏幕上的那份文件，並沒有驚訝。
“你猜到了？”
“不可撤銷信托。”林幽指著屏幕上的標題，“受托人是開曼群島的頂級信托公司，受益人是你未來的妻子和子女。信托資產包括……你早年投資的幾家獨角獸公司的原始股，以及價值五十億的黃金ETF。”
“陸總，您藏得夠深啊。”林幽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這筆錢，法院查封不了，銀行劃扣不走，二叔更是動都別想動。這就是您翻盤的底牌？”
“這是其一。”
陸宴臣擦著頭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二叔以為他用‘連帶責任’困住了我，但他不懂法，更不懂金融工具。他以為封了我的賬戶就能餓死我，卻不知道，信托不僅能隔離債務，還能提供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但是，”陸宴臣嘆了口氣，“這筆錢要啟動，需要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根據信托契約，啟動‘緊急分配條款’用於回購集團股份，需要一位‘信托保護人’的簽字同意。而這個保護人，必須是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但在法律上又絕對可信的人。”
陸宴臣的目光落在林幽臉上，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
“三年前，我留了這個位置。當時是空的。”
“現在，我想把它填上。”
林幽的心跳漏了一拍。
“填誰？”
陸宴臣俯下身，雙手撐在椅背上，將林幽圈在懷裏，呼吸交纏：
“填你。”
“林幽，你願意做我的‘信托保護人’嗎？這不僅意味著你要掌控這五十億的生殺大權，更意味著……你要徹底卷入這場陸家的生死局，再無退路。”
林幽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眼底的孤註一擲和深情。
她笑了。
笑得明媚而自信。
“陸宴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他的脖子：
“我是風控師。風險越大，收益越大。這筆單子，我接了。”
“不過，簽字費嘛……”
林幽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就要這個。”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卻春意盎然。
在這至暗時刻，兩顆心終於毫無保留地碰撞在了一起。而那份名為“絕地反擊”的計劃書，也在這一吻中，正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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