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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離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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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離真人

梨花飄飄,清風習習,雲霧繚繞。

踏上那花瓣紛揚的階梯,二人又回到了淩霄宗。

在快走到那龍飛鳳舞的牌匾前,謝懷真忽地牽住了桑瑤的手。

桑瑤有些疑惑,轉瞬便明白了他這是什麽意思,撇嘴道:“今日為何不直接回青蓮閣?”

謝懷真眉眼彎彎:“讓他們看看我的道侶。”

桑瑤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力氣沒謝懷真大。

這種事情他竟說的這麽理直氣壯,桑瑤心想之前真是看錯了他。

師父和徒弟在一起,雖然她之前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但是當要和平時相處的同門師長公布的時候,還是有一絲羞赧。

“我們還是直接回青蓮閣吧。”桑瑤小聲道。

“得先去一趟懸壺峰。”謝懷真握緊了桑瑤的手,不然她往回縮,“讓雲丹把茯苓花煉成丹藥。”

“那好罷。”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淩霄宗的試煉場。試煉場有大把的弟子在修煉。

眾弟子見到許久不見的蓮華道君,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只想目睹一眼傳說中道君的芳華。

卻見道君手中竟牽著他的弟子,桑瑤。

其他弟子們只巴巴地望著這對師徒,在道君的光環之下,沒覺得師徒牽手是一件多麽奇怪的事情。

直到二人來到了懸壺峰,謝懷真找到了雲丹真人煉藥的林子,道:“替我煉個藥。”

這麽多天沒見過謝懷真,突然出現便是找她來煉藥,雲丹真人倒是不覺得奇怪,因為謝懷真一直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再加上他如今已是道君,誰敢質疑道君的行蹤呢?

她接過茯苓花,手指捏了捏金黃的花瓣,道:“又是個寶貝。是給阿瑤的嗎?”

謝懷真點點頭。

雲丹真人朝桑瑤笑道:“阿瑤的境界馬上都比我高了。”

桑瑤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這提升有不少天材地寶的功勞,便謙虛道:“哪裏哪裏,真人你莫擡舉我了。”

“那這花我收了。”雲丹真人回眸道,“九九八十一天後,我自會給你一顆丹藥。”

“好,那多謝真人了。”

“阿瑤,你可算回來了!”

蘇玉聽到桑瑤回來的消息,連忙趕到了雲丹真人的煉藥閣。

向謝懷真行禮後,蘇玉眼角一瞥,謝懷真今日所穿的道袍領子竟很低,且正好露出了他的一點腺體。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繼續往下看,但是那腺體周圍確確實實有被標記過的痕跡。

蘇玉垂下眼,纖細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裙擺。

謝懷真被標記了。

但是,除了阿瑤,又有誰能標記這位道君大人呢

換一個說法,便是,他們成親了。

“阿玉!”桑瑤看到蘇玉後雙眼一亮,“快來嘗嘗我給你在各地帶來的美食,這是我最喜歡的糕點,快來嘗嘗!”

“好,謝謝阿瑤,我現在就來嘗嘗。”蘇玉咬了咬下唇。

謝懷真不動聲色,清風掀起他雪白的道袍,他看了一眼桑瑤,對她道:“晚上按時回青蓮閣。”

“知道了知道了。”桑瑤拖長聲音道。

待謝懷真走了之後,那令人窒息的感覺一下子便消失了,蘇玉松了一口氣。

她與桑瑤共同坐在一塊大石頭之上,望著桑瑤雪白纖細的脖頸,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阿瑤,你和道君……成道侶了嗎?”

桑瑤原本正在將自己買的吃食和小玩意往桌子上擺,聽到這話後她動作一滯,隨後也垂下眼,沒看蘇玉,輕輕點了點頭。

竟然是真的。

蘇玉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裂開了一個口子,大風呼啦呼啦地往其中灌。

她抓起桌子上的一個水藍色人魚擺件,道:“這是在哪裏買的啊?好漂亮的水晶。”

“這是在北地拿的,北地有好多這種琥珀,做出來的簪子步搖都很美。”桑瑤又拿起一個蝴蝶步搖,“阿玉,試試這個,一定很適合你,特地為你買的。”

看著少女手中那振翅欲飛的蝴蝶,晶瑩剔透,其下墜的兩顆寶珠搖搖晃晃,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輝。

一瞬間,蘇玉覺得自己的心也和這只蝴蝶一樣,飛向不知處。

*

荷風陣陣,水面清圓。

聽聞蓮華道君回來之後,掌門也來了一趟青蓮閣,和他商討了一下最近的妖魔之事。

不出意外,宋掌門也看到了謝懷真脖頸處的標記,他大為震驚,懷疑自己看錯了,因為謝懷真來淩霄宗的一百年間,從不問情,一心只有修煉,不知情為何物。

“北地那邊不用在意,倒是西南一方的妖魔近一年有些頻繁。”謝懷真道。

“嗯,嗯?”掌門回過神來。

“我說西南一方的妖魔最近有些多。”謝懷真眨眼。

“哦,老身最近有些糊塗。”掌門捋了捋自己如山羊毛般的胡子,不知該問不該問。

他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問了一句:“道君大人,你這是有道侶了嗎?”

謝懷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輕輕點了點頭,道:“是桑瑤。”

話音剛落,宋掌門便深吸一口氣,竟然是那個娃兒,謝懷真的徒弟。

但是謝懷真身為道君,再加上這種事情也是二人你情我願的事情,他自然不好說什麽。

於是便道:“桑瑤不愧是你的弟子,年紀輕輕便到了元嬰。”

謝懷真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擡眼看向那翻滾的綠浪,不知桑瑤今夜何時才能歸來。

“對了,”宋掌門也將茶杯放下,“既然桑瑤如今已是真人,已經一年多了,該給她一個道號。而且,這個時間,我覺得也可以向外公之於眾。”

謝懷真略微思索片刻,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道:“掌門說的是,我晚間和她談談。”

“行,那這道號就你來給她取吧。畢竟你是她師父,也理應你來取。”宋掌門道。

*

亥時,迎著皎潔的月色,桑瑤回到了青蓮閣。

許久未和蘇玉見面,她恨不得一直黏在她身邊。若不是謝懷真臨走前提醒了她一句,她今日真的能宿在蘇玉的小屋,和蘇玉一起談天談地,暢聊人生。

“怎得這麽晚才回來?”

她剛打開自己的房間的門,便聽到謝懷真的聲音。

“師尊,你怎麽來我房間了?”桑瑤有些驚訝。

“我不能來嗎?”謝懷真擡眼看她。

房間內燭火橘黃,謝懷真坐在她的竹藤椅上,烏黑的長發猶如清泉般流瀉,面上五官精致,仿佛籠罩著一層瑩瑩白光,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她的倒影。

被這樣的面孔直勾勾地盯著,桑瑤承認自己不爭氣的臉紅了,便囁嚅道:“行,當然可以。”

“呵。”謝懷真輕笑,“阿瑤,過來。”

桑瑤磨磨蹭蹭地走過去,謝懷真便直接將她抱到懷中。

桑瑤輕呼一聲,不過還未等她開口,謝懷真便堵住了她的唇,蒼白的指尖又插入了她的發間。

蓮花的香氣撲面而來。

不知過了多久,謝懷真才將她放開。

“懸壺峰那麽好嗎?在懸壺峰待的都忘記回來了。”謝懷真掐住面前少女的下頜。

“什麽嘛?”桑瑤不忿,“我明明按時回來了。”

“這都幾點了?還叫按時?”

桑瑤坐在謝懷真膝蓋之上,又被捏住了下巴,被迫擡起眼看他。

“這還不早嗎?”她嘟囔道,“本來我是想和她待一個晚上的,因為你我才回來這麽早。”

謝懷真的手指不知不覺用了力氣:“你還想和她待一個晚上?你要和一個坤澤一起過夜?”

桑瑤喊了一聲“疼”,謝懷真才將她放開。

她揉揉自己的下巴,自知理虧,這裏不是現代,她和蘇玉之間有乾元和坤澤的隔閡,註定不能像兩個小姐妹一樣每日同吃同住。

於是她垂下眼睫輕哼道:“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再說我只是想想,這不是在晚上回來了嗎?”

謝懷真掐住了她的腰:“這嘴還挺會說的。”

片刻後,他又道:“對了,等雲丹為你煉好丹藥之後你馬上也是大真人了,該有個道號了。”

桑瑤聞言擡眼:“是像師尊‘蓮華’這樣的道號嗎?”

誰知,她剛說完,謝懷真便按住了她粉色的唇:“最近是不是太寵你了,真是沒大沒小,‘蓮華’是你喊的嗎?”

桑瑤嘟起嘴,玉藕般的手臂攀住了謝懷真的脖頸:“我還不可以喊我道侶的道號嗎?這是什麽道理?”

謝懷真挑挑眉,道:“自然是道侶,那就依你罷。”

桑瑤也笑了,湊上去含住了他的唇珠。

二人淺嘗輒止。

“那師尊有什麽想法嗎?”桑瑤問道。

謝懷真溫聲:“‘太離’可好?取太初離火之意。”

太,乃萬物之始,離,乃離火。

桑瑤思索片刻:“這‘太’字會不會太大了?”

她覺得自己擔不起這麽大的道號。

“不會。”謝懷真道,“我徒怎會擔不起?”

他的拇指在桑瑤的臉頰上摩挲:“阿瑤,你才十九,便已是元嬰真人,怎會擔不起‘太離’的道號?”

“好。”桑瑤這才放了心,既是謝懷真為她取的,那麽便放心的用。

“那便‘太離’罷,多謝師尊。”

桑瑤又親了一口謝懷真。

九九八十一天之後,在金桂飄香的十月,桑瑤如願拿到了丹藥,來到了元嬰後期,晉升成了大真人。

從此,世人皆知淩霄宗又多了一位年僅十九的太離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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