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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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鬼
清晨，謝懷真很早就醒了，他一向都是這樣，睡眠很淺，也很少，只有桑瑤在身邊他才能多睡一些。
他低下頭來，懷中的少女還睡得正香。
她面容寧靜，膚若白瓷，唇若山櫻，烏黑的眼睫好似團扇。
眼神最終聚焦在少女紅潤的唇上，謝懷真忍不住輕輕啄了啄。
自從二人下山以來，幾乎每日都是這樣，他很享受這樣的時光，不會被其他人打擾，也沒有礙眼的人。
擡眼看看天色，時間還早，他卻直接起了身，準備去市集上給桑瑤買早膳。
集市上人聲鼎沸，小籠包、面條、肉夾饃……各種鋪子數不勝數，甚至還在騰騰冒著熱氣。
和桑瑤相處了這麽久，謝懷真對她的口味也了如指掌，那就是什麽都能吃，什麽都愛吃。
給老板付了十枚銅錢，他拎著兩盒小籠包，轉身正要離開，卻在空中感受到了一絲魔氣。
魔氣很淡，但是謝懷真對此異常敏銳。
他停頓片刻，僅從這個魔氣來看，這個魔的修為不低。這個小鎮平平無奇，為何這種修為的魔頭要在此處，而且還在此處鬧市。
他瞇起雙眼，直接跟著這縷魔氣尋了過去。
大概兩刻鐘後，謝懷真停留在北市的一個桃花糕鋪子前。
那只魔，在這裏嗎？
目光在粉色的糕點上停留片刻，他記得桑瑤也很喜歡吃桃花糕。
“來兩盒桃花糕。”他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一下，我先給這位客官打包好。”
糕點鋪子的另一頭也站著一位青年男子，謝懷真輕撩起眼皮，朝男子看去。
與此同時，那人也擡起了眼。
二人四目對視。
對方身著黑衣，身材瘦削，至於實力，謝懷真居然感應不到。
空中烏雲翻滾，風起雲湧，馬上可能會有一場暴雨。
“客官，你的桃花糕好了。這是我們的招牌，如果喜歡，可以讓你的家人也一起來買。”
謝懷真玉白的手指接過糕點：“多謝。”
待他再擡頭，那人已經不見了人影。
謝懷真眨了眨眼，沒有去追，因為在這時他又感受到了幾股強烈的妖氣和魔氣。
今日的臟東西有些多啊。
他將小籠包和桃花糕好好放入儲物袋中，然後開始一個一個清點這裏的妖與魔。桑瑤昨日醉了，就讓她今日好好歇息。此等小妖，不必讓她再過來一趟。
“仙人仙人，放過我吧！小人雖為魔，但一只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只是想在這裏吸點人氣，求求仙人放過我，求仙人放——”
房間內的魔話還沒說完，便被謝懷真砍掉了脖子。
那只像人一樣的頭顱掉落到了地上，滾了幾圈，隨後便化為一道黑氣，在空中消失不見。
“聒噪。”
謝懷真擦了擦手指，再用法術將身體上的血腥之氣去除。
終於可以回去了，不知桑瑤現在醒了沒有。
卻在此時，他手中的問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劍鳴。
謝懷真的眉頭猝然皺起，是他之前留給桑瑤的劍氣被放出了，桑瑤有危險。
*
“師尊，我沒事。”懷中的少女囁嚅道。
桑瑤眼圈一紅，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師尊又及時趕來了。
師尊又一次救了她的命。
確認過桑瑤真的沒有受傷後，謝懷真才轉過身看房間中的不速之客。
此時他正被九道劍影團團圍住，但是他的表情卻還是很玩味，仿佛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一位渡劫期大能。
桑瑤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人。
“你對我的徒兒做什麽？”謝懷真出聲道。
“你的徒兒輕薄了我的娘子。”男子緩聲道。
輕薄？
此話一出，桑瑤便感覺渾身血液都沖向了大腦，謝懷真也楞了一瞬。
“你血口噴人！”桑瑤怒道，她從來沒遇見過這種精神病，好心救人居然被扣了頂輕薄的帽子，“今日若不是我救你娘子，你娘子可能就暈倒在大街上了。”
“無需你，我自會救。”男人冷冷道。
仗著師尊如今在這，沒有生命危險，桑瑤閉了閉眼，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道：“待你娘子醒來後，事情便可以明了。”
瞥了一眼前方乾元懷中抱著的坤澤，謝懷真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
他的手指滑過桑瑤雪白纖細的脖頸，看著她因氣憤而發紅的臉頰，最終什麽也沒說。
然而，這不代表他什麽都不做。
問心的劍意如北方卷地，直直指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笑了笑，他一手抱著他的娘子，另一只手中也出現了一把長長的劍。
桑瑤感到一陣朔風撲面而來，驅散了六月的暑意。兩道劍意匯集，讓人感到仿佛來到了冬季，一瞬間北風卷地，雪落滿山。
這人竟然也是冰靈根？
而且，這人竟然能與渡劫修士過手，這說明對方的修為可能和謝懷真差不多，那麽至少也是渡劫了。
桑瑤很是驚訝，如今的修真界中渡劫修士的數量用手也能數的出來，且每一位道君的名聲都響徹修真界。但是面前的人她不認識，師尊也不認識，難道是某位隱居的散修？
不過，散修也能達到這種境界嗎？
只一瞬間，桑瑤的腦海中便浮現出種種猜測。她被謝懷真摟在懷中，任何攻擊都不會觸碰到她。因此桑瑤得以有時間使用其他法術，她嘴中念念有詞：“天雷咒法——”
窗外此時也響起了一道悶雷，烏雲壓城，明明是白天，卻勝似黑夜，這種天氣非常適合雷靈根發揮力量。
但在念到最後一句之時，桑瑤猶豫了，若是傷到那個女子該如何？她是無辜的。
那個精神病應該會保護她的吧？
可是若是會保護她為何還會讓她一人在鬧市中走丟，甚至不承認桑瑤這個救命恩人？
按理說有人救了自己的愛人，不應該感激對方才對嗎？
就在桑瑤猶疑的時候，黑衣男子忽然出聲道：“芙兒，你醒了？”
這一喊將桑瑤又拉回了現實，她見到了這乾元看坤澤的眼神，堪稱狂熱。
但見他懷中的女子眼皮輕眨，隨後露出了那雙如同琥珀般的金色雙眼。
“桃花糕？”女子喃喃道，“我要桃花糕，你將我放下。”
她從男子的懷中站起，轉頭看向桑瑤，卻在對上謝懷真那雙眼睛之時頓住了。
桑瑤在這時也拉住了謝懷真的袖子，道：“師尊，聽聽這位小姐怎麽說，她定可以還我一個清白。”
謝懷真沒有言語，只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芙兒要吃桃花糕嗎？夫君這裏有桃花糕，讓夫君來餵給芙兒吃吧。”男子手中出現了一盒桃花糕。
桑瑤本來也想給那女子拿桃花糕來著，卻在聽見男子說話之時楞了楞，那個被稱為“芙兒”的坤澤看起來年紀和她差不多大，卻被另一位乾元一口一個娘子喊著，她感覺有說不出的怪異。
不過又轉念一想，畢竟這是修仙界，可能人家只是看起來年紀比較小。
“瑤兒，別看他們了。吃早膳吧。”謝懷真莫名感到一股煩躁之情。
“嗯好。”桑瑤道。
但見謝懷真手中拿出兩盒小籠包，然後又拿出一盒桃花糕。
桑瑤開心道：“師尊，你居然買了小籠包！”
這話讓謝懷真的眉間多了一絲笑意。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邊，一只手撐著臉，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桑瑤，完全置房間中多餘的二人於不顧。
小籠□□薄餡多，一口下去，鮮嫩的汁水溢滿了口腔。很快地，鮮香的味道也充滿了整個房間。
那邊正在吃桃花糕的芙蕖停了下來，她呆呆地望著桑瑤，隨後不顧自己夫君的阻攔，走到了桑瑤面前。
她睜著琥珀般的雙眼道：“我想吃小籠包。”
謝懷真淡淡擡起眼。
桑瑤也隨之擡眼，笑道：“好啊。”
“不過，”她將桌上一盒小籠包往懷中一攬，“你要向那個男人，也就是你的夫君，解釋清楚，今日上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女子盯著桑瑤看了一會，隨後又看看小籠包，最後才將頭轉向了黑衣男子。
“我易感期提前到了，她救了我，你不要怪她。”女子清潤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這樣啊，我相信我的娘子一定不會欺騙我。是夫君的錯，夫君來向這位姑娘道歉。”說罷，男子便對桑瑤道，“姑娘，今日是我的錯，我向你賠個不是。”
桑瑤眉頭微蹙，只感覺面前的二人都有些怪異，但具體哪裏怪異卻又說不清楚。
剛剛那個對她要打要殺的人去哪了？
她正準備翻個白眼，便聽身旁的謝懷真道：“收回你的道歉。還有，看好你的娘子。”
“那是自然。”那人隨著芙蕖，也坐到了桌前，他雙目盯著謝懷真，“我當然會一直陪在我娘子身邊。”
桑瑤這時候也沒閑著，她和女子一起將小籠包分食，吃的嘴唇油亮，然後對謝懷真道：“師尊，這個小籠包真好吃。”
謝懷真笑笑：“明日還可去吃。”
“好！”
“你叫什麽名字啊？”桑瑤擡起眼道。
“我叫芙蕖。”女子道。
“芙蕖？是荷花的意思嗎？”
“嗯。”女子點點頭，頭上的飄帶隨著她的動作搖擺。
“你確實很像一朵荷花，一朵白色的荷花。”桑瑤道。
一旁的男子挑了挑眉，隨後他對謝懷真道：“敢問公子可是淩霄宗的蓮華道君？”
謝懷真瞇了瞇眼，簡短道：“吃完記得把你娘子帶走。”
桑瑤卻道：“那你呢？我好像沒有聽過你的名號。”
“在下謝微。”男子轉向桑瑤，“你一定是蓮華道君的弟子桑瑤了。”
見對方準確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桑瑤也沒覺得奇怪。師尊的名號在修真界可謂是響當當，而她自然也沾著謝懷真的光，大家都知道有她這麽一號人物。
二人正說著話，桑瑤忽然覺得自己腰腹部有溫熱的觸感，低頭一看，竟是那女子跑過來抱住了她的腰。
“謝謝你。”女子擡眼道，嗓音柔和。
桑瑤微楞，隨後道：“無事。”
謝微看到這幅景象，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芙兒，吃完了我們就走吧，這位公子不歡迎我們。”他開口道，隨後直接牽住了女子的手，二人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
芙蕖點點頭，回過頭直楞楞地看著桑瑤和謝懷真，道：“再見。”
“再見。”桑瑤道。
待這二位終於離開後，桑瑤伸了個懶腰，發表感言道：“那個叫謝微的男的好奇怪啊。”
謝懷真卻置若罔聞，直勾勾盯著她道：“你在路邊撿易感期的坤澤？”
桑瑤原來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奇怪之處，但不知怎地，被謝懷真這樣看著，她居然有些心虛，解釋道：“因為她暈倒了，我就幫了她。”
她也沒想到會被人“碰瓷”啊。
“你給她吃了抑澤丸？”
“對。”桑瑤連忙解釋道，“我原來想標記她，但後來想起我還有抑澤丸，便給她餵了抑澤丸。”
“轟隆！”又是一記響雷，暴雨隨之而下，濕潤的水汽爭相向屋內擠來。
“啪嗒！”所有的窗戶在這一瞬間被全部關上。
天色越來越暗，一道雪白的閃電滑過，照亮了謝懷真的臉。
他面色蒼白，嘴唇卻紅的像塗了口脂，烏黑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如條條黑色的長蛇，張牙舞爪。
閃電來臨之時，他一半的臉在光中，像是人間謫仙，另一半的臉籠罩在陰影中，卻似桑瑤看的話本子中的妖鬼。
“原來是想標記她？”面前的妖鬼忽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冰涼：“可是你已經標記了我，你還想標記其他人嗎？”
“你可知一位乾元只能有一位坤澤？你還想要其他坤澤嗎？”
桑瑤不明所以，鼻尖縈繞著清冷的蓮花信息素。她被迫迎上謝懷真的目光，艱澀道：“那是臨時標記。”
“原來對你只是臨時標記。”男人重覆道，“所以你便去標記其他坤澤嗎？”
他將兩只手指插|入了桑瑤的口中，輕易便撬開了她的牙關。
桑瑤睜大雙眼，卻嗚嗚說不出話來，師尊這是在做什麽？
“那如今你可以對我永久標記了。”謝懷真在她的耳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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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最終聚焦在少女紅潤的唇上，謝懷真忍不住輕輕啄了啄。
自從二人下山以來，幾乎每日都是這樣，他很享受這樣的時光，不會被其他人打擾，也沒有礙眼的人。
擡眼看看天色，時間還早，他卻直接起了身，準備去市集上給桑瑤買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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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氣很淡，但是謝懷真對此異常敏銳。
他停頓片刻，僅從這個魔氣來看，這個魔的修為不低。這個小鎮平平無奇，為何這種修為的魔頭要在此處，而且還在此處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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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魔，在這裏嗎？
目光在粉色的糕點上停留片刻，他記得桑瑤也很喜歡吃桃花糕。
“來兩盒桃花糕。”他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一下，我先給這位客官打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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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人也擡起了眼。
二人四目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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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你的桃花糕好了。這是我們的招牌，如果喜歡，可以讓你的家人也一起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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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再擡頭，那人已經不見了人影。
謝懷真眨了眨眼，沒有去追，因為在這時他又感受到了幾股強烈的妖氣和魔氣。
今日的臟東西有些多啊。
他將小籠包和桃花糕好好放入儲物袋中，然後開始一個一個清點這裏的妖與魔。桑瑤昨日醉了，就讓她今日好好歇息。此等小妖，不必讓她再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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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回去了，不知桑瑤現在醒了沒有。
卻在此時，他手中的問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劍鳴。
謝懷真的眉頭猝然皺起，是他之前留給桑瑤的劍氣被放出了，桑瑤有危險。
*
“師尊，我沒事。”懷中的少女囁嚅道。
桑瑤眼圈一紅，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師尊又及時趕來了。
師尊又一次救了她的命。
確認過桑瑤真的沒有受傷後，謝懷真才轉過身看房間中的不速之客。
此時他正被九道劍影團團圍住，但是他的表情卻還是很玩味，仿佛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一位渡劫期大能。
桑瑤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人。
“你對我的徒兒做什麽？”謝懷真出聲道。
“你的徒兒輕薄了我的娘子。”男子緩聲道。
輕薄？
此話一出，桑瑤便感覺渾身血液都沖向了大腦，謝懷真也楞了一瞬。
“你血口噴人！”桑瑤怒道，她從來沒遇見過這種精神病，好心救人居然被扣了頂輕薄的帽子，“今日若不是我救你娘子，你娘子可能就暈倒在大街上了。”
“無需你，我自會救。”男人冷冷道。
仗著師尊如今在這，沒有生命危險，桑瑤閉了閉眼，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道：“待你娘子醒來後，事情便可以明了。”
瞥了一眼前方乾元懷中抱著的坤澤，謝懷真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
他的手指滑過桑瑤雪白纖細的脖頸，看著她因氣憤而發紅的臉頰，最終什麽也沒說。
然而，這不代表他什麽都不做。
問心的劍意如北方卷地，直直指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笑了笑，他一手抱著他的娘子，另一只手中也出現了一把長長的劍。
桑瑤感到一陣朔風撲面而來，驅散了六月的暑意。兩道劍意匯集，讓人感到仿佛來到了冬季，一瞬間北風卷地，雪落滿山。
這人竟然也是冰靈根？
而且，這人竟然能與渡劫修士過手，這說明對方的修為可能和謝懷真差不多，那麽至少也是渡劫了。
桑瑤很是驚訝，如今的修真界中渡劫修士的數量用手也能數的出來，且每一位道君的名聲都響徹修真界。但是面前的人她不認識，師尊也不認識，難道是某位隱居的散修？
不過，散修也能達到這種境界嗎？
只一瞬間，桑瑤的腦海中便浮現出種種猜測。她被謝懷真摟在懷中，任何攻擊都不會觸碰到她。因此桑瑤得以有時間使用其他法術，她嘴中念念有詞：“天雷咒法——”
窗外此時也響起了一道悶雷，烏雲壓城，明明是白天，卻勝似黑夜，這種天氣非常適合雷靈根發揮力量。
但在念到最後一句之時，桑瑤猶豫了，若是傷到那個女子該如何？她是無辜的。
那個精神病應該會保護她的吧？
可是若是會保護她為何還會讓她一人在鬧市中走丟，甚至不承認桑瑤這個救命恩人？
按理說有人救了自己的愛人，不應該感激對方才對嗎？
就在桑瑤猶疑的時候，黑衣男子忽然出聲道：“芙兒，你醒了？”
這一喊將桑瑤又拉回了現實，她見到了這乾元看坤澤的眼神，堪稱狂熱。
但見他懷中的女子眼皮輕眨，隨後露出了那雙如同琥珀般的金色雙眼。
“桃花糕？”女子喃喃道，“我要桃花糕，你將我放下。”
她從男子的懷中站起，轉頭看向桑瑤，卻在對上謝懷真那雙眼睛之時頓住了。
桑瑤在這時也拉住了謝懷真的袖子，道：“師尊，聽聽這位小姐怎麽說，她定可以還我一個清白。”
謝懷真沒有言語，只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芙兒要吃桃花糕嗎？夫君這裏有桃花糕，讓夫君來餵給芙兒吃吧。”男子手中出現了一盒桃花糕。
桑瑤本來也想給那女子拿桃花糕來著，卻在聽見男子說話之時楞了楞，那個被稱為“芙兒”的坤澤看起來年紀和她差不多大，卻被另一位乾元一口一個娘子喊著，她感覺有說不出的怪異。
不過又轉念一想，畢竟這是修仙界，可能人家只是看起來年紀比較小。
“瑤兒，別看他們了。吃早膳吧。”謝懷真莫名感到一股煩躁之情。
“嗯好。”桑瑤道。
但見謝懷真手中拿出兩盒小籠包，然後又拿出一盒桃花糕。
桑瑤開心道：“師尊，你居然買了小籠包！”
這話讓謝懷真的眉間多了一絲笑意。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邊，一只手撐著臉，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桑瑤，完全置房間中多餘的二人於不顧。
小籠□□薄餡多，一口下去，鮮嫩的汁水溢滿了口腔。很快地，鮮香的味道也充滿了整個房間。
那邊正在吃桃花糕的芙蕖停了下來，她呆呆地望著桑瑤，隨後不顧自己夫君的阻攔，走到了桑瑤面前。
她睜著琥珀般的雙眼道：“我想吃小籠包。”
謝懷真淡淡擡起眼。
桑瑤也隨之擡眼，笑道：“好啊。”
“不過，”她將桌上一盒小籠包往懷中一攬，“你要向那個男人，也就是你的夫君，解釋清楚，今日上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女子盯著桑瑤看了一會，隨後又看看小籠包，最後才將頭轉向了黑衣男子。
“我易感期提前到了，她救了我，你不要怪她。”女子清潤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這樣啊，我相信我的娘子一定不會欺騙我。是夫君的錯，夫君來向這位姑娘道歉。”說罷，男子便對桑瑤道，“姑娘，今日是我的錯，我向你賠個不是。”
桑瑤眉頭微蹙，只感覺面前的二人都有些怪異，但具體哪裏怪異卻又說不清楚。
剛剛那個對她要打要殺的人去哪了？
她正準備翻個白眼，便聽身旁的謝懷真道：“收回你的道歉。還有，看好你的娘子。”
“那是自然。”那人隨著芙蕖，也坐到了桌前，他雙目盯著謝懷真，“我當然會一直陪在我娘子身邊。”
桑瑤這時候也沒閑著，她和女子一起將小籠包分食，吃的嘴唇油亮，然後對謝懷真道：“師尊，這個小籠包真好吃。”
謝懷真笑笑：“明日還可去吃。”
“好！”
“你叫什麽名字啊？”桑瑤擡起眼道。
“我叫芙蕖。”女子道。
“芙蕖？是荷花的意思嗎？”
“嗯。”女子點點頭，頭上的飄帶隨著她的動作搖擺。
“你確實很像一朵荷花，一朵白色的荷花。”桑瑤道。
一旁的男子挑了挑眉，隨後他對謝懷真道：“敢問公子可是淩霄宗的蓮華道君？”
謝懷真瞇了瞇眼，簡短道：“吃完記得把你娘子帶走。”
桑瑤卻道：“那你呢？我好像沒有聽過你的名號。”
“在下謝微。”男子轉向桑瑤，“你一定是蓮華道君的弟子桑瑤了。”
見對方準確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桑瑤也沒覺得奇怪。師尊的名號在修真界可謂是響當當，而她自然也沾著謝懷真的光，大家都知道有她這麽一號人物。
二人正說著話，桑瑤忽然覺得自己腰腹部有溫熱的觸感，低頭一看，竟是那女子跑過來抱住了她的腰。
“謝謝你。”女子擡眼道，嗓音柔和。
桑瑤微楞，隨後道：“無事。”
謝微看到這幅景象，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芙兒，吃完了我們就走吧，這位公子不歡迎我們。”他開口道，隨後直接牽住了女子的手，二人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
芙蕖點點頭，回過頭直楞楞地看著桑瑤和謝懷真，道：“再見。”
“再見。”桑瑤道。
待這二位終於離開後，桑瑤伸了個懶腰，發表感言道：“那個叫謝微的男的好奇怪啊。”
謝懷真卻置若罔聞，直勾勾盯著她道：“你在路邊撿易感期的坤澤？”
桑瑤原來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奇怪之處，但不知怎地，被謝懷真這樣看著，她居然有些心虛，解釋道：“因為她暈倒了，我就幫了她。”
她也沒想到會被人“碰瓷”啊。
“你給她吃了抑澤丸？”
“對。”桑瑤連忙解釋道，“我原來想標記她，但後來想起我還有抑澤丸，便給她餵了抑澤丸。”
“轟隆！”又是一記響雷，暴雨隨之而下，濕潤的水汽爭相向屋內擠來。
“啪嗒！”所有的窗戶在這一瞬間被全部關上。
天色越來越暗，一道雪白的閃電滑過，照亮了謝懷真的臉。
他面色蒼白，嘴唇卻紅的像塗了口脂，烏黑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如條條黑色的長蛇，張牙舞爪。
閃電來臨之時，他一半的臉在光中，像是人間謫仙，另一半的臉籠罩在陰影中，卻似桑瑤看的話本子中的妖鬼。
“原來是想標記她？”面前的妖鬼忽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冰涼：“可是你已經標記了我，你還想標記其他人嗎？”
“你可知一位乾元只能有一位坤澤？你還想要其他坤澤嗎？”
桑瑤不明所以，鼻尖縈繞著清冷的蓮花信息素。她被迫迎上謝懷真的目光，艱澀道：“那是臨時標記。”
“原來對你只是臨時標記。”男人重覆道，“所以你便去標記其他坤澤嗎？”
他將兩只手指插|入了桑瑤的口中，輕易便撬開了她的牙關。
桑瑤睜大雙眼，卻嗚嗚說不出話來，師尊這是在做什麽？
“那如今你可以對我永久標記了。”謝懷真在她的耳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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