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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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浸
月華如練，燭火橘黃，空氣中兩股暗香纏繞。
穿著粉裙的少女正埋在一個男人的脖頸處，二人姿勢暧昧。
正處於易感期，桑瑤腦子暈暈乎乎。
盡管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她自己的師尊，整片大陸最天才的化神修士，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做，不能褻瀆謝懷真。
但當真正見到面前男人俊美的面容，聞到沁人的蓮花香，當牙齒咬破腺體的那一刻，桑瑤便什麽也不想管了，她只想永久標記謝懷真。
她想讓謝懷真成為自己的omega。
耳邊是男人的呻吟聲，盡管他已經很克制了，但桑瑤還是聽到了。
她知道標記很疼。
於是桑瑤心一狠，快速的在謝懷真腺體中註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隨後她看向面前的男人，謝懷真金色的瞳孔中此時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波光粼粼，卻又含著無邊的情欲。
再一瞬，男人又抱住了她，在她的唇上狠狠碾壓。
桑瑤一驚，師尊不可能有這樣的動作，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眼神。這一頓讓她不小心咬破了男人的唇，血腥味在她的嘴中浮現，較標記之時更甚。
桑瑤在這個時候才猛地清醒，她又進入幻鏡了。
不行，她得從幻鏡中出去，雖然她真的很想永久標記師尊，但她不能因為貪戀這個而一直留在夢境中。
思及此處，她環住了謝懷真個脖頸，卻在看到那如水般的眼眸時又頓住了。
師尊這個模樣不常見，那雙金色的雙眼緊緊抓住了她的心，她想沈浸在謝懷真的眼眸中。只是片刻的晃神，女子的唇便又被男子含住了。
吮吸，碾壓。
氣味交融。
蓮花的味道真的很美味。
當感受到腰間那個滾燙的物體後，桑瑤這才猛地開眼。盡管是幻鏡，她的臉也瞬間紅了，從小在各種讀物中浸淫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麽。
這幻鏡有些過分真實了。
不行，不能在沈浸其中了。
桑瑤狠了狠心，最後在那殷紅的嘴唇上親了親。隨後掙脫出謝懷真的懷抱，在面前男子驚異的眼神中毫不猶豫用驚鴻向前斬去。下一瞬，面前的景象又像白霧一樣散去。
山洞中的桑瑤再次醒來，這次她渾身全是冷汗。
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裏過了兩個夢境，這九天法會的秘境確實不能小看。
她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不可以再進入幻境了。再這樣下去，她不知道第三個幻境是什麽，若是一直沈浸夢境無法走出那便不好了。
眼前又浮現出師尊水波瀲灩的雙眼和殷紅的嘴唇，桑瑤心有餘悸，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幻鏡啊？
一般而言，幻鏡會根據幻鏡中的人來生成內容，是人們內心欲望的體現。
在第一個幻鏡中，她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見到了自己的媽媽和朋友。沒錯，這是她的欲望，她一直都很思念另一個世界的母親和朋友。
但是在第二個幻鏡中，她竟敢膽大包天的標記謝懷真。
桑瑤閉了閉眼，她第一次詢問自己，正視自己的內心，真的想標記謝懷真嗎？
什麽很時候開始的？為什麽會有這種夢境？
她知道師尊的信香對她來說一直是最大的誘惑，在青蓮閣第一次聞到之時便開始肖想，後來醉酒之後又無意中將師尊臨時標記。不想這麽久了，她想標記師尊的欲望一點也沒有減弱，反而愈演愈烈。
她扶了扶額，想就想吧，她也就只能在幻鏡中做做夢了，現實中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話本子，準備用話本子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只堪堪讀了兩頁，腦海中又浮現出謝懷真與她接吻的模樣。
師尊這個模樣真的澀啊。
反覆幾次之後，桑瑤便放棄了，任由自己亂想，反正也沒人知道。現實生活中吃又吃不到，想想怎麽？！
*
日光清澈，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打下了斑駁的樹影，籠罩青山的霧氣逐漸消失。
桑瑤和郁寒星二人走在小路之上，相對無言，周圍只有颯颯風聲和鳥鳴的聲音。
看著對方碩大的黑眼圈，二人都知道對方昨夜都進入了幻境當中。
一路殺了不少中低階的妖魔，郁寒星道：“怎麽都是築基練氣級別的妖魔，我想試一下高階妖魔，這樣的話分數才會高。”
桑瑤點頭道：“確實，我們擊殺了這麽多小妖，分數都不如一只大妖來的快。”
“不過，”桑瑤頓道，“高收益也必然帶來高風險，一只大妖的話，我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就像昨日那只打人柳一樣，我們兩人一起都受傷了。”
郁寒星：“你這是對自己不自信嗎？我們兩個人聯手一定可以的。”
桑瑤看著遠處遮天蔽日的古樹，道：“試試吧，打不過我們就跑，打得過我們就打”
郁寒星笑道：“出息，堂堂真君的弟子怎麽可以貪生怕死成這樣？”
桑瑤也笑了：“不管是誰的弟子保命都是第一，命都沒了，還怎麽修煉？還怎麽保衛正道？當然得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郁寒星剛想反駁，但是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麽一個道理，便沒在說話了。
“誒，你看前面好像沒有路了？”桑瑤說道。
郁寒星循聲向前望去，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層層波浪拍打在沙灘之上，海水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
“奇怪，這秘境之中怎麽又有古樹，又是沙灘，又是大海？”
“我聽師兄師姐們說秘境一向千奇百怪，所以這種情況應該也很常見。”
郁寒星道：“也是，來之前我們幾個同門也討論過青雲門靠海，所以秘境可能也與海水有關。前幾日知道這是碧海秘境，我們卻沒有見到海，反而一直在古樹當中穿梭。如今再看這海水，反而才應了秘境的名字。”
說到這裏，她又望向桑瑤：“你可以過海嗎？”
桑瑤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雖然她也不是特別有底氣，但是她回頭一望，只能見到郁郁蔥蔥的古樹。這就意味著一件事情，他們必須要穿過這片海洋，如果不穿過這片海洋，那麽便必須得往回走森林。
思索片刻後，桑瑤決定道：“走吧，這片海域是必須要經過的。”
郁寒星點點頭：“好，那我們走吧。”
於是二人口中念起禦風咒，腳下都飄起了一朵雲團，往大海之中飛去。
果不其然，在大海之上他們又遇到了幾只海妖，不過都不算太難，二人沒耗多少靈力便將這些妖魔擊殺。
再又殺掉一只海鳥之後，郁寒星對桑瑤道：“有沒有感覺這裏的妖魔相比之前要厲害了一些？”
桑瑤點點頭，望向一望無際的海水：“確實，感覺這裏的妖魔已經差不多要金丹了。”
郁寒星的雙眼露出了興奮：“既然都已經金丹了，不知道等一下會不會碰到更高級的！”
“……”
“我們也就金丹，”桑瑤道，相比郁寒星，她更加理智，也可以說更加鹹魚，“再高一級就是元嬰了，若是碰到元嬰的話十個我倆也打不過啊。”
與謝懷真相處兩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金丹和元嬰以及化神之間的差距。
郁寒星撇嘴：“你總是這樣，我們得試試才可以，說不定在那瞬間我們就能破鏡呢？你師尊蓮華真君不就是在九天法會上破境成為元嬰的嗎？”
桑瑤張張嘴，沒有說話，師尊是天才，和她們不是一個物種。她不想在這裏與郁寒星爭論這件事情，若是真的碰到了元嬰級別的妖獸，她打算直接跑。
分數重要，但是小命更加重要。
大海之上的波浪越來越大，人在海面之上飛翔著，無數慘白的水珠打向二人。但是海水卻泛著詭異的黑藍色，桑瑤擡頭看向天空，原來湛藍的天空此刻也陰雲密布。
“我們已經飛了一個時辰，為何這大海仍舊飛不過去？”
郁寒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這片大海難道沒有邊界嗎？而且為何我們至今也沒有碰到其他弟子？”
話音剛落，二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妖氣以及磅礴的靈力。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都同時都拿出了自己的劍。
“這黑龍實在是太難纏了。”
“我不想打了，我們快走吧。”
“不行，薛師姐還在呢！我不可能丟下師姐！”
“……”
入目是一只巨大的黑龍，黑龍身上有著一片又一片堅硬的鱗片，兩只龍角卻仿佛白玉。
於此同時，海霧越來越多，等桑瑤和郁寒星來的時候，可見度已經非常低了，二人只能聽到周圍人的對話聲和刀光劍影的聲音。
“這黑龍至少元嬰。”桑瑤顫聲道。
一個又一個修士落入水中，明顯都不是那黑龍的對手。桑瑤腳浮現一朵雲滿，在臨走前拉住了郁寒星的衣袖：“我們這明顯打不過，不要去送命了。”
郁寒星本來躍躍欲試，此時望著面前的黑影也不敢了，直接拉著桑瑤就要跑。
雖說這裏還有些其他弟子，但是兩人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所幸自己跑了。
但是，那黑龍明顯不是吃素的，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後，烏黑的尾巴便迅速甩向來人。
桑瑤反應迅速，手中驚鴻劍光閃爍，直直打向那尾巴。
疾風獵獵，郁寒星的雙目在風中更加明亮。雪白的劍光同桑瑤一起，二人一起阻擋住對方的攻擊。
但是這攻擊對於黑龍來說無異於撓癢癢，一陣如墨般的黑紋閃現，桑瑤和郁寒星一起摔倒了海中。
冰冷的海水如同尖銳的刀，一刀刀刮在皮膚上，桑瑤迅速念起避水訣，讓自己不至於像上次那樣沈浸於海水中。
海浪推著她不斷起伏，周圍海霧朦朦，無論是郁寒星還是其他弟子，她都已經見不到了，入目只有連綿的海水。
一瞬間，桑瑤好像又回到了當時溺水的那一時刻，但是這時候沒有師尊。
她咬咬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冰涼的海水和混亂的靈力讓她疲憊不堪。一個晃神，少女的雙目便闔上了。
當桑瑤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沙灘之上。天空一碧萬頃，陽光微微有些刺目。
桑瑤摸摸腦袋，這什麽情況？剛剛她還和郁寒星一起準備跑路呢？怎麽忽然又來到了這裏？
這秘境可真是千變萬化，桑瑤不禁懷疑等會自己會不會又會出現在另一個地點。
看著這一片像碎星一樣的沙灘，桑瑤記起來了，這片沙灘和前幾日風門主帶他們一起去的那個沙灘很像，是一個地點嗎？還是說青雲門這邊的沙灘都這樣？
待體力恢覆後，桑瑤撐起身子，在沙灘上走了走。
“啊。”
不知絆倒了了什麽東西，讓桑瑤差點摔倒。
她蹲下身，發現是一只乳白色的海螺，其上盤著一道道淺藍色的花紋，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由於話本子看的實在太多，桑瑤下意識的就覺得是自己的奇遇，她拿起海螺，鼓起雙頰，試著往海螺裏吹氣，一道短促的聲音響起。
桑瑤不信邪，小時候的兒歌不是說“小螺號滴滴的吹”嘛？她就不信自己吹不出來。
“呼——”
一道綿長的聲音響起，桑瑤唇角輕輕勾起，可終於讓她吹出來了。隨後眼前忽然白光一閃，桑瑤感到一陣眩暈。等視線恢覆後，她看到了一段並不屬於她的記憶。
*
日暮四合，天空中是大片大片的火燒雲，連海水也被染上了火紅的霞光。
沙灘上坐著一個梳著雙螺髻的少女，身材纖瘦，她穿著青色的羅裙，抱著膝蓋，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烏黑的雙眼中卻是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憂愁。
與此同時，大海中正隱藏著一只烏黑的龍。
這只龍大半身都隱藏在水中，但是從那如玉般的棱角中，桑瑤分辨出這就是她剛剛在秘境中所看到的那只巨龍。
她內心嘀咕，這龍小時候還挺萌的嘛，怎麽後來變得那麽嚇人。
女孩幾乎每天都來沙灘，大部分的時候她都坐在那裏靜靜的看著海浪，有的時候她也會在沙灘撿貝殼，或者在沙灘上畫一些黑龍看不懂的圖案。
某日，黑龍不知道在哪裏受了重傷，大片的海水都被染成了紅色，而他也因此化為了一只小黑蛇，躺在沙灘上奄奄一息。
他無力的浮倒在岸邊，雙目緊閉。
下午，女孩還是按照往常的時間來到了海灘。她看到原本碧藍的海水透露著詭異的紅色，再看看岸邊的小蛇，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出生於修仙世家的她身上自然帶著許多靈丹妙藥，她不敢將小蛇帶回家，於是便將小蛇帶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山洞，在山洞中養著小蛇，替小蛇敷藥。
約莫十日後，待女孩再次來到山洞後，卻見到了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
少年身量很高，肌膚是玉一般的白。
二人四目對視，女孩不由得感到一股恐懼：“你、你把我養的蛇蛇怎麽了？！”
少年嗤笑一聲：“什麽蛇啊？那是龍，蛇和龍居然都分不清。”
女孩眼眶一紅，嗓音顫抖：“不管是蛇還是龍，你都不能傷害他，快、快把他還我！”
少年聞言一怔，隨後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道：“餵，你還真是傻啊，在你面前你還認不出來嗎？”
女孩擡起眼，怯怯地望著這個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子，往後退了一步道：“你、你真的是我救的小黑蛇嗎？”
“不是蛇，是龍。”黑衣少年道。
見女孩悲傷又不可置信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玉白的龍角在他頭上顯現。隨後少年消失不見，女孩再眨眼卻見到一只烏黑的龍在自己面前，在她的身子也被黑龍纏繞了好幾圈。
女孩和黑龍的距離不過一寸，她寒毛豎起，又聽那黑龍口吐人言：“怎麽樣？現在相信了嗎？”
女孩捏了捏自己的衣袖，點點頭：“你還是恢覆成人形吧。”
黑龍不屑道：“看到我的真身被嚇到了？”
“沒有。”女孩道，“只是沒想到這個世上居然真的有龍。”
“那是自然，這個世界上能見到我的人不多，能見到就是你的榮耀。”
女孩聽到這話後，原本緊繃的表情瞬間變成笑臉：“聽你說話確實有真龍的感覺。”
時間來到了日暮，二人從山洞往沙灘上走著。
“餵，你每日沒有其他事情嗎？我為什麽每日都能看到你？”少年道。
“我……”女孩的神情明顯又落寞起來，她像平時那樣坐在沙灘上，大大的雙眼中有著朦朧的水光，“因為我不能修煉，所以我只能來海灘這裏一個人玩了，其他人都忙著修煉，沒時間理我。”
“不能修煉？”少年狐疑地看著她，之前女孩照料他的時候用的都是各種仙藥，“你是凡人？”
女孩低下了頭，將頭埋進自己的膝蓋中。許久後才聽到她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哭腔：“對，我是凡人，我沒有靈根。”
少年坐到了她的身邊，長長的膝蓋盤起，道：“凡人又如何？修士又如何？不過皆為螻蟻，幾百年後俱為白骨。”
女孩沈默了，她知道少年身為龍族定時無法理解。
二人一時無言，耳邊只回蕩著綿綿不絕的海浪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才又道：“可是我不想成為凡人，我想成為修士。”
她沒管少年回覆，自己一股腦的說出來：“我家裏人都是修士，只有我一個凡人。尤其是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可厲害了，我也想像姐姐那樣厲害。”
少年擡眼：“你的姐姐？你的姐姐又是誰？”
“我的姐姐叫做鳳清舞。”一說到姐姐，女孩的語調明顯輕快了許多。
“鳳輕舞？”少年默念道，他生來為龍族，對人類社會並不熟悉，所以並不知道這個名字。
“我都沒聽過，你姐姐也沒有多厲害。”
女孩立馬反駁：“那是你沒見識，我的姐姐就是天下最厲害的修士。”
少年看著她有些生氣的表情，只道：“那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風清菱。”海風掀起女孩烏黑的發絲，她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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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她自己的師尊，整片大陸最天才的化神修士，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做，不能褻瀆謝懷真。
但當真正見到面前男人俊美的面容，聞到沁人的蓮花香，當牙齒咬破腺體的那一刻，桑瑤便什麽也不想管了，她只想永久標記謝懷真。
她想讓謝懷真成為自己的omega。
耳邊是男人的呻吟聲，盡管他已經很克制了，但桑瑤還是聽到了。
她知道標記很疼。
於是桑瑤心一狠，快速的在謝懷真腺體中註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隨後她看向面前的男人，謝懷真金色的瞳孔中此時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波光粼粼，卻又含著無邊的情欲。
再一瞬，男人又抱住了她，在她的唇上狠狠碾壓。
桑瑤一驚，師尊不可能有這樣的動作，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眼神。這一頓讓她不小心咬破了男人的唇，血腥味在她的嘴中浮現，較標記之時更甚。
桑瑤在這個時候才猛地清醒，她又進入幻鏡了。
不行，她得從幻鏡中出去，雖然她真的很想永久標記師尊，但她不能因為貪戀這個而一直留在夢境中。
思及此處，她環住了謝懷真個脖頸，卻在看到那如水般的眼眸時又頓住了。
師尊這個模樣不常見，那雙金色的雙眼緊緊抓住了她的心，她想沈浸在謝懷真的眼眸中。只是片刻的晃神，女子的唇便又被男子含住了。
吮吸，碾壓。
氣味交融。
蓮花的味道真的很美味。
當感受到腰間那個滾燙的物體後，桑瑤這才猛地開眼。盡管是幻鏡，她的臉也瞬間紅了，從小在各種讀物中浸淫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麽。
這幻鏡有些過分真實了。
不行，不能在沈浸其中了。
桑瑤狠了狠心，最後在那殷紅的嘴唇上親了親。隨後掙脫出謝懷真的懷抱，在面前男子驚異的眼神中毫不猶豫用驚鴻向前斬去。下一瞬，面前的景象又像白霧一樣散去。
山洞中的桑瑤再次醒來，這次她渾身全是冷汗。
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裏過了兩個夢境，這九天法會的秘境確實不能小看。
她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不可以再進入幻境了。再這樣下去，她不知道第三個幻境是什麽，若是一直沈浸夢境無法走出那便不好了。
眼前又浮現出師尊水波瀲灩的雙眼和殷紅的嘴唇，桑瑤心有餘悸，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幻鏡啊？
一般而言，幻鏡會根據幻鏡中的人來生成內容，是人們內心欲望的體現。
在第一個幻鏡中，她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見到了自己的媽媽和朋友。沒錯，這是她的欲望，她一直都很思念另一個世界的母親和朋友。
但是在第二個幻鏡中，她竟敢膽大包天的標記謝懷真。
桑瑤閉了閉眼，她第一次詢問自己，正視自己的內心，真的想標記謝懷真嗎？
什麽很時候開始的？為什麽會有這種夢境？
她知道師尊的信香對她來說一直是最大的誘惑，在青蓮閣第一次聞到之時便開始肖想，後來醉酒之後又無意中將師尊臨時標記。不想這麽久了，她想標記師尊的欲望一點也沒有減弱，反而愈演愈烈。
她扶了扶額，想就想吧，她也就只能在幻鏡中做做夢了，現實中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話本子，準備用話本子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只堪堪讀了兩頁，腦海中又浮現出謝懷真與她接吻的模樣。
師尊這個模樣真的澀啊。
反覆幾次之後，桑瑤便放棄了，任由自己亂想，反正也沒人知道。現實生活中吃又吃不到，想想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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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清澈，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打下了斑駁的樹影，籠罩青山的霧氣逐漸消失。
桑瑤和郁寒星二人走在小路之上，相對無言，周圍只有颯颯風聲和鳥鳴的聲音。
看著對方碩大的黑眼圈，二人都知道對方昨夜都進入了幻境當中。
一路殺了不少中低階的妖魔，郁寒星道：“怎麽都是築基練氣級別的妖魔，我想試一下高階妖魔，這樣的話分數才會高。”
桑瑤點頭道：“確實，我們擊殺了這麽多小妖，分數都不如一只大妖來的快。”
“不過，”桑瑤頓道，“高收益也必然帶來高風險，一只大妖的話，我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就像昨日那只打人柳一樣，我們兩人一起都受傷了。”
郁寒星：“你這是對自己不自信嗎？我們兩個人聯手一定可以的。”
桑瑤看著遠處遮天蔽日的古樹，道：“試試吧，打不過我們就跑，打得過我們就打”
郁寒星笑道：“出息，堂堂真君的弟子怎麽可以貪生怕死成這樣？”
桑瑤也笑了：“不管是誰的弟子保命都是第一，命都沒了，還怎麽修煉？還怎麽保衛正道？當然得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郁寒星剛想反駁，但是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麽一個道理，便沒在說話了。
“誒，你看前面好像沒有路了？”桑瑤說道。
郁寒星循聲向前望去，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層層波浪拍打在沙灘之上，海水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
“奇怪，這秘境之中怎麽又有古樹，又是沙灘，又是大海？”
“我聽師兄師姐們說秘境一向千奇百怪，所以這種情況應該也很常見。”
郁寒星道：“也是，來之前我們幾個同門也討論過青雲門靠海，所以秘境可能也與海水有關。前幾日知道這是碧海秘境，我們卻沒有見到海，反而一直在古樹當中穿梭。如今再看這海水，反而才應了秘境的名字。”
說到這裏，她又望向桑瑤：“你可以過海嗎？”
桑瑤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雖然她也不是特別有底氣，但是她回頭一望，只能見到郁郁蔥蔥的古樹。這就意味著一件事情，他們必須要穿過這片海洋，如果不穿過這片海洋，那麽便必須得往回走森林。
思索片刻後，桑瑤決定道：“走吧，這片海域是必須要經過的。”
郁寒星點點頭：“好，那我們走吧。”
於是二人口中念起禦風咒，腳下都飄起了一朵雲團，往大海之中飛去。
果不其然，在大海之上他們又遇到了幾只海妖，不過都不算太難，二人沒耗多少靈力便將這些妖魔擊殺。
再又殺掉一只海鳥之後，郁寒星對桑瑤道：“有沒有感覺這裏的妖魔相比之前要厲害了一些？”
桑瑤點點頭，望向一望無際的海水：“確實，感覺這裏的妖魔已經差不多要金丹了。”
郁寒星的雙眼露出了興奮：“既然都已經金丹了，不知道等一下會不會碰到更高級的！”
“……”
“我們也就金丹，”桑瑤道，相比郁寒星，她更加理智，也可以說更加鹹魚，“再高一級就是元嬰了，若是碰到元嬰的話十個我倆也打不過啊。”
與謝懷真相處兩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金丹和元嬰以及化神之間的差距。
郁寒星撇嘴：“你總是這樣，我們得試試才可以，說不定在那瞬間我們就能破鏡呢？你師尊蓮華真君不就是在九天法會上破境成為元嬰的嗎？”
桑瑤張張嘴，沒有說話，師尊是天才，和她們不是一個物種。她不想在這裏與郁寒星爭論這件事情，若是真的碰到了元嬰級別的妖獸，她打算直接跑。
分數重要，但是小命更加重要。
大海之上的波浪越來越大，人在海面之上飛翔著，無數慘白的水珠打向二人。但是海水卻泛著詭異的黑藍色，桑瑤擡頭看向天空，原來湛藍的天空此刻也陰雲密布。
“我們已經飛了一個時辰，為何這大海仍舊飛不過去？”
郁寒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這片大海難道沒有邊界嗎？而且為何我們至今也沒有碰到其他弟子？”
話音剛落，二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妖氣以及磅礴的靈力。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都同時都拿出了自己的劍。
“這黑龍實在是太難纏了。”
“我不想打了，我們快走吧。”
“不行，薛師姐還在呢！我不可能丟下師姐！”
“……”
入目是一只巨大的黑龍，黑龍身上有著一片又一片堅硬的鱗片，兩只龍角卻仿佛白玉。
於此同時，海霧越來越多，等桑瑤和郁寒星來的時候，可見度已經非常低了，二人只能聽到周圍人的對話聲和刀光劍影的聲音。
“這黑龍至少元嬰。”桑瑤顫聲道。
一個又一個修士落入水中，明顯都不是那黑龍的對手。桑瑤腳浮現一朵雲滿，在臨走前拉住了郁寒星的衣袖：“我們這明顯打不過，不要去送命了。”
郁寒星本來躍躍欲試，此時望著面前的黑影也不敢了，直接拉著桑瑤就要跑。
雖說這裏還有些其他弟子，但是兩人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所幸自己跑了。
但是，那黑龍明顯不是吃素的，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後，烏黑的尾巴便迅速甩向來人。
桑瑤反應迅速，手中驚鴻劍光閃爍，直直打向那尾巴。
疾風獵獵，郁寒星的雙目在風中更加明亮。雪白的劍光同桑瑤一起，二人一起阻擋住對方的攻擊。
但是這攻擊對於黑龍來說無異於撓癢癢，一陣如墨般的黑紋閃現，桑瑤和郁寒星一起摔倒了海中。
冰冷的海水如同尖銳的刀，一刀刀刮在皮膚上，桑瑤迅速念起避水訣，讓自己不至於像上次那樣沈浸於海水中。
海浪推著她不斷起伏，周圍海霧朦朦，無論是郁寒星還是其他弟子，她都已經見不到了，入目只有連綿的海水。
一瞬間，桑瑤好像又回到了當時溺水的那一時刻，但是這時候沒有師尊。
她咬咬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冰涼的海水和混亂的靈力讓她疲憊不堪。一個晃神，少女的雙目便闔上了。
當桑瑤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沙灘之上。天空一碧萬頃，陽光微微有些刺目。
桑瑤摸摸腦袋，這什麽情況？剛剛她還和郁寒星一起準備跑路呢？怎麽忽然又來到了這裏？
這秘境可真是千變萬化，桑瑤不禁懷疑等會自己會不會又會出現在另一個地點。
看著這一片像碎星一樣的沙灘，桑瑤記起來了，這片沙灘和前幾日風門主帶他們一起去的那個沙灘很像，是一個地點嗎？還是說青雲門這邊的沙灘都這樣？
待體力恢覆後，桑瑤撐起身子，在沙灘上走了走。
“啊。”
不知絆倒了了什麽東西，讓桑瑤差點摔倒。
她蹲下身，發現是一只乳白色的海螺，其上盤著一道道淺藍色的花紋，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由於話本子看的實在太多，桑瑤下意識的就覺得是自己的奇遇，她拿起海螺，鼓起雙頰，試著往海螺裏吹氣，一道短促的聲音響起。
桑瑤不信邪，小時候的兒歌不是說“小螺號滴滴的吹”嘛？她就不信自己吹不出來。
“呼——”
一道綿長的聲音響起，桑瑤唇角輕輕勾起，可終於讓她吹出來了。隨後眼前忽然白光一閃，桑瑤感到一陣眩暈。等視線恢覆後，她看到了一段並不屬於她的記憶。
*
日暮四合，天空中是大片大片的火燒雲，連海水也被染上了火紅的霞光。
沙灘上坐著一個梳著雙螺髻的少女，身材纖瘦，她穿著青色的羅裙，抱著膝蓋，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烏黑的雙眼中卻是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憂愁。
與此同時，大海中正隱藏著一只烏黑的龍。
這只龍大半身都隱藏在水中，但是從那如玉般的棱角中，桑瑤分辨出這就是她剛剛在秘境中所看到的那只巨龍。
她內心嘀咕，這龍小時候還挺萌的嘛，怎麽後來變得那麽嚇人。
女孩幾乎每天都來沙灘，大部分的時候她都坐在那裏靜靜的看著海浪，有的時候她也會在沙灘撿貝殼，或者在沙灘上畫一些黑龍看不懂的圖案。
某日，黑龍不知道在哪裏受了重傷，大片的海水都被染成了紅色，而他也因此化為了一只小黑蛇，躺在沙灘上奄奄一息。
他無力的浮倒在岸邊，雙目緊閉。
下午，女孩還是按照往常的時間來到了海灘。她看到原本碧藍的海水透露著詭異的紅色，再看看岸邊的小蛇，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出生於修仙世家的她身上自然帶著許多靈丹妙藥，她不敢將小蛇帶回家，於是便將小蛇帶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山洞，在山洞中養著小蛇，替小蛇敷藥。
約莫十日後，待女孩再次來到山洞後，卻見到了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
少年身量很高，肌膚是玉一般的白。
二人四目對視，女孩不由得感到一股恐懼：“你、你把我養的蛇蛇怎麽了？！”
少年嗤笑一聲：“什麽蛇啊？那是龍，蛇和龍居然都分不清。”
女孩眼眶一紅，嗓音顫抖：“不管是蛇還是龍，你都不能傷害他，快、快把他還我！”
少年聞言一怔，隨後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道：“餵，你還真是傻啊，在你面前你還認不出來嗎？”
女孩擡起眼，怯怯地望著這個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子，往後退了一步道：“你、你真的是我救的小黑蛇嗎？”
“不是蛇，是龍。”黑衣少年道。
見女孩悲傷又不可置信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玉白的龍角在他頭上顯現。隨後少年消失不見，女孩再眨眼卻見到一只烏黑的龍在自己面前，在她的身子也被黑龍纏繞了好幾圈。
女孩和黑龍的距離不過一寸，她寒毛豎起，又聽那黑龍口吐人言：“怎麽樣？現在相信了嗎？”
女孩捏了捏自己的衣袖，點點頭：“你還是恢覆成人形吧。”
黑龍不屑道：“看到我的真身被嚇到了？”
“沒有。”女孩道，“只是沒想到這個世上居然真的有龍。”
“那是自然，這個世界上能見到我的人不多，能見到就是你的榮耀。”
女孩聽到這話後，原本緊繃的表情瞬間變成笑臉：“聽你說話確實有真龍的感覺。”
時間來到了日暮，二人從山洞往沙灘上走著。
“餵，你每日沒有其他事情嗎？我為什麽每日都能看到你？”少年道。
“我……”女孩的神情明顯又落寞起來，她像平時那樣坐在沙灘上，大大的雙眼中有著朦朧的水光，“因為我不能修煉，所以我只能來海灘這裏一個人玩了，其他人都忙著修煉，沒時間理我。”
“不能修煉？”少年狐疑地看著她，之前女孩照料他的時候用的都是各種仙藥，“你是凡人？”
女孩低下了頭，將頭埋進自己的膝蓋中。許久後才聽到她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哭腔：“對，我是凡人，我沒有靈根。”
少年坐到了她的身邊，長長的膝蓋盤起，道：“凡人又如何？修士又如何？不過皆為螻蟻，幾百年後俱為白骨。”
女孩沈默了，她知道少年身為龍族定時無法理解。
二人一時無言，耳邊只回蕩著綿綿不絕的海浪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才又道：“可是我不想成為凡人，我想成為修士。”
她沒管少年回覆，自己一股腦的說出來：“我家裏人都是修士，只有我一個凡人。尤其是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可厲害了，我也想像姐姐那樣厲害。”
少年擡眼：“你的姐姐？你的姐姐又是誰？”
“我的姐姐叫做鳳清舞。”一說到姐姐，女孩的語調明顯輕快了許多。
“鳳輕舞？”少年默念道，他生來為龍族，對人類社會並不熟悉，所以並不知道這個名字。
“我都沒聽過，你姐姐也沒有多厲害。”
女孩立馬反駁：“那是你沒見識，我的姐姐就是天下最厲害的修士。”
少年看著她有些生氣的表情，只道：“那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風清菱。”海風掀起女孩烏黑的發絲，她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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