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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琉璃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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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琉璃簪

青雲門位於南海附近,靈力充沛,真人無數,也是當今修仙界幾大宗門之一。

門主風清菱前些時日突破元嬰,成為化神真君,昭告各大門派。上一次青雲門出現真君還是兩百年前,所以這無疑讓青雲門在修仙界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也正因此,此次其他宗門匯聚青雲門,幾乎都帶著賀禮過來,淩霄宗自然也不例外。

窗外圓月高懸,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傾瀉進來。

小床之上,桑瑤睡得正香。盡管大比在即,她也不改鹹魚本性,該睡覺還是會睡覺。當然謝懷真也不會說她,一場大比,也不至於每日殫精竭慮。

一燈如豆,謝懷真坐在床前,靜靜地看著少女乖巧的睡顏。

桑瑤睡覺時不似平日嘰嘰喳喳,沒有往常靈動,謝懷真卻也能盯著看許久。

少女膚若凝脂,睫毛纖長,嫣紅的嘴中是鋒利的牙齒,這讓謝懷真不免又想到桑瑤與他臨時結契的那一晚。

他如玉般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撫上了自己的脖頸,這裏曾經被桑瑤咬過,桑瑤的信香是蜜桃。他還記得皮膚被咬開時的觸感,還有腺體被標記時的感覺,仿佛行於雲端之上。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桑瑤的唇,以往易感期他都是一個人度過,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被標記是這種感覺,猶如破鏡躍升。

恰在此時,他感受到了另一個人的靈息,是雲丹。謝懷真收起那如蜘蛛粘網一般的眼神,整理好了衣襟,讓雲丹真人走了進來。

由於二人修為都頗高,所以說話不擔心被其他人聽到,桑瑤自然也不會被打擾。

雲丹真人看著面前清冷如霜的男人,二人幾乎同時來的淩霄宗,百年歲月荏苒,她依舊停留在元嬰,而謝懷真卻已至化神巔峰,破鏡就在眼前。

她開口道:“風清菱晉升真君的賀禮就由我去送吧,畢竟你是長輩,她比你落後一百年,已算是晚輩。”

“嗯。”謝懷真點點頭,本來他也不想做這些事情。

片刻後,他道:“為何青雲門每次真君都是風氏家族的人?聽聞上一次青雲門的真君也姓風,而且也是青雲門門主。”

雲丹真人垂了垂眉:“風氏家族千年前出過渡劫道君,血脈上本就優於其他人。”

“渡劫道君嗎?”謝懷真反問。

“對。而且……”

雲丹頓了頓,道:“一般真人真君都會對自家人有所照拂,資源功法都優先給自己子弟,所以真君和真人一直出自風氏家族並不奇怪。”

雲丹真人自己也是出自修仙世家,所以她不知道謝懷真能不能理解,畢竟謝懷真一向獨自一人。在這個世家林立的修仙界中,他是最特別的那個例外。

雖然不知道他的血脈如何,但是他能成為迄今為止最年輕的化神,便代表著他的天賦與能力。而且若是謝懷真來自某個世家,那麽以他如今的位次,一定會有世家血脈爭相與他相認。

可是至今一個也沒有。

所以雲丹真人便傾向於認為謝懷真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天才。坊間甚至有傳言說他是天上的神仙轉世,她認為這也不無可能。自他來到淩霄宗之後,便游走於眾人之外。

謝懷真沒有言語,只看向她道:“你如今修得如何?有突破的把握嗎?”

“我嗎?”雲丹真人搖了搖頭,苦笑道,“約莫還要幾十年。”

謝懷真沈思,風清菱年齡與他們差不多大,上次見到風清菱時,只覺她天賦算不得太突出,為何能領先雲丹這麽久?真的只是血脈的原因嗎?而且風氏曾經出現過渡劫道君,風清菱會成為下一個渡劫嗎?

*

一日後,雲舟在青雲門中停下。

這裏靈氣充裕,周圍環繞瀑布,水聲如雷,卻在墜入雲海之時化為煙霧。

桑瑤第一次見到這種神奇的景象,不由得多看了好幾眼,只覺又來到了一個仙境。

長老們來青雲門後自然被這裏的真人和真君接待,而他們一眾弟子下了雲舟後便被安排到青雲門的客房。由於青雲門獨占南海及其附近資源,財大氣粗,所以給來參加法會的人安排了每人一位房間。

桑瑤走入自己的客房,首先便跳到了床上躺了躺,試了試床,不管怎麽說,雖然比不上青蓮閣,但是比在凡間的客棧好多了。入耳是流水潺潺的聲音,透過窗戶桑瑤可以看到粉色的棠花。

青雲海棠,也是流傳修仙界的一大美景。

欣賞了一會兒後,她便和蘇玉西門嫣幾人一起去位於青雲門附近的海市逛了逛。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來到海濱城市,一路東張西望,恰似農村人第一次進城。桑瑤也不例外,雖然她之前在另一個世界中看過大海,但畢竟與仙俠世界的海濱城市不一樣。

一片片琉璃瓦折射出五顏六色,一顆顆珍珠珠圓玉潤,一粒粒水晶令人眼花繚亂。

因這次的九天法會,各地修士匯聚海市,所以海市的人見怪不怪,更是抓緊機會吃一波流量,路上的小攤數不勝數。

幾人見到此景,當下便在一家小吃攤上開始用膳。

看到狂吃蝦餃的桑瑤,宋元思提醒道:“桑瑤,你怎麽吃這麽多?今晚青雲門肯定請我們吃特色美食,留點肚子吧。”

“你放心,我吃的完。”桑瑤說著又吃了一個扇貝。

金丹以後她如約和宋元思比試了一番,結果是二人平手。宋元思自然心服口服,他雖貴為長老之子,不過在不發瘋的時候人非常好相處。二人一起打了幾個月,如今已經能互相開玩笑了。

西門嫣看著菜單,對老板道:“老板,再來一份香煎鱈魚、香辣小龍蝦和一份爆炒魷魚。”

蕭聞也吃了一驚:“你怎麽點這麽多?”

西門嫣回道:“自然是因為兩日在雲舟上什麽也沒吃,可給我餓壞了,來這裏可不得多吃點。你們若是等不及,可以先去逛。”

蕭聞為自己倒了杯酒:“無事,繼續用膳吧。”

而蘇玉則沒有一點震驚的在一旁吃涼粉,和桑瑤相處兩年,她早已習慣了幾人的飯量。

蕭聞問道:“這青雲門是不是風家的?馬上和我們比試的是不是有很多風氏子弟?”

西門嫣點頭:“對啊,我聽我祖母說,青雲門每一任門主都姓風,而且幾乎個個都能升至化神真君。”

宋元思問:“每一任門主都能至化神?”

宋元思不免有些驚訝,他自己的父親就是淩霄宗掌門,卻在元嬰停留了兩百年,晉升至化神遙遙無期。

“是的,聽我祖母說他們家血脈好,之前可是出過渡劫道君的。雖然道君已經坐化,但是這血脈流傳至今。”

“渡劫?”桑瑤微微睜大眼睛,淩霄宗目前還沒有渡劫道君,渡劫比師尊的級別還要高。化神可以說是半仙,那麽渡劫便可以說距離成仙只差一步了。

她問道:“現在有渡劫道君嗎?”

“不知道,”蕭聞搖搖頭:“這好像不是我等金丹可以討論的。”

西門嫣也道:“我也沒聽祖母說過。”

宋元思:“渡劫差一步便可成仙,一般人不敢妄自議論,我爹娘也沒說過。”

桑瑤這才反應過來,平日她無論在淩霄宗不管做了什麽謝懷真都知道,更何況渡劫級別的修士,當下便雙手合十道:“我的錯,不該議論道君大人。”

當幾人吃飽喝足之後,便走入了當地的珍寶閣。

珍寶閣裝飾的很是豪華,門口有一顆巨大的紅色珊瑚,看著便價值不菲。走入其中,更是令人大開眼界。地板由靈玉鋪成,好似緩緩流動的璀璨星河,空氣中是定魂檀的香味,能放大人們對於珍寶的欲望。

琉璃步搖在燈光下閃爍著不同的色澤,珍珠簪子散發著淺白色的光芒。

桑瑤如今已經不是之前的窮桑瑤了,青蓮閣的靈石隨她使用,所以她買這些東西甚至可以不看價格,當下便買下了幾個自己喜歡的小玩意。不管是人魚擺件,還是翡翠珠子,只要喜歡便可以通通拿下。

蘇玉正站在一根紫玉琉璃做的簪子面前,面色猶豫,不知該買不該買,這一根簪子的價格是她一個月的月俸,但這簪子確實好看。

桑瑤看出來她在猶豫,便直接對一旁的小二道:“這個簪子拿出來,我也買了。”

蘇玉楞住,連忙擺手道:“阿瑤你不用這樣……”

桑瑤揚起眉:“哎呀我就是想買這個,這麽漂亮,我想買也不奇怪吧。”

她對小二道:“幫我包起來。”

“好嘞。”小二應道,最近來海城的修士多,這種客戶他們也見的不少。

蕭聞幾人知道蓮華真君就桑瑤一個親傳徒弟,自然是寵著的,因此並不驚訝,便開玩笑道:“小師妹真是財大氣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桑瑤想起自己當時來淩霄宗還是西門嫣和蕭聞帶自己過來的,便也買下兩個和劍有關的禮物送給二人。

劍修對靈石的需求在幾家修士中為最大,因為開銷最大賺的最少。丹修可以賣丹藥賺錢,符修可以畫符賺錢,而劍修則一直需要給自己的寶貝劍花錢。

所以西門嫣和蕭聞便沒有推辭,毫不客氣的直接將禮物收下,道:“多謝小師妹!”

另一邊的宋元思作為長老之子,自然是和桑瑤一樣財大氣粗,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小玩意的價格,於是二人便狂買一通。

幾人從珍寶閣出來後,桑瑤便將紫玉琉璃簪送給蘇玉,道:“阿玉,這個給你,這個簪子一定非常適合你。”

琉璃簪在日光下折射著柔和的光澤,質地純凈,其中清澈的流水在流動,正和蘇玉這個人一樣。

蘇玉看著桑瑤黑白分明的雙眼,眼眶微紅,這還是除師尊送給她的禮物外第一次有人送她如此貴重的禮物。

桑瑤滿臉期待:“我幫你簪吧,你肯定適合。”

“好。”蘇玉點頭。

少女手中拿著簪子,仔細的將其插入蘇玉的烏黑柔順的發間。

桑瑤原來生得嬌小,剛來淩霄宗的時候比蘇玉要矮不少。但是在經過淩霄宗兩年美食的滋養後,再加上本就是乾元,她如今的個子較之前高了許多,蘇玉已經需要擡眼仰視她了。

少女皮膚如雪,神情專註,正仔細的將發簪插入她的發間。

蘇玉嘴角的酒窩若隱若現。

日暮四合,眼看著時間已經來至傍晚,幾人便一起回了浮雲門。浮雲門堆金積玉,第一日便設宴宴請所有人。不過大家也都知道,這其中風清菱升至化神的原因。

周圍星河低垂,靈雀銜燈飛舞,巨大的月輪仿佛觸手可及,如夢似幻。

至於宴席中的座位,自然是按照宗門派別劃分,同宗同門的坐在一起。

桑瑤幾人回來後,立馬便坐到了一起,開始嘮嗑起來。片刻後,雲丹長老翩翩而至,幾人立即向長老問好。

雲丹長老是丹修,為人親切,修為已至元嬰,大家都很喜歡和她親近。

又過了片刻,卻見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向幾人走來。

只見這位青年生得瓊林玉樹,身材秀拔。他烏黑的長發被玉冠束起,一雙丹鳳眼仿佛琥珀,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再看那氣質,如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當真如天上的仙人一般。

這立馬引起了在場所有弟子的關註,場面比在淩霄宗還誇張,大家都好奇地看著這位傳說中最年輕的化神真君。

蓮華真君,果真名不虛傳。

青雲門的人自然也是發現了,沒想到謝懷真這次竟給足了面子,親自來了宴席。

一時間,在場竟沒人敢說話,化神真君的威壓不敢想象,大部分人其實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謝懷真對他們來說只是驚鴻一瞥。

還是桑瑤打破了寂靜,起身招手道:“師尊,在這邊。”

於是謝懷真嘴角輕勾,坐到了桑瑤旁邊。桑瑤的發間多了一根碧玉簪,應該是下午在這邊買的。

淩霄宗這幾人不至於像其他宗門的弟子那樣不敢看謝懷真,不過面上也都浮現出不同程度的震驚,真君怎麽和他們一起用膳了?

甚至連雲丹真人也很驚訝,她與謝懷真相處多年,自然知道謝懷真的脾性。他向來不喜與人交往,這次竟然破天荒的來了。

當然宋元思與其他人不同,臉上浮現的是興奮而不是疑惑,能和自己的偶像一起用膳,他求之不得。

幾人還為未開口說話,一位身著天青色廣袖留仙裙的女子便向幾人走來。她行動間翩若游龍,宛若驚鴻,自有一股行雲流水般的優雅。

女修一頭烏發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松松挽起,眉如新月,眼如秋水,面上是盈盈笑意,笑起來仿佛含著整個春日的暖陽。

不用多說,這便是此次宴席的主人、也是如今青雲門的門主——風清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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