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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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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織田海音正和五條悟一起享受久違的約會。

千年前的娛樂水準同現代的步行街自然不能比,但卻也有著千年後所沒有的怪異特色。五條悟走在前面開路,看見什麽吃食店就拉著海音湊一湊熱鬧,偶爾興致勃勃拉著海音指出六眼觀測到的幾個小妖怪與人類共生的有趣現象。他的無下限術式一直處於開啟狀態,所過之處人群不知不覺被動退避,在妖怪們眼中,像是鯊魚闖入魚群一般可怖。

決定了最終回歸的日期,他早早換回了最初的高專.制服,臉上架著墨鏡,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與那頭招搖的白毛在人群中鶴立雞群醒目無比,如果不是事前用了遮蔽存在感的咒術,絕對是會引發騷動的程度。

織田海音也不看路,很是隨意地被男朋友牽著手,以一種純粹旅游的眼光看待周圍的一切。剛從一家店掀簾而出的一位打扮艷麗的女子濃黑的發髻上插著一支生出付喪神的黑檀木簪子、面容憂郁的男子手持紙扇、扇面上一條游鯉自在地游動著,全不怕被人類發覺一樣、她還在街角的貨箱下認出了那一日曾向他們求助的男人,他蹲在那裏,身上是骯臟的舊衣服,頭發打結,形容狼狽得如同乞丐……

少女同樣換回了自己定制的高專校服,襯衫與短裙的搭配襯托纖細的腰身與修長筆直的雙腿,風衣款式的深色外套下系帶猶如有著生命般飄飛,神秘中帶著一絲難言的活潑。

任何人只要能見到這一刻的兩人,都會立刻察覺出這兩個人身上毫不掩飾的巨大的違和感。正如此刻通過咒術的痕跡追尋到此處的人一樣——

“找到了。”五條家主踩在櫻花樹枝頭落下眸光,一雙藍得通透異常的眼眸牢牢鎖定了人群中的兩人。

他的視線凝重地五條悟的身上劃過,最後落在被他牽著手的少女身上。

從【六眼】反饋來的情報看,這是一位罕見的咒力極為強大的女性咒術師。樣貌上倒像是禪院家的,但從未聽聞禪院家有出過什麽強大的女性咒術師的傳聞,更別提還和這個人走到了一起——

“鬼鬼祟祟又討人厭的家夥來了。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嗎?”五條悟遠遠察覺到了幾乎與自己同源的咒力氣息,掃興地說。被打擾到約會的少年臉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不耐,伸出手臂打了個響指,一道黑紅色的能量球在他指尖上方凝聚。

“等等,我不是來打架的。平安京正面臨很大的危機——”五條家主開著無下限術式落到兩人面前,一臉認真,“不管你是什麽人,現在都應該為了守護這座城池出一份力。”

“我不要。”五條悟幹脆利落地拒絕了,少年的尾音懶懶的拖長,“給你十秒鐘,消失在我們面前。否則就殺了你哦。”

五條家主定定地看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這個少年接觸,他很清楚這並不是一個玩笑,對方是認真的,但是,盡管如此:“殺了我之後,你就能出手嗎?”

“嘖……”五條悟咋舌,他稍微揚起下顎,那雙與對面同色的眼眸透過墨鏡冷酷地審視著態度堅決的五條家這一代的六眼,沈默了片刻,他笑著說,“越來越想殺掉你了。但是,那只是取決於我的念頭。你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本吧——因為你很弱啊。海音,走啦走吧,別理這家夥。”

突然警覺女朋友不同尋常的安靜沈默,五條悟立刻轉到她面前,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看向五條家主的視線。

“長發果然很好看,連聲音也和悟很像,加上繃帶看起來像是病弱系誒。”織田海音因為他幼稚的舉動沈默片刻,還是堅持地給出了評價,“只是性格相差很大,這一代的六眼意外的是容易掌控的類型嗎?”

“都說了,你喜歡長發的話我也可以啦。”五條悟一臉不滿,彎下腰湊到少女眼前,幾乎在鼻尖相貼的零距離與她對視著,大聲強調,“正品就在眼前,不許看冒牌貨!”

“從時間上看,對面才是祖宗吧。”織田海音從善如流地稍微往前一湊,貼上那張叭叭個不停的薄唇,觸感軟得不可思議。輕薄完男朋友,少女熟練地順毛,“不過,悟是獨一無二的。”

五條悟閉上了嘴。

五條悟安靜了下來。

“五條和禪院……”看著兩人當街做出離譜的親密行為,五條家主眼眸稍稍瞪大,有些震驚地陷入思考,“後世的關系好到這種程度嗎?”

織田海音對五條家主的興趣堪稱淺薄,只是因為五條悟而延伸出的一點好奇,看完六眼就不再有什麽探究的興致。兩人正要離開繼續自己的約會,卻見五條家主從他們背後淡聲開口,“如果平安京就此淪陷的話,也做不到逛街了吧。”

他的身後,有五條家的附屬咒術師正在發出通告,人群既有經驗地一哄而散。

“……發生了什麽?”淩亂匆忙的街景中,織田海音總算停下腳步,語氣淡淡地問道。

“兩面宿儺進犯平安京。”五條家主用最簡潔的語氣總結,“按照時間計算,現在已經到了。”

“那是你們的事情吧。”五條悟牽著女朋友的手,另外一只手擡起來滿是嫌棄地揮了揮,滿臉事不關己,“我不相信五條家到現在還看不出我的來歷。把自己的責任推給未來的子孫還真好意思啊?果然爛橘子到了哪裏都是這幅德行。對爛橘子言聽計從的你也夠廢的,這雙眼睛是白長的嗎?”

“我只是判斷這樣的決策是對的。”五條家主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五條家消失的話,未來的你也會消失,不是嗎?”

“你是這樣想的?那就要讓你們失望了。”五條悟表情隨意地說,“這個時代跟我們的時代——是平行關系哦!對了,千年前的老古董應該也不知道平行的關系吧?總之,就算你們五條家在今天全滅,都不會影響到我所在的時空哦。”

五條悟強硬的態度讓五條家主陷入沈默,兩雙明亮璀璨的六眼毫不留情地對視著,畫面唯美得讓織田海音忍不住取出手機拍照留念。

閃光燈一亮,五條悟立刻很配合地擺了個帥氣的POSE,而五條家主身體一僵,反射性地開了無下限術式,半晌,因為沒有觀測到任何咒力波動而有些疑惑地偏了偏腦袋。

有點可愛。

織田海音忍俊不禁。

眼前比五條悟更年長一些的五條家主穿著白色雲紋的和服,無論皮膚還是白發都像是雪一樣潔凈,盡管和服底下不少地方都纏著繃帶,但並不損那種風華氣質。那渾身不食人間煙火的隔絕疏離的氣質,讓織田海音回憶起最初認識五條悟時的場景。彼時剛離開五條本家前往高專就讀的五條悟身上也沒多少人氣。

“走吧,悟。”笑過之後,織田海音很自然地牽起五條悟的手,“恰好是傑的目標,就去看看這位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到底有多強。”

“等等,海音?”五條悟警覺地問,“你是不是因為這家夥才改變主意?”

“反正逛街已經逛不下去了啊。”織田海音漫不經心地說,“如果能從詛咒之王身上找到新的樂趣就好了,我是這麽想的哦。”

“交給我吧!”五條悟支棱起來,反握住少女的手,帶著她緩緩升空,確定了一下方位之後瞬間消失。

五條家主出神地看了片刻。擁有六眼的並且沒有夭折在童年的神子不可能是笨蛋。每一次見面,他都能從五條悟身上分析出足夠的情報。而這一次的信息量已經大到他無可避免地受到影響的地步——出生在五條家的【六眼】,居然也能活得如此自由絢爛嗎?

還是說,因為是【最強】,所以才能如此隨心所欲?

“家主,這招你會嗎?”旁邊的五條家族人好奇地詢問,“似乎是術式順轉·蒼的進階用法。”

“恩,不過現在不能用。”五條家主回過神,懨懨地應了一聲,忍不住輕輕咳了咳。

這位來自未來的五條後代態度過於傲慢,短時間內唯一有能力和他正面相對的五條家主為了保護家裏的長老們不被打死,接連兩次遭到毒打,要不是家裏有罕見的治療咒具,指不定現在都出不了門。

雖然六眼因此收獲不小,但他體會更深的,是這個比他更為年輕的子孫的強大。

如果是他出手的話,兩面宿儺,想必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懷抱著這樣的信心,五條家主帶著人慢悠悠地趕往現場的時候,雖然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心態已經輕松了下來。

但等到他去的時候,發現情況要比他想象地更糟。

五條悟和兩面宿儺戰到一起。

咒術師的屍體躺了一地,唯有一小批熟悉的人群傷痕累累站在角落,五條家主下意識帶著人往禪院家主的方向集中,禪院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到來一樣,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一個嘴角帶疤的黑發男人看。

“禪院?”五條家主有些困惑地開口,“這又是誰?”

“五條?”禪院家主總算轉移了視線,他眼睛瞥了眼天空中那道光芒熠熠的身影,意有所指地說,“這也是我的問題。那是你們的秘密武器?”

同一個時代出現兩個六眼這代表什麽?天佑五條家嗎?

從這家夥正面對上兩面宿儺的程度來看,有必要藏起來嗎?早點讓他出來說不定現在五條家都一統咒術界了。

“那不是我們的力量。”五條家主平靜地回答,他的目光從伏黑甚爾的身上轉過,看著滿地的屍體,面無表情的臉色讓人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已經沒人理會的伏黑甚爾原本應該撤離,但他看了眼正在激戰中的五條悟,反而舒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朝著一旁的屋頂揮了揮手:“來得正好。也省的我去找你們了。”

“原來是甚爾啊。”織田海音坐在屋脊上,低頭看著伏黑甚爾,終於明白自己心中隱約總覺得忘了點什麽的來源。

她笑瞇瞇地從屋頂一躍而下,無視了幸存的咒術師們眼中的警惕和戒備,偏過頭對伏黑甚爾搭話,“真巧,看來這陣子你過的也很開心?”

“幹回老本行而已。不然等你想起來找我嗎?”伏黑甚爾嗤笑了一聲,已然看透了眼前的少女對不在乎的人的薄情程度。不過他本來也沒對織田海音抱有什麽期望,說到底這種綁定關系只對伏黑甚爾有利,對於織田海音來說,他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術式殺手向來很看得開。

“你能這麽想我很欣慰哦。”織田海音深度表揚了甚爾的自覺性。伏黑甚爾外表桀驁不馴,實際上算是很識時務的人,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別人教。

“對了甚爾,兩面宿儺怎麽樣?足夠強嗎?”已經看到地上折成兩半的天逆鉾,織田海音順口問道。

“就那樣吧。”在冥界廝殺了不知時日的歲月,戰鬥技巧屬於破格級的天與暴君語氣隨意地給出評價,“術式應該是‘斬斷’類別的,如果開了領域可能會比較難纏,普通狀態的話我也能應付。不過要殺死的難度不低,因為他還會反轉術式。”

“是嗎,那已經很強了。”織田海音輕笑起來,“不愧是名號流傳千年的詛咒之王。怪不得傑對他念念不忘。”

“哈?”伏黑甚爾聞言有些嘲諷地笑了,“夏油傑?嗤,他想收服兩面宿儺?還真有想象力啊。”

“怎麽,你覺得他做不到?”織田海音有些疑惑。

“做到了才奇怪吧。”伏黑甚爾說,“因為這家夥在這個時代,還是人類啊。”

“……”

織田海音不由沈默了:“誒?”

生來擁有兩面四首,名字也叫兩面宿儺,居然不是鬼神,是人類嗎?

這可是意料之外。

面色凝重地想了想,她不由笑出了聲。

“如果傑知道的話……”少女如此說道,“會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

“惡趣味的家夥。”伏黑甚爾眼中的嘲意更甚,“無論是你,還是那個六眼。真是夠傲慢的。”

嘴上說的重視,實際上根本沒把兩面宿儺放在眼裏吧,才會說出這種話。

“無論在什麽時代,強者對弱者都擁有絕對的處置權。兩面宿儺不錯,但悟是最強,僅此而已。”織田海音的語氣理所當然。

天空中的少年似乎終於玩夠了,心有靈犀般地在此時手指合攏,笑著說:“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只覺得對面根本打不到的敵人煩透了的兩面宿儺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已經體會過一次半成品領域的咒術師們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瞬間拉開了超過百米的距離。

織田海音也沒有打擾五條悟的戰鬥,她輕快地順著人群離開,跑在她旁邊的就是禪院家主。

擁有一頭桀驁的黑發、同樣是綠眼睛的禪院家主眼神覆雜地望著身旁黑發綠眸的年輕少女,欲言又止,即使在這種逃命時刻,也忍不住嘗試搭話:“失禮了,能否有幸知曉你的名字?”

伏黑甚爾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

“我不姓禪院哦~”織田海音對他的語氣還算友善,因為這個十影法海膽頭黑發綠眼的熟悉搭配讓織田海音想起了可愛的小惠。說起來,悟剛才起的惠二號的名字真的蠻形象的。

因為少女顯而易見的拒絕而失落了片刻,禪院家主有些不甘心。此時眾人已經順著大路撤離大概半裏,擡眼還能看到兩個咒力驚人的領域輪廓激烈碰撞,卻不用擔心再受到波及。

原本還以為要僵持許久,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領域之戰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分出了勝負。

最終還是效果更為霸道的【無量空處】占據上風。

等到夏油傑行色匆匆地趕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身是血的五條悟笑著摘下兩面宿儺的腦袋。

“傑?我可沒有搶你的獵物哦。”戰得興起的五條悟那雙狂氣未褪的眼眸註視著姍姍來遲的咒靈操使,笑容肆意又狂妄,“因為,這家夥是人類嘛哈哈哈——你本來也不可能收服啊~”

被咒力殺死的咒術師不會演變成詛咒。

綜上所述,夏油傑暗自期待的SSR兩面宿儺沒了。

“居然是這樣……”夏油傑輕微地嘆了口氣,額頭冒著青筋,強迫自己無視對面那個幼稚的男人,轉頭拋出一只咒靈,抵擋出鋪天蓋地而來的冰雪攻擊。

五條悟移開視線,擡手打出一道赫,從陰影中冒出的一道人影狼狽躲過,直直奔向兩面宿儺的屍體意圖搶奪。

“那家夥的部下麽。”五條悟對這種等級的敵人興致缺缺,也確定中了無量空處沒有及時為自己施展反轉術式的兩面宿儺確實死得透透的了。

但一肚子火氣的夏油傑並沒有輕易放過這個出氣筒。

使用冰之術式的詛咒師實力不弱,但在咒靈操使的手上毫無還手之力,很快,戰鬥落下帷幕,原地只餘下兩具屍體。

在最大的敵人消失後,在場的咒術師都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所有人看在聚在一起的三個年輕咒術師,眼神都十分糾結。

尤其是對引來兩面宿儺的咒靈操使,夏油傑。

如果不是因為解決了兩面宿儺的那位六眼顯然和他是一夥的,這會鋪天蓋地的指責必然不會少,戰鬥結束之後,這位特立獨行的咒靈操使也必然要背負應有的懲戒。

“聽說他是來找我的。明明我也在找他,怎麽會如此湊巧地錯過。”面對曾經的短暫的同事們倒了一地的慘狀,夏油傑不禁微微嘆氣,眉宇間多少有些陰郁。

被他投放到妖怪堆裏的咒靈因為距離過遠的緣故根本無法傳達消息,夏油傑循著咒靈操使與契約咒靈的聯系一一收回咒靈,沿途端了不少藏得隱蔽的大妖怪的地盤,但卻一直沒找到自己最想要的兩面宿儺,最後一回來才發現自己老窩也被端了。

這奇妙因果仿佛就是在刻意和他作對。

“有什麽關系。”五條悟不以為意,“是宿儺任意妄為,想一出是一出。什麽時候你太強也是一種過錯了?”

“……是我考慮不周。”夏油傑不由苦笑了一下,雖然對於普通人的態度日益變差,但他對於同樣作為咒術師、每日戰鬥在生死邊緣的同類還是很友善的。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引來他們無法解決的敵人,造成同伴大規模的傷亡,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輕易放下。

“因為傑離開的時候,我和悟都在這裏,所以你潛意識很放心吧。”織田海音安撫地拍了拍自己很容易鉆牛角尖的小夥伴,說,“傑的潛意識是對的。所以安心吧,最後一定是HAPPY ENDING。”

“海音?”夏油傑有點茫然地看了過去,都死了一地的人了還怎麽HE?

穿著風衣的少女在眾目睽睽之下雙手合十,微笑閉眼:“領域展開·剎那生滅。”

意識陷入昏暗之前,所有幸存咒術師的最後一個想法都是——這年頭領域這麽不值錢了嗎?

夏油傑幾乎是意識空白地看著織田海音閉著眼在領域覆蓋範圍內將所有死去的人全部覆活,那些肢體殘缺的屍體身上發生了猶如時間倒流一般的神跡,在逐漸恢覆的呼吸中轉化為毫發無傷的活人姿態。

原本活著的人閉著眼像是在沈睡一樣。唯有五條家主的眼球在眼皮下不安地滾動,似乎還有些掙紮的餘力。

“我會將他們的記憶部分混淆,就設定成傑在關鍵時刻趕到,保護了所有人最終和兩面宿儺同歸於盡怎麽樣?”少女不在意地略過五條家主的掙紮,沖著夏油傑眨了眨眼。

“能做到這種地步嗎?”夏油傑此刻的心情覆雜難言,卻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身體不由自主地學著她一起笑了出來。

“海音——”眼看夏油傑的精神狀態終於穩定了,五條悟立刻拖長了聲音,努力吸引海音的註意力。只見他隨手撿了根樹枝戳了戳站在原地不動的一個黑長發少年,說,“這家夥,是羂索誒。”

六眼的視野之下,曾經被他親手殺滅所有分.身的詛咒師無所遁形。

“那就一起解決了吧。”織田海音點點頭,原本躲在幸存的咒術師中一點也不顯眼的加茂家才俊就閉著眼倒了下去,他將會成為這場註定名傳史冊的戰鬥中除了夏油傑之外唯一的亡者,死因是在逃跑的混亂過程中不小心被石頭絆倒後磕破腦袋摔死。

隨隨便便給人安上可能把死人氣活的搞笑死法,織田海音隨即投放出代表回歸的‘門’。

“是時候了。”她目光溫和地看向兩個同伴。

“肚子餓了,剛好回去吃蛋糕~”五條悟一手插兜,理所當然地站到了她身邊。

夏油傑神色釋然,帶著期待的笑容站在她的另一側。

伏黑甚爾跟他們都不熟,終於等到門開就迫不及待第一個竄了進去。

等到所有人踏入了門的另一側,原地的門消失了蹤跡,連帶整個領域都毫無痕跡地散去了。

五條家主睜開眼睛,只聽見一陣歡呼。所有人都在為打敗詛咒之王而興奮喜悅,為因此犧牲的咒靈操使而感嘆著。

五條家主聽了一陣,向來毫無波動的俊美臉蛋上流露出古怪微妙的表情。

所有人都發著瘋,唯獨自己保持清醒的感覺並不是那麽好受。雖然他已經習慣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更深刻地體會到,那位看起來柔弱而美麗的咒術師小姐,她的領域效果是有多強悍。

如果可以,真應該當面道謝。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接踵而來的族人、歡呼的百姓、發來召見禦令的天皇……

從未有過波瀾的心湖,靜悄悄泛起一圈關於未來的期待的漣漪。

——還會有機會再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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