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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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腦如同醉酒般的暈眩,思維卻又前所未有的活躍,顛倒混亂的畫面中滿滿都是一雙通透美麗的綠眼睛……她披著風衣俯視他、她唇邊總是勝券在握的微笑、戰鬥後褪不去的硝煙氣息、挑釁與籌謀時的危險迷人、神經質般的敏銳、偶爾不動聲色的安撫和溫柔……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稍微一偏頭,就能碰上少女香軟的唇。

得天獨厚的【六眼】眼下暫時無法正常思考。暈乎乎的大腦中唯獨將那句令人血液沸騰的低語記得牢不可破。

她說……想親?

可以啊。當然沒問題。隨便親。

如果不是織田海音哭笑不得地出手按住,智商驟降到零的咒術界最強險些就要來個當場爆衣,然後貼著少女非要幫她實現這個親親的願望。

“悟~”少女輕柔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親昵意味,以至於簡單的呼喚也成了令人眷戀不已的慰藉。

五條悟在她手下安靜得像貓。

那雙得天獨厚的蒼藍眼瞳滿滿都是她的身影,如同將不落俗塵的神明拉下了凡塵,在那空無一物的高遠心靈中刻下獨屬於自己的名。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織田海音從心底深處發出滿足的嘆息。

萬裏挑一的出色頭腦在這一刻開始失靈,思維像是泡在溫泉水般的愉快,以至於她根本不做思考,順著本能拉下少年的領口,在他傾下身來時,主動吻上那光澤度滿分的誘人薄唇。

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收,五條悟回過神的時候,黑發的少女已經笑吟吟地重新退後,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五條悟過了好久,才像從一場綺麗的夢中清醒,大腦恢覆運轉的同時,臉上泛起前所未有的紅暈。那張完美的臉在收斂氣勢後愈發讓人移不開目光,而具備非人特征的六眼中燃起的帶有濃烈執念的簇亮的光、更是顯出一種令人戰栗的美感。

“這是海音的告白嗎?”他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心儀的少女,笑得露出森白的牙齒,狂妄而愉快地給出自己的答覆,“可以哦,我同意了。”

“不,說是告白有點誇張了。”織田海音微微歪著頭打量著少年,即使心率在對方那雙眼睛的註視下有些失速,但還是以絕對的理性剖析著自己,做出反駁,“只是剛才突然有了親吻悟的沖動,僅此而已。”

尋常人聽到絕對會直呼渣女的話,但卻讓五條悟的唇角微微勾起。

豐盈而潤澤的唇不知為何比以往更加吸引她的視線。

“現在才意識到我的魅力也太遲鈍了吧?”少年一邊抱怨著,一邊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那麽交換吧。我現在,也想親近海音,沒問題吧~”

“誒?”心頭像是被什麽羽毛輕輕撩過,在心態轉變過後,發覺無論怎麽看五條悟仿佛都多了一層濾鏡的織田海音表面仍是不動聲色,垂在腿邊的手卻不自覺蜷縮起來,“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啊。”

那是個克制的動作。

從小到大,身邊值得學習的長輩都是情緒內斂的類型,織田海音在莫名興奮的情緒褪去後很快恢覆了往常的理性。

在公眾場合親密自然是不可以的。

剛才的失態也很危險。她向來不習慣將自己的感覺表達太過。

對於對面的少年此刻堪稱熱烈殷切的閃亮目光,她心跳加速的同時還有點想要逃跑。

心照不宣的暧昧只是短暫的荷爾蒙的吸引。由她最初帶著不太純粹的惡作劇心理與莫名的占有欲而造就的一系列奇妙發展差不多該到終止的時候了。

對於五條悟,她確實沒辦法再用往常的同學定位看待,但要說喜歡到不可自拔,似乎也沒到那個地步。

再進一步的話可不太妙了——

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織田海音終於想起正事。對於悟必要的安撫已經完成,接下來該去研究甚爾了。要趕在那位天與暴君清醒過來之前做完這種事,未免他中途醒來發生意外幹脆先下手為強註射大劑量的麻醉劑……

“我說,海音,你難道意外的是個膽小鬼嗎?”五條悟有些意外地拉住轉身的少女,快要被粉紅泡泡占據的頭腦終於擠壓出一定的理智。他用那雙神明般的眼睛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對面的少女,不錯過一點細節,臉上帶著純粹的困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還在猶豫些什麽啊?”

少女有著一雙沈郁的綠眼睛,如湖水般的靜謐深邃,略微垂下的睫羽猶如纖長的蝶翼輕輕顫動,像在掩蓋無數的秘密。

以正常眼光來看,相較於口中的甜言蜜語,織田海音的舉動未免又過於冷淡了,忽冷忽熱的矛盾態度簡直像在玩弄別人的感情。但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六眼的視角下,無論是那稍微停頓的呼吸、還是略微蜷起的手指、精巧下顎不自覺的緊繃,都勾勒出一幅近乎想要逃跑的姿態,讓五條悟露出一個放肆而愉快的笑容。

“做了這種事情還想逃走嗎,不可能的哦。”一反先前的遲鈍被動,五條悟笑望她片刻,傾身彎下腰,果斷親了她一下。

帶著炙熱溫度的薄唇貼上少女柔軟芬芳的唇瓣,他頓了一下,大手無意識撫著少女腦後的長發,嘗試著更加深入,像是在吃棒棒糖一樣撬開少女緊閉的唇瓣。

手下的身體在輕微地躲閃,那雙漂亮通透的眼眸低垂著不肯看他,羽睫染上一點水意,顫動的頻率猶如垂死的雨蝶,五條悟在這一刻以近乎天性的敏銳觸覺欣賞這極為難得的脆弱的美麗,這讓他前所未有的興奮起來。

想要看她哭出來,或者露出更糟糕的樣子——

有什麽關系嘛,她沒有拒絕啊——

“海音~~別害羞嘛,明明是你先對我出手的哦。”少年微微喘息著,用幾乎讓人無法抵擋的優越嗓音在她耳畔低喃,“我們去房間好不好,我給你欺負回來?要換衣服也可以哦~”

織田海音有些難以應對這個一朝覺醒後突然變得難搞起來的DK,她艱難地推開那不斷湊近的臉,一時間萬分懷念之前昏睡不醒的五條悟。

一聲嗤笑打亂了逐漸變得迷亂起來的氛圍。

五條悟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淡起來。

他從織田海音頸間擡頭,搭在少女纖弱的肩頭的手掌擡起,指尖凝聚一顆黑洞般的黑色球體。

“果然是剛才不該手下留情啊,稍微再久一點明明就可以讓這家夥永遠變成白癡。”他有些不爽地低語著,語氣中帶著平淡的殺意,“現在還要多費一點力氣殺掉。”

“悟,住手。”織田海音按下他的手臂,輕輕呼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回了平常的模樣。

與明顯暴躁起來的五條悟不同,她對打破局面的伏黑甚爾好感度反而增加了一點。

黑發少女回過身,望著不知何時悄無聲息潛到他們身後的男人,神色平靜中略帶一點戲謔:“真是遺憾。甚爾,你醒得也太早了。”

“怎麽,打擾你們了?”伏黑甚爾嗤笑了一聲,“那還真是抱歉了。不過,這小子一看就是個雛,在這種地方對女性出手也太不懂事了。如果你對需要這方面的服務,可以直接找我。”

即使有海音按著,五條悟的殺意也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織田海音為這話裏的挑釁微微皺眉,語氣淡了一些,問:“你在故意激怒悟嗎?甚爾,因為你剛才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敗了?”

這個人糟糕的表現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他的理智正常回歸了。因為伏黑甚爾本就是這麽一個討人厭的人渣。

織田海音只對他的身體感興趣,與甚爾本人可以稱得上相看兩厭,在他和五條悟之間理所當然地做出了選擇。

“不然呢,難不成還要我道謝?”伏黑甚爾瞇眼看著一瞬間勾起嘴角滿臉得意的五條悟,無趣地撇了撇嘴,“先說好,我落到這種倒黴地步可都是工傷,你們要給點賠償。”

“所以,你果然是當初追殺羂索的時候被暗算了嗎?”織田海音饒有興致地追問,“他是怎麽做到的?沒有依靠四魂之玉的力量,就直接將你送回了過去?”

“嘖。”伏黑甚爾提不起勁,懨懨地回了一句,“老子這個無咒力怎麽可能知道。不過,大概跟那個神社裏的一口井有關。”

難得做個任務結果弄得人都沒了,伏黑甚爾滿臉晦氣。

雖然看起來一副胸大無腦的樣子,但實際上混跡在暗世界多年的咒術師殺手向來理智冷靜,一般都會在動手之前將目標的情報徹底調查清楚,然後制定相應的獵殺計劃。

但這次的對手是存活超過千年的詛咒師,伏黑甚爾擁有的那一點咒術界知識和他完全不對等,盡管對方當時是重傷狀態,甚爾在實力上能做到碾壓,但那個詛咒師總能用各種奇奇怪怪的咒術躲過他的攻擊,在追殺期的最後幾天被那家夥引到有後手的地方,向來仗著自己完全無咒力而導致的對咒術強抗性肉.體肆無忌憚的伏黑甚爾就翻車了。

“果然。最厲害的是能說服甚爾接下這個沒把握任務的綾小路君啊。”聽完伏黑甚爾漫不經心極度概括的任務匯報,織田海音點了點頭,笑瞇瞇地總結。

“嘁。”伏黑甚爾不爽地伸出手指比了個數字,“這次的任務必須加錢,至少這個數。”

“真敢說啊,明明是任務失敗的喪家之犬。如果不是我多此一舉,你現在應該還在冥界那種鬼地方打轉啊。在厚著臉皮要賠償之前,先支付我出手的代價怎麽樣?”一直冷眼旁觀的五條悟大概拼湊出了事件的全貌,語氣犀利地給出嘲諷,說完也完全不在意伏黑甚爾的回應,轉頭就沖著海音抱怨,語氣甜到像在撒嬌,“海音,要殺詛咒師為什麽不找我啊?我的話肯定不會中這種陷阱哦!無論那個詛咒師躲到哪裏都能揪出來殺掉給你看!”

伏黑甚爾差點吐了。他一言難盡地看著這個五條家的六眼,是真沒想到這一屆的六眼性格居然這麽狗,小時候明明看起來很正經啊。

“話是這麽說,當初的我和悟還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織田海音微笑著解釋,“甚爾原本就是幹這一行的術式殺手,用錢就能雇傭。悟卻不一樣,很難找到能打動你的報酬吧。”

“別人肯定不行。”五條悟回憶了一下那時候的自己,肯定地說,“海音的話就可以哦。因為我從第一次見面就對海音很感興趣了嘛。如果你邀請我加入你的計劃,我會同意的。”

織田海音有些錯愕。

“當然,現在的話就更容易了。沒什麽是我做不到的。”五條悟親昵地貼了上來,摟著少女不肯撒手,親切的語氣充滿蠢動的暗示,“海音知道我現在想要什麽樣的報酬……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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