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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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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嫂子

江峽望著他的眼睛,再看了一眼詹臨天手上包著的厚實紗布,越發擔心。

一般的傷,怎麽可能用這麽厚的紗布。

江峽低聲說:“是不是傷口很深,所以不方便上藥?”

詹總怕他擔心,連忙:“沒有多深,你別擔心。”

說著,詹臨天的右手在江峽眼前輕輕地揮動,表示自己沒多大事。

“你看,我還能動作,真的沒有什麽事的。”

江峽瞧著,雖然紗布厚實,但對方的傷口居然沒沁出鮮血。

詹臨天本來還想打趣江峽,可望向他的那一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

他雙手輕輕碰著江峽的臉頰。

“好了,等會兒給你看看。”

話音剛落,一旁的文文從外面噠噠噠地跑過來,橫沖直撞地闖進房間裏。

“舅舅!江叔叔!”

江峽連忙後退一步,一偏頭,躲開了詹臨天的手掌。

文文一手塑料小鏟子,一手提著雪桶,圈住詹臨天的腿,仰著頭喊:“舅舅,你的傷口疼不疼”

文文要玩雪,穿得很厚,脖子上圍著一條白毛領圍脖。

一大一小,都擔心地望著自己。

詹臨天說:“舅舅的傷,已經好了,昨晚的藥真得很有用。”

文文也不相信。

於是詹臨天拉著他們坐下。

沙發上。

江峽看到詹臨天解開了紗布。

紗布底下只有一條紅痕,結痂了,是那種只刮破了皮膚表面的傷痕,結痂是斷斷續續的小痂,看起來是蹭到了什麽,淺淺的彈劃過去了。

可能再過半天,這痂就要掉了,到時候再來找傷口可就覆雜了。

江峽抿了抿唇,擡頭,望向詹總。

詹臨天摸了摸鼻尖,窘迫地輕聲笑說:“是刮到了他的衣服金屬扣子。”

一旁的文文年紀小,她趴在沙發邊,一雙眼睛仔細看著,見狀歡呼了一聲。

“舅舅的傷要好了。”

她又問:“江叔叔,舅舅的傷口還要上藥嗎?”

江峽回神,忍不住輕笑出來,垂眸看向她,低聲回應:“是啊,快好了,還是上點藥吧。”

他拿出吳周給的藥物以及棉簽。

一邊上藥,一邊心想,怨不得吳總幾次提醒,說一定要給詹臨天上藥。

恐怕吳周昨晚就去打聽詹臨天的情況,知道他的演戲,一直忍住不戳穿他罷了。

好吧,沒事就好。

最後,詹總手背上的厚實紗布,換成了一塊小小的創口貼。

江峽問:“除開這個,會不會有酸痛感?”

說不定肉腫了。

詹臨天張開手指又握拳,望著面前的江峽,壓低聲音,如實回答:“沒有。”

不過他畢竟“受傷”了,文文和江峽也不讓他一起跟著玩。

最終,忙碌了一早上,把工作電話都高效率打完的詹總,只能搬了張椅子,坐在陽臺門口平臺處,看著江峽和文文堆雪。

文文鏟雪,江峽幫忙將雪拍成一個又一個比葫蘆略大的雪人,並放上小紅帽子,插上鮮花做成的四肢。

至於眼睛鼻子,那都是文文提供了她的油畫筆,點出來的五顏六色的五官。

江峽在文文的指導下照做。

小朋友指了指一個大雪人:“這個是舅舅。”

雪人的兩只眼睛被化成了兩條平行的線。

她又指了指略小一點的雪人:“這個是江叔叔。”

這個雪人的領口處,還用粉色的油畫筆,畫上了不太均勻的粉色衣領。

正好是江峽今日的裝扮。

“舅舅比江叔叔稍微高一點,所以他的雪人大一些。”

江峽看向第三個雪人,這雪人上戴著一朵小花:“這個就是文文了。”

他精準地猜中了,文文開心地說:“沒錯,沒錯。”

一大一小一邊玩一邊說,詹臨天時不時能看到江峽的側臉。

外面還是有些冷,江峽被冷到皮膚透亮,但一雙眼睛也是亮如星辰,此時彎著眼睛,眉目彎彎。

詹臨天忍不住看著他,嘴角沒下來過。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吃過中飯之後,阿姨帶著文文去洗澡換衣服,順帶午睡。

而詹臨天帶著江峽上樓,兩個人終於有了單獨說話的空間。

詹臨天抱著江峽坐在了二樓的休息室裏。

江峽剛剛坐下來,他一擡手就把人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下。

江峽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直起身體,頷首看著他。

江峽尚未說話,他先開口:“對不起。”

詹臨天用鼻尖輕輕蹭了蹭江峽的鼻尖。

只一句對不起,江峽知道他在說什麽,沒問為什麽騙自己,只是反問:“那你為什麽要主動告訴我呢?”

“我也不會強行取下你手上的紗布的。”

詹臨天雙腿左右晃動,江峽的身體也隨著一起晃動。

他小聲說:“那是因為我不想你擔心,比起讓你無休止地擔心我,不如我被老婆罵一頓不要臉。”

江峽臉頰微紅,嘴唇囁嚅,楞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也太不要臉。

接了他的話,那就是順著他的老婆二字往下說。

不接他的話,又不能繼續怨他。

最後,江峽撇開頭,看向一側,說:“沒事就好。”

詹臨天和他打鬧,鬧他的腰側和大腿:“還說沒生氣,都不看我了。”

江峽的癢癢肉被他故意抓撓,蜷縮身體,本能地低笑起來,聲音斷斷續續:“我沒有……你別撓癢……”

鬧著鬧著,江峽身體晃動,想要起身,反而被詹臨天順勢帶到沙發上躺下。

身上的男人控制力度,輕壓著,而後雙人對視。

詹臨天猛地停下來,望著江峽的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啄著江峽的嘴唇。

兩個人的氣息交纏,鼻尖因為親吻時的角度而時不時磨蹭,甚至……睫毛都不經意地劃過詹臨天的臉頰。

江峽心也跟著一起發顫。

詹臨天抓住了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緊扣,小聲地喊他:“討厭我嗎?”

詹臨天從來不問是不是喜歡他。

他就是要江峽說不出討厭二字,然後他自己可以解讀成喜歡。

他也不想江峽為難,不會做出一些要江峽為了自己放棄某某某的舉動。

江峽是成年人,懂得取舍。

詹臨天小聲說:“江峽,那天晚上,你可以對我負責嗎?”

說著,詹臨天吻住江峽左臉頰的小痣,含弄著。

一些零碎的記憶畫面從江峽的腦海中崩出來,好像那天晚上,是有人不停地親著吻著,自己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臉上雖然沒留下吻痕,但是有腫脹的感覺。

江峽腦袋嗡嗡的。

自己酒後亂性也太過火了一點。

詹臨天認真地說:“我守身如玉三十年,就給了你。”

江峽失神。

他以後再也不要喝酒了。

詹臨天再次吻著江峽的嘴唇,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而是撬開他的牙齒,深入……

詹總親人的時候,手掌總喜歡撫摸江峽的脖頸。

男人指腹劃過敏感的肌膚,舌尖處又傳來酥麻的感覺,江峽整個人都酥軟,仿佛陷入了雲端裏。

詹臨天睜開眼,看著面上潮紅的江峽。

他現在很想把江峽打橫抱起來,抱到自己的臥室裏。

但現在不是好時機,得讓江峽好好想一想。

自己不管他放不放棄吳周,反正是不能拋棄自己。

兩個人深吻淺吻親了許久。

最後分開的時候,嘴唇間發出很細微的一聲“啵”。

詹臨天這才繼續說:“說回我手上的傷口,的確是和吳鳴打架弄傷的,但他打不過我,還沒打起來,他就低血糖差點暈過去了。”

“當時還往後一倒,磕到了門上。”

他挑挑揀揀,用語言粉飾昨晚上的事情。

兩個人的確沒打起來,因為吳鳴被自己一招險些打暈了。

吳鳴撞到了門板,但不是低血糖導致的,而是被自己一拳砸過去的。

雖然吳鳴最後的確因為低血糖進的醫院。

江峽聽完之後,提醒他:“你小心一點,他性格有點執擰。”

吳二少從小嬌生慣養,就算十幾歲到二十歲出頭,吳家變故,但也是沒少他吃喝。

他外祖父母可是在都梁開工廠的。

小縣城裏能開大工廠的,都是當地的人脈廣泛,誰都給他七分面子。

吳鳴的少年心事是落差,他從繁花似錦的蒙城大少爺,變成了小縣城的富家公子哥。

他和他曾經的朋友們拉開了差距。

江峽心中,詹臨天好說話,性格也好,為人處事也都是要考慮到生意,不方便太鬧得厲害。

雖然自己昨晚上沒看到實況,但大概率是詹臨天吃虧。

江峽輕輕地握住他的手:“別生氣。”

江峽非常認真地點評:“就是他腦子有病。”

詹臨天咧嘴一笑,抱緊了他,兩個人倒在沙發上蹭著。

此時此刻,吳鳴躺在病床上,他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舒服。

他問:“我怎麽頭疼得厲害,低血糖是這樣的嗎?”

他這些年從不缺吃的,在江峽家門口賣個慘,沒想到遭殃了。

助理看了一眼他頭頂的包,心道那你可不是低血糖,純屬是腦袋被人一拳頭攮出一個大包呢……

但助理不敢說。

吳鳴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吳周也恰好過來。

吳鳴腦袋還暈著呢,吳周開口:“你現在的樣子,爺爺看到你,怕是會把你誤認為他的好兒子。”

吳鳴最討厭別人說他像他親爸。

大哥這話說得太難聽了!堪比利刃在他心口不停地戳著。

吳鳴正要小聲反駁,結果發現吳周罵完自己之後,眼睛也不看自己,似乎在想別人,嘴角還止不住上揚,一副老房子著火的饜足感覺。

自己還在病床上躺著,他也毫不在意。

怪不得昨晚上助理和他說了這事,大哥也不搭理。

大概率昨晚上和嫂子在談戀愛。

吳鳴心道自己可以找嫂子幫忙,就是不知道嫂子是誰。

他要去打聽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吳周:爺爺百年之際,想兒子了,你就喊他爸。

吳鳴:[爆哭]

*

沒錯,昨晚上吳鳴被揍進醫院時,吳總正在給江峽好好一下又一下地用力上藥。

不過就是藥用了很多,最終流出來不少。

而詹總超喜歡看江峽因為自己而舒服到崩潰的踢腳模樣。

可他吃飽後,江峽意識還沒回爐,他的道歉就來了,從來不在意口頭上的勝負。

當然,道歉是會道歉的,但是下次照樣是賊美味開吃,比如說詹總是真的會確定江峽不會受傷後,把人抱起來站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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