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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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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生日

吳周嘴角上揚,把江峽抱得更緊,由衷呢喃:“其實好幾年前,我就想讓你喊我哥哥了。”

江峽擡頭望向他,眼底帶著幾分迷茫:“幾年前?”

幾年前的吳周對誰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也和自己沒什麽交集。

吳周貼著他的臉,呼吸拂過江峽臉頰,氣息刮得江峽心裏發癢。

“再喊一聲聽聽?”

江峽沒再喊,只是望著他。

“我……可以問問為什麽嗎?”

吳周嗯聲道:“好……”

吳周厭惡吳鳴,不是不喜歡,是厭惡,連無感都做不到。

兩個人唯一緊密的地方只有血緣關系。

當初吳鳴被母親帶離風雨飄搖的吳家,唯獨把自己送去國外留學。

某年春節,他清清楚楚地聽到母親哄著年少的吳鳴,就算家裏沒錢,他也別怕,不用擔心,她會帶著他回都梁。

雖然母親的娘家比不上往日吳家的風光,但也是一方大產業。

外祖父母在當地開了工廠,年收入不低,吳鳴在長輩的托舉下,瀟灑人間,衣食無憂地渡過了年少時光。

很美好的大家庭生活,只可惜,從來沒考慮過他這位大兒子。

吳周親昵地和江峽說著過往,揭開不為人知的傷疤,江峽聽得怔楞。

兄弟二人的青春時光截然不同,吳鳴每次喊他大哥,求他大哥辦事時,吳周的心情勢必很覆雜。

江峽遲疑了片刻,回抱對方,圈住男人腰。

這人總是一副冷冰冰模樣,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柔軟的一面。

江峽對他的印象,都源於吳鳴嘴裏對他的描述。

一臺自私、冷酷、無情,只知道工作的無情機器。

江峽提及:“吳周,吳鳴說,你特地安排助理盯著他的行蹤。”

吳周冷哼一聲,用指尖輕輕地點著他的鼻尖:“我是怕他不安分,打你主意。你沒發現嗎?謝助理找不到吳鳴,總是就來找你問你。”

江峽安靜聽著,不明白的時候,便歪歪頭看向他。

江峽不經意的動作,吳周便心頭一軟,忍不住雙手捧著江峽的臉輕輕擺正:“我壓根不在意吳鳴。我只是想讓謝助理確定他沒在你家裏過夜,就夠了。”

江峽瞇了瞇眼睛。

不如說吳周是派人守著自己。

江峽抿了抿唇,裏頭那股說不清的奇怪的滋味,像是溫水泡著細軟砂糖,慢慢化開,順著脈絡流遍全身。

他鼻尖發熱。

父母去世那年,他才不到十歲,卻要學著大人模樣,幫爺爺奶奶照顧一群自己堂弟堂妹們。

餵飯,洗衣,哄睡,帶娃,冬天是最難受的,他手上險些要長凍瘡,難捱的夜晚想念父母。

江峽偷偷幻想過數次,如果父母能給自己留下一個兄弟姐妹,那麽這個世界上好歹還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人,能互相商量,一起舔舐生活帶來的傷痛。

可是沒有,他只能硬扛。

命運不會因為他很可憐,父母就能死而覆生。

他用了很久才接受父母“死亡”的事實。

那是一場交通事故,來得突然,雙方肇事司機都在事故中喪生,作為乘客的父母也不能幸免於難。

過錯方的父母竭力,只給了很少的一筆補償,分攤到江峽成年,每個月只有五百塊錢。

江峽正想著……

吳周再度收緊了手臂:“再喊兩聲。”

江峽靠在他的肩頭,閉上眼睛,聲音微弱似羽毛,輕輕拂過吳周心尖:“哥。”

吳周順著他的發絲,低聲打趣:“江峽,你……這是在撒嬌嗎?”

江峽聞言,猛地擡頭,他的臉埋太久,壓出幾條淡淡的紅痕。

剛才臉埋男人胸口,此時一雙眼睛被呼吸的水氣浸潤,濕潤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江峽面上發燙。

“不是……”

他這聲很輕,是反駁,江峽也說不清楚……或許自己只是想安撫眼前袒露過往的人。

吳周見狀,低頭輕吻了吻他的頭頂發絲:“江峽……別因為可憐我而傷心。”

其實他在國外留學那幾年,並沒有自怨自艾,滿腦子想得都是等自己功成名就,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命運。

吳周很享受如今吳家那群人仰仗自己鼻息的模樣。

談及過往,除開讓江峽更了解自己,還有一種勝利者回首結算的滿足感。

他從來不覺得提及過去是恥辱,反而是他的勳章。

“江峽,你做得很好。”吳周說著,溫柔揉著他肚子,江峽掙脫不開,起不來,只能伸出手去抓作亂的手掌。

“你今天為什麽總是摸我腹部?”江峽瞇起眼睛,濃密的睫毛輕顫。

吳周喉結滾動,直言不諱:“想你想得厲害,解解饞。江峽,你期待我們做那種事情嗎?”

吳周引導著江峽,讓他慢慢懂得這些。

“到時候如果很難受,我會幫你揉肚子,這樣會舒服很多……”

吳周看著江峽的腹部,盡管隔著布料,還是能感受到柔軟的肚皮……

江峽真的很瘦,起碼是吳周會覺得不太妙的瘦……渾身好不容易有點肉,結果長到大腿上了……

到時候自己稍微一進去……吳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到時候肚子會不會出現痕跡……

吳周哄人:“沒事,先揉揉看。”

他心道實在不行,自己到時候調整角度試試看……

這些事情,江峽可能從來沒想過,或者想過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認。

吳鳴之前說江峽死板又文青。

吳周未雨綢繆。

自己這些年一直在臆想著江峽,不想讓江峽覺得不舒服。

高大的男人把人攬入懷裏,聲音喑啞,一字一句地提醒他:“我們不會柏拉圖……懂嗎?”

江峽抓緊了他的布料,在上面留下了褶皺痕跡。

身下男人渾身炙熱,燙得江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不會柏拉圖……那就是自己以後會和他做那種事情……

吳周抱著人,不管江峽多窘迫,也不讓人離開。

吳周咬耳朵:“我們會不止做一次,也不止一夜……”

“江峽,你要從心裏和生理上一起習慣……這是以後我們生活中的常態,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感受對方的愛意……”

江峽語塞:“你!放開!”

吳周把人抱緊,略微側身圈住他,江峽半個身體陷入沙發裏。

吳周似墻壁擋住江峽,他沙啞開口:“江峽,你皮膚白,現在全身都是……粉的。”

好在詹臨天打完電話進門,看到這一幕,開口解圍:“大白天你在欺負他?”

詹臨天瞥見落在地上的拖鞋,彎腰拾起,走到江峽身旁。

“江峽,鞋子,我幫你套上。”

江峽用力掙紮起身,吳周這次終於放開手,不再把他強行錮住。

“我自己穿就行了。”江峽剛說完,正要弓身去穿鞋。

身體卻猛地一晃,詹臨天順勢把他抱在懷裏,穩穩托入懷裏。

江峽坐在他大腿上,雙手撐著他肩膀,隔開一定的距離。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詹臨天指尖摸了摸江峽的耳垂:“怎麽這麽紅?”

江峽抿唇,看著他,沒說話,但態度很明確。

詹臨天心道:怎麽還生氣了?

他嘖舌,瞇起眼睛打量江峽,此時江峽臉上微微發燙,多了一絲活人感。

詹臨天湊近細瞧江峽,懷中青年五官太過於端正精致,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線條流暢,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恰到好處,別人要特地畫上揚眼線才有的效果,江峽天生自帶……

他倒像是自己有位表妹常玩的bjd娃娃,精致得有些不真實。

幸好江峽總是瞇著眼睛微笑,融合了眉眼間的冷意,如今臉紅耳赤,像被人勾起春潮……

詹臨天喉頭滾動,不敢去想江峽真正春意闌珊的模樣,會有多勾人。

唔,江峽應該還不會,仍然帶著青澀,需要愛人好好引導才行……就像他醉酒那次。

詹臨天想把江峽攥到自己懷裏,怎料吳周伸出手,抓住江峽的手腕。

江峽被夾在中間,躲不開,誰也不讓自己離開。

最終,他有些絕望又無語地坐在二人的正中間。

詹臨天突然指了指上方,問:“二樓有室內游泳池,你想學游泳嗎?”

他靠近一點,壓低聲音,不像被吳周聽到:“我記得你說不會游泳,我教你?”

吳周聽力很好,聽出詹臨天在打什麽壞主意。

吳周說:“大冬天游泳,你是想冷到他嗎?”

詹臨天不以為然:“恒溫,到時候我把溫度調到三十度往上。”

詹臨天第一次見江峽時,已經是冬季,渾身裹在冬季的衣服裏,從頭到腳也就露出一張臉。

他語氣坦然:“游泳很好玩,也是放松的一種方式。

吳周瞥了詹臨天一眼,這人對江峽的生理性喜歡太明顯,非一般情況不會讓他放棄。

很煩……何況還有一個吳鳴在虎視眈眈。

江峽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嗆聲,連忙拒絕,表示自己還有會議資料需要準備。

而且他不想感冒工作。

江峽無情地拒絕了他這個提議,從詹臨天懷中起來,上了二樓臥室看材料。

江峽關上門,身體發軟靠著門滑坐,渾身熱氣散不開,要命了……

當晚,別墅裏一二層保底十間房,收拾出來住的房間起碼也有五間,但江峽看著詹臨天堂而皇之地走進來。

詹臨天不打算走。

房間收拾得正好,江峽早就洗完澡,正穿著單薄的米色睡衣盤腿而坐。

詹臨天走過去,抱住江峽使勁聞了聞:“用了什麽,好好聞。”

江峽指了指衛生間,說:“應該是洗發水味道。”

詹臨天覺得不是,不只是江峽頭發上好聞,而是他全身上下都好聞,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香味。

詹臨天一個用力,把江峽撲倒在床上。

他嗅到江峽鎖骨:“這裏也好香。”

他拉著江峽在床上鬧,江峽轉過身往旁邊竄,被他抓住大腿。

江峽猛地一踢:“別碰。”

他大腿太敏感了,別人輕易碰碰就難受,但是詹臨天抓住了小技巧,只要用力一點,那股子酥麻的感覺就會被緩解,江峽就不會一腳把自己踢翻。

詹臨天扣住江峽,壓低聲音:“江峽,上次舒服嗎?”

江峽不看他,沒回答,只是臉紅了。

他沒辦法控制這種生理反應。

詹臨天見他沈默,便提醒說:“你喝酒不斷片,我知道的……我是不是弄傷了你?抱歉……”

詹臨天非要他給出回答。

如果江峽說不舒服,他就把人抱到衛生間裏再哄著重新來一次。

可江峽蜷縮著身體,過了片刻,才壓低聲音,輕聲呢喃:“舒服的……沒有弄傷我……”

詹臨天以為江峽會口是心非,會說不喜歡。

但是他背對著自己,只露出小半張臉,強調說:“沒有弄傷我,所以你不要自責。”

詹臨天瞳孔震顫,看著如此坦然說出實話的江峽。

他整個人一個激靈。

自己和江峽一比,簡直是不要臉。

江峽還要說話,下一刻,被詹總整個人撲進了被子裏。

“睡覺,睡覺,你明天還要去參加會議呢。”

他用被子裹住了江峽,從背後緊緊地抱住,忍不住笑出聲。

吳周大晚上還在書房工作,等他過來時,江峽已經睡了。

他生物鐘如此,倒是詹臨天抱著他,時不時看了兩眼,沒事就親兩口。

吳周忍無可忍,說:“別在他臉上留下印記。”

“知道了 。”

詹臨天語氣慵懶,斜眸看向吳周,說:“他生日打算怎麽安排?”

吳周說:“21號,他的行程在懷海,勸他在這裏多玩一天吧。”

詹臨天認可他這種說法。

吳周又補充說:“你要是忙,可以先走。”

詹臨天反駁:“這句話還給你。”

吳周冷哼一聲。

兩個人中間幸好還躺著一個江峽,要不然能打起來。

他們誰也不松手,導致江峽在下半夜熱醒了,沒開燈,兩邊熱源熱得他有點受不了。

他偷偷摸摸地把手伸出被窩,又不動聲色地左右轉動,留出空隙讓冷空氣進入。

舒服點了……

江峽默默地閉上眼睛,明天得換一床薄一點的被子。

這是江峽能想到的最佳方法,他真沒辦法讓這兩個人離開。

自己從蒙城出差,這都換成了第二個城市了,每天晚上陪著自己睡覺的還是這兩個人。

江峽翻動,詹臨天先醒了,和他在深夜裏小聲咬耳朵:“怎麽了?”

江峽說:“我有點口渴,想喝水。”

詹臨天翻身,從床頭櫃上拿過一杯水:“特地給你準備的。”

窗外庭院裏的落地燈散發著瑩瑩光亮,江峽借著著微弱光亮,蹭著詹臨天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他緩解了悶熱的不適感,肩頭耷拉,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江峽嘖嘖舌尖,詹臨天聽見了,湊過來,吻了吻他。

“繼續睡吧。”

江峽太困了,不和他繼續說話,也怕吵醒了一邊的吳周。

江峽倒頭睡下……

早上七點,江峽迷迷糊糊起來,其實他沒醒,是詹臨天直接把他抱到了衛生間。

九點的會議,半個小時的通勤時間,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江峽腳都沒沾地,身體一挨到洗漱臺,腦海中回憶起極其暧昧的親密畫面,猛地驚醒。

他要下來,詹臨天按住他,把牙刷塞到他嘴裏,輕輕刷了刷,笑著問:“要我幫你刷嗎?”

江峽跳下來,搖著頭快速刷牙。

很快洗漱,換了衣服,臨出門前,坐在換鞋凳上,彎腰穿皮鞋。

詹臨天走過來時,江峽正好換好衣服,穿上外套後,詹臨天還幫他特地整理領帶。

抵達會議地點,江峽坐到位置上,同行的還有別的翻譯,大家面帶微笑打了招呼。

一個女翻譯率先起了頭:“江先生,久仰大名了,我看了你翻譯的滑雪賽事,方便的話,會後加個聯系方式?”

江峽笑著點頭,其他人也是如此。

結束會議之後,幾個翻譯聊了一會兒。

大部分都是在蒙城那邊有本職工作,然後到年底了接點外包,賺點額外收入。

有人想晚上吃頓飯,但江峽婉拒了,找了理由:“家裏有點事。”

他笑著禮貌退場。

大家看著他的背影,討論他。

“他先前在蒙城時,就不怎麽出來交際,人很宅的。”這句話不是貶低,而是誇讚,私生活不亂。

不過……大家相視一笑,蒙城那兩場百萬級別的無人機表演還歷歷在目,看來江峽家裏頭那位管得很嚴啊。

江峽忙碌了一天,本來甲方那邊也要聚餐,他找了個理由離開。

一回到家裏,江峽彎腰伸手,換掉皮鞋,取下大衣,走向二樓的臥室,想著先睡一覺。

怎料,路過室內游泳館裏,一個人穿著泳褲正在泳池裏游動。

游泳房間沒有關門,詹臨天特地來回游了兩圈,泳姿從自由泳變成蝶泳。

他故意的。

江峽走進去。

最後,詹臨天潛泳到江峽身旁,從水中出來,擡手抹掉了臉頰上的水珠。

江峽被他嚇了一跳,蹲下來輕聲問:“大冬天游泳,你冷不冷。”

詹臨天雙手撐著,奮力上岸,披上大浴巾,調侃說:“媚眼拋給瞎子看。”

他擦掉水珠後,再打開大毛巾,健碩有型充滿男性荷爾蒙的身材印入江峽眼中。

緊身泳褲裹著大腿肌肉,黑色布料的物件鼓鼓囊囊,江峽眼皮一跳,用力咳嗽一聲。

詹臨天輕易地就將江峽拖抱起來,他只用雙手就輕松托住江峽臀部,還將人往上拋了拋。

最後他一同裹入懷裏,躺在了水邊的涼椅上。

“江峽,你摸摸我腹肌。”詹臨天調戲他。

江峽掰不開,手按在上面,詹臨天特地用力……肌肉很硬。

江峽說:“你放我起來,我想睡覺。”

“靠我懷裏睡吧。”詹臨天不放手。

江峽實在太困了,索性腦袋靠在他的身上睡了。

詹臨天見狀,輕笑一聲,抱著江峽,親著他的眉心:“先睡吧。”

詹臨天抱著人輕輕拍著肩膀,輕輕地哄著他。

詹總很久沒有游泳了,今天怕在江峽面前丟人,上午特地在水裏練了很久,沒控制好體力。

現在他被打盹的江峽勾出了瞌睡蟲,跟著人一起睡下。

下午,暖陽落在他們身上,江峽呢喃醒來,詹臨天先一步親了親他的眼角。

“醒了?”

詹臨天說:“江峽,今年過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回蒙城還是在外地?”

江峽垂眸,想起吳鳴說自己過生日他一定想辦法從霧國飛回來。

江峽說:“不回去,怕吳鳴突然出現,壞心情。”

詹臨天聞言,緊了緊手臂,聲音略微沙啞了片刻,輕聲說:“那就在懷海過,你生日那天,工作應該告一段落,我帶你游泳,很好玩的。”

詹臨天瞇起眼睛,說:“聽吳周說,你最近喜歡喝點酒暖暖身體?”

“我有幾瓶珍藏的好酒,你過生日那天給你開了,你好好嘗嘗。”

作者有話要說:

詹臨天:游游游

其實吳周提及當年留學的事情,並不覺得他多可憐,反而會激發鬥志。

現在他又發現當年經歷還有一個大用途了。

吳周:(講完)我在國外那些年總是一個人。

江峽:[爆哭]

詹臨天:他在裝什麽可憐啊,[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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