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一碗水端平

關燈
第86章 一碗水端平

詹臨天一想到吳鳴被自己和吳周聯手逼去霧國,回不來,心情又好轉起來。

詹臨天跟著江峽走出超市。

超市外,司機已經開車送東西回去了,他倆打算走路回家。

距離不是很遠。

四周亮堂堂,又出了太陽,天空蔚藍,很是好看。

雪地上,兩個人循著來時的足跡回家,詹臨天還是走在江峽後面,踩著他的腳步。

可走了沒兩步,他特地往江峽旁邊並肩同行,挨著人的手臂,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江峽剛剛想挪出位置,詹臨天又側著身體,上半身歪歪歪,腦袋低到他的肩膀上,十分膩歪。

弄得江峽面上發熱,有些不好意思。

雪地上也不好躲,他面上發燙,慶幸四周沒人,所以只是縮了縮脖子,試圖把下半張臉藏進水藍色的圍巾裏。

詹臨天拿出手機,把兔子杯子拍了兩張照片,問:“好看嗎?”

江峽點點頭。

詹臨天說:“那我把照片給文文發過去,提前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下次讓文文過來和江叔叔一起喝果汁。”

說完,他行動迅速,說:“發過去了。”

江峽哎了一聲,都還沒反應過來。

不多時,詹臨天手機叮咚兩聲,看完後,語氣狡黠:“阿姨轉達你的意思了,文文說好~”

他故意的,就是要江峽在蒙城留下回憶和錨點。

江峽不要自己,還能不看看孩子嗎?

江峽也沒太在意,沒搞懂詹總彎彎繞繞的心思,只想著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記不得了:“她還沒放寒假嗎?我記得幼兒園很早就放假了。”

“快了,就著幾天的事情。”

“最近蒙城下大雪,不安全,我也沒讓她出門了。”

江峽哈了一口熱氣,眉眼彎彎,輕聲問:“文文今年五歲?”

“嗯,快滿六歲了。”

江峽算了算,那這孩子就是七年前被懷上的,但自己聽說詹臨天在國外留學時就不喜歡和別人往來。

那七年前,詹臨天已經二十三歲了,早就大學畢業了……

他在國外不亂玩,似乎不是被姐姐的事情影響到的。

詹臨天看穿他的心思,輕聲解釋:“你可能從別人那邊聽了一些我的事情,我和你仔細說說。”

“江峽,我和吳鳴不同,我不會輕易被誘惑,我的選擇都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這也是我父母之所以會放權的原因。”

詹臨天攥緊了他的手指。“那時候,我想著的是等大學畢業,接手了家裏的事務後,再和其他人接觸。不過……”

“我還在讀研時,姐姐就和姐夫一見鐘情了,結果鬧出了矛盾。國內傳我留學期間因為姐姐姐夫的時候,不喜歡參與那些事情,大差不差,可能是有些人傳言時,弄混了我讀大學和讀研的時間。”

本來讀研和讀大學就是連著的,差不了幾年……

詹臨天握住他的手指,往唇邊哈了一口熱氣:“後來我就打消了結婚生子的想法……我以為就這樣瀟灑一輩子也挺好的。”

作為投資者,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被眼前的短期利益和別人的花言巧語影響,從而迷失了本心。

他總能憑借眼力和直覺察覺到別人的善惡。

所以第一眼已經明牌的局,詹臨天還是覺得毫無意思。

談錢何必用感情來偽裝,是因為自身毫無外物價值嗎?

身邊的確也有偽裝出純良靠近的人,可是眼角眉梢的情緒是藏不住的,久而久之總會露餡。

所以他其實並不討厭應華,因為應華態度很明確,小時候的情分和現在的投資情分分得很開。

應華利用江峽,他反而開心,如果花點小錢能讓應華推動江峽到自己身邊來,也是一件大好事。

詹臨天有時候寧願江峽和自己談錢。

可是江峽不在意,之前就想著那個破吳鳴。

詹臨天說完,連忙牽著江峽的手。

江峽輕聲說:“這樣不安全。”

詹臨天就回答:“那就走慢一點。”

“我再和你說說文文的事情?她最近老喊著要來江叔叔家裏玩,江叔叔,你同不同意?”詹臨天打趣他。

兩個人雪中身影越走越遠。

江峽聽著他的講述,一個不被期待降生的孩子,爸媽誰都不要她……

這孩子的命是真的很苦,慶幸詹家有錢,舅舅和外公外婆疼愛,從小身邊有阿姨叔叔貼身看護,養成了天真樂觀的性格。

江峽默默地看向詹臨天,或許也是他這位舅舅本就性格活潑。

都說外甥像舅舅,性格上是挺像的,不像自己這種心思敏感的性格才好,過得也能舒服很多。

江峽垂眸,自己自父母死後,度過迷茫期後,自我意識開始逐漸形成,才意識到無數個深夜,明明身體上沒有傷口,卻掉眼淚,原來是難過在作祟。

他無法消化那種痛苦的情緒,只能用努力學習就可以幸福的認知來麻痹自己。

直到吳鳴出現在生活中,壓抑的心才迎來光明。

而且他也不想吳鳴痛苦,不願意看到吳鳴因為朋友的死亡而傷心難過,尤其那個“朋友”還是自己。

江峽思考問題,下一刻,突然身體一輕,詹臨天繞到自己前面,拉住他的雙手,動作輕松地把他背起來。

“哎!小心!”江峽本能地抱緊他脖子。

詹臨天背著他往前走:“沒事,以前霧國總是下雪,我去上學的那條道上的雪總是不能及時掃除,我都練出來了。”

江峽掙紮了一下,可對方反而越抱越緊。

江峽無奈,實在怕他再滑倒磕到頭,從醫院出來沒兩天,別又進去了。

他手上還拿著兔子杯子,更是不方便動作,只能輕聲提醒:“那你要小心點。”

詹臨天嘿了一聲,往上顛了顛他,嘿了一聲:“你就放心吧。”

路過拐角處,阿婆坐在她的水果攤前,拉著一根長電線,接了排插,正在烤火曬太陽,瞧見了慢悠悠地說:“小心點,別摔了。”

江峽窘迫地把臉埋在詹臨天肩膀裏。

等他們越過阿婆了,阿婆還在背後輕聲笑著調侃:“年輕人就是好啊,精力足,我這一身老骨頭只能烤烤火了。”

“對了,吃蘋果嗎?阿婆給你們兩個蘋果,聽說有什麽節日,我聽我女兒說的,最近蘋果挺好賣的。”

她說著,強行往江峽手中塞了兩個蘋果,正好一手抓一個。

“好了,回家吧,外頭冷呢。”老人家是真心替江峽高興。

江峽之前幫過她好多次,平時雖然工作忙,但是作息規律,大晚上也不會到處浪,自己要是有什麽問題找他準能解決。

可江峽幫了自己,她卻幫不上江峽的忙。

這個年輕人在大城市也沒個家,賺那麽多錢,平時也總是沒胃口吃飯。

聽說父母早逝,爺爺奶奶太多孩子,也有了不少孫子孫女,老家也不是他的家。

好不容易有個多年朋友,可對方也要結婚生子了。

現在又有了新朋友,真不錯呢。

就是新朋友也太熱情了,都多大的人了,還非要背著人……

詹臨天背著人走到樓道口,江峽等他站穩了,雙腿一踢,從他背上跳下來。

詹臨天失落。

江峽心道他到底在失落什麽啊……

江峽連忙推著他的背,小聲說:“上樓吧。”

詹臨天和他打打鬧鬧上樓,開了門,詹臨天的助理和司機正在廚房裏一聲不吭幫忙整理買回來的食材——因為九思科技的老板正在沙發上坐著工作。

好尷尬,剛才他倆是不打算進來的,結果吳周聽到腳步聲,過來開門。

“江峽給我發消息了,說外面冷,你們不用在外面等,把東西放到廚房裏就行。”

吳總是這麽說的,他們只能先進來的。

他們見詹總回來,松了口氣:“詹總好,東西都放好了。”

詹臨天點點頭:“時間不早了,去附近吃點東西暖暖身體。”

“謝謝詹總。”兩個人說了再見。

江峽關上門,把蘋果放進茶幾上的盤子裏,坐在吳周的身旁,指了指茶幾。

“阿婆給了我兩個蘋果,你們吃吧,她的蘋果很甜的。”江峽分了,一人一個,非常公平。

吳周看了一眼,沈聲說:“你吃吧,冬季有點幹燥,吃點水果比較好,你又不喜歡喝水,等會兒我讓人送點水分多的水果上來。”

吳周側身,指尖輕輕蹭了蹭江峽的嘴角。

詹臨天嘴角抽了抽,這家夥在裝什麽?

不就是水果嗎?

於是下一刻,詹臨天也把自己手上的蘋果往江峽手上一放,笑著開口:“我也不吃了,江峽你吃吧。”

吳周默不作聲地看向詹總。

江峽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們。

江峽默默舉了舉手,告訴他們:“那個……我一個人吃不完兩個蘋果。”

詹臨天搖頭,還做了計劃:“沒事,中午吃一個,晚上吃一個。”

江峽看著兩個大蘋果,想想就覺得飽了。

三分鐘後,江峽拿著水果刀,兩個蘋果總共分成六份,往他們面前一推,頗為有些無奈地說:“一個人分兩塊,快吃吧,吳總,詹總。”

作者有話要說:

詹臨天拿著蘋果。

吳周說完後……

詹總:不是,他到底在裝什麽?

江峽切完蘋果後:快吃吧[托腮]

*

男人的競爭心還是很強的,有時候詹總在江峽身上留下痕跡的時候,第二天被吳周看到了。

他也不說什麽,只是默默地留痕跡。

第三天洗澡時,江峽看到鎖骨上暧昧的吻痕時翻倍後。

江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