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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搶燈(新增三千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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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搶燈(新增三千字數~)

管天管地,他們還能管自己睡不睡沙發?

江峽默默想了一會兒,在心裏給自己打氣,然後準備偷偷摸摸起來,窩窩囊囊去睡沙發。

可是吳周的手按住自己腰,肩膀處又搭著詹臨天的手。

他掙紮了片刻,心道要不要鉆進被窩裏,從另一端爬出去?

江峽的出逃計劃被現實無情擊碎。

因為他壓根動彈不得。

他糾結要不要挪動時,詹臨天醒了。

男人嘴唇貼著他的耳畔,聲音非常輕弱,沙啞的聲音親昵開口:“怎麽了?”

他還在睡夢中,半睡半醒,看來睡得不錯。

江峽小聲回答:“有一點點冷。”

“那我抱著你。”說罷,他將江峽抱緊一點。

詹臨天聲音喑啞,輕聲道:“剛才睡覺前怕你不適應,所以沒敢用力抱你……”

江峽想起了之前被熱醒的橋段,連忙說:“不行,等會兒就太熱了。”

詹臨天語氣中帶著笑意:“沒關系。”

江峽疑惑時,對方狡黠地說:“我睡覺前特意把空調溫度降低了幾度。”

江峽握拳,心道:不要臉。

好在詹臨天往他身邊挪了挪,靠近一下後,江峽又覺得溫度適宜了。

詹臨天用臉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哄著他:“睡吧,也困了吧。”

江峽嗯了一聲。

江峽迷迷糊糊時,突然察覺到背後的吳周貼近了一點。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時,對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輕輕地安撫似的拍著。

江峽還以為他是本能動作。

這樣過於親密的行為,弄得江峽面上發熱。

而且他也怕自己剛才和詹臨天的對話會被對方聽見。

於是江峽將手放在他的手掌上,想要叫他停止。

可是當指尖觸碰到對方的手掌,下一刻,被窩裏,吳周輕輕地捏住他的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

江峽睜大眼睛,他沒有睡?

吳周輕輕地哼笑一聲,攥緊江峽的手,一同貼在腰腹。

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腰側。

他沒說話,但江峽卻被他調戲得越發得面紅耳赤。

江峽不得不承認,睡得還不錯。

早上,江峽醒來的時候,天色蒙蒙,還沒大亮。

詹臨天已經起床了,吳周還沒有。

江峽隱約記得十幾分鐘之前詹臨天起床前抱緊了自己,使勁地蹭著臉頰好久,像是吸夠了才起來。

吳周見江峽睜大眼睛,卻還是一臉懵懂地看著天花板,人清醒了,魂還在歸位中。

手掌輕輕揉著江峽一側臉頰。

吳周不滿地蹙起眉頭,剛才詹臨天都把他臉蹭紅了。

那家夥抱人的時候,不知道溫柔一點嗎?

吳周抱著江峽坐靠著床頭。

他得趁著江峽不清醒的時候,把人抱住,要不然的話等會兒江峽就不會同意了。

其次就是一旦成功抱上了,江峽等會兒清醒了也會因為尷尬和維持體面而不是瘋狂掙紮。

他了解江峽的性格,拿捏起來易如反掌。

吳周抱著人,讓江峽大半個人都搭在自己身上,被窩下,兩個人的雙腿互相挨著。

吳周用腳輕輕蹭了蹭他的足尖。

江峽睡覺不喜歡穿襪子,怕悶出汗。

江峽動了動。

吳周解釋:“沒什麽,別動,我摸摸看你腳冷不冷。”

江峽垂眸,悶聲說:“不用這麽……仔細。”

吳周親了親他的眉心:“我想對你好,談戀愛不都是這樣嗎?”

江峽聲音越發的微弱:“我還沒答應……”

吳周打斷他:“沒關系。”

他語氣堅決:“你遲早會是的,所以你現在只是提前感受一下。”

“江峽,以後你也會這樣的……”

他不但設想了自己,還順帶設想江峽的行為。

吳周心滿意足,很有把握。

而且……吳周抱緊了江峽的腰……

他心中思緒流轉,如果江峽真不要自己……

吳周眼神晦澀,不可能!江峽別想離開自己,想想都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自己忍耐不住的話。

說不定會竄生把江峽半禁錮起來的想法,讓他去往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都要在自己的眼線監督之下。

但那是以後的事情。

比起讓江峽痛苦的強制愛他,他更喜歡兩情相悅、兩心相依。

所以他現在願意給江峽空間。

吳周在江峽睡醒了要起床時,果斷地松開手。

他看著江峽從衣櫃裏拿出衣服。

文文在外面客廳,江峽通過門板隱約聽到了對方的聲響。

大概是詹總正在吩咐外甥女今日要在幼兒園和小朋友和平相處。

江峽抱著衣服去衛生間,不久後出來。

他一邊整理脖子上的領帶,一邊調整襯衫。

吳周起身搭手,幫江峽系袖口上的扣子……

“擡手……”

江峽窘迫:“我自己來。”

“不用,我順手。”

他的動作幹脆利索。

江峽沒多說什麽,主要是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迅速的幫自己扣好了。

江峽走出門,文文背著幼兒園的小書包,蹦蹦跳跳到他面前,張開手。

“江叔叔早安。”

江峽把她抱起來顛了顛:“早安,昨晚上睡得好嗎?”

文文點點頭。

詹臨天一大早就來按住她了。

他揉了揉頭發,小孩子的精力怎麽會這麽好的,早上六點半他就聽到了腳步聲。

文文想過來找江峽玩了。

他當時壓低聲音問為什麽。

文文天真無邪地說因為江叔叔好看。

詹臨天無語,廢話,好不好看,自己還不知道嗎?

但這不是她穿著睡衣赤腳起床的原因。

詹臨天連忙打電話讓附近酒店落腳的司機阿姨過來幫她洗漱,送她去幼兒園。

幾個人收拾好,一起下樓。

江峽其實有點尷尬,他站在門口,心道自己能不能等會兒再下去?

萬一被左鄰右舍看到了,找自己交流,自己怎麽解釋啊。

江峽有一點社交羞恥癥狀。

或許是原生家庭不好,又或者說不願意提及父母的早逝,他討厭別人窺探自己的私人生活。

不管別人是過問他的工作還是感情。

就算對方是帶著善意,他還是難以開口。

本來自己結交新朋友是一件好事,鄰居們也會為自己開心。

可是他總擔心萬一和好友們分道揚鑣了,日後不往來了,鄰居們再問起來,會不會覺得是自己性格太糟糕,身邊的朋友才會一個個離開。

可是現在文文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伸出手還要他來牽。

江峽連忙略微彎腰,心中嘆氣……哎……

好吧。

還是別讓小姑娘失落。

文文坐保姆車去上幼兒園,送她離開後,江峽看向背後的兩個人。

三個人都有車,但詹臨天的車和司機先送文文,他要等新的司機和車過來。

江峽自己開車去公司,吳周最近是自己開車來江峽家裏的。

他怕知道的人越多,江峽覺得尷尬。

如今,詹臨天長腿一邁,湊到江峽身邊:“江峽,送我一程吧。”

江峽看著他,送他過去?

江峽還沒去過他公司,其實三人的辦公地點差不了多遠,都是在沿江的經開區那邊。

江峽壓低聲音:“我的車開過去不合適吧。”

之前詹臨天直接爆出來無人機表演是他準備的,本來有些人再揣測關系了。

江峽不希望他日後要解決更多的流言蜚語。

關鍵是江峽的車剛從4s店開回來不久,出車禍前蒙城還沒下大雪,如今道路結冰,而他的車既不是雪地胎也不沒有上防滑鏈。

江峽開著有點打滑。

他能接受打滑程度,但讓詹臨天坐在自己車上……

他看向吳周的車。

這裏沒停車位,吳周的車就停在自己車旁邊,雖然影響到自己開車出“車位”,但兩個人同時上班也還好。

江峽看了看,吳周的車胎換了,問:“要不然你坐吳總的車吧?”

江峽說完看向吳周:“方便嗎?”

吳周這段時間總是獨自開車過來,又是大雪路滑,江峽看出他休息得不夠。

好在昨天回來的早,睡得又早,今早上看著還行。

詹臨天還要說話,吳周壓低聲音,拿起鑰匙:“走吧,別讓他為難。”

詹臨天嘖了一聲,不滿地跟著走了。

但他趁著吳周熱車倒車時,沒急著上車,而是“竄”到江峽身邊,親了他一口。

“晚上見。”詹臨天低頭望向江峽,揉了揉他的手指。

他低笑:“要不是吳周開車來了,我還就成功坐上你的副駕駛。”

江峽揉了揉臉,看向他。

詹臨天給他整理發型,說:“今天的江叔叔真帥。”

江峽咳嗽一聲:“別調侃我了,快走吧。”

他倆先開車走,江峽站在窗邊招招手:“路上小心。”

詹臨天坐在後座,吳周不讓他坐在副駕駛。

他也不生氣,只顧著和江峽說話:放心吧,我到了給你發消息”

看著他們離開,江峽才開車走人。

今天是雪後初晴,江峽被耀眼的陽光刺得不得不放下遮光板。

一路上遇到兩起追尾事故。

他開得格外小心,心道詹臨天和吳周和自己在同一條上班道上,應該相差不了十幾臺車的車身距離。

此時此刻,詹臨天和吳周車上。

詹臨天看著前方紅燈,開口:“你最近一直住江峽家裏?”

吳周語氣平靜:“和你無關。”

詹臨天瞇起眼睛:“江峽也沒答應你嗎?他到底是怎樣想的。”

吳周終於開口:“他無非就是覺得詹總家大業大,日後肯定會結婚生子,不想被你耽擱也不想耽擱你。”

詹臨天不滿地蹙眉:“你看看你弟弟做的好事,吳周。”

吳周沈默,的確是吳鳴的過錯。

吳鳴讀書時肯定為了拖住江峽,許下很多承諾,然後一句句推翻承諾。

吳鳴不說,但所作所為就是要江峽默認,他這樣的富家公子就是該走上世人眼中常見的人生道路。

吳周攥緊了方向盤,聲音帶著痛苦:“我曾經以為他們確定關系……所以選擇祝福……”

竹馬竹馬,多年相處,吳鳴自從認識了江峽後,初中到高中時期,他的朋友圈裏幾乎都是江峽的照片。

自己在國外痛苦掙紮時,吳鳴在國內擁有母親、爺爺,身邊還有無數熟悉好友,以及愛人江峽。

他很嫉妒。

可那時候他作為成年人,除開嫉妒,倒也對十五六歲的江峽生不出多少旖旎心思,只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每天必刷吳鳴的朋友圈,比看基金理財還要勤快。

後來,隨著江峽的成長,這份感情就逐漸變了質。

也不知道是哪天的某個夢裏,江峽出現在他懷裏。

看不清楚……

後來親眼見到江峽後,夢就越來越清楚,而那時候的吳鳴上大學已經藏不住劣質本色了。

吳周看向車窗外,藏住情緒,他真的很不明白……

吳鳴很像自己濫情的父親,而自己更偏向於外祖父的性格。

爺爺更喜歡像他兒子的吳鳴,對於老人家而言,兒子的濫情算不得天大的問題,血脈的傳承才最為重要。

母親……一開始是將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

出國前,她抱著自己痛哭流涕,說害怕兩兄弟被那個毒婦害了。

人的生命很是脆弱,一次高墜,一次溺水或者是車禍,都能要掉他們的性命。

就怕這種不要命的……

他曾經是母親的希望和驕傲,所以他獨自一人出了國……

可是更加外向活潑又常年陪在她身邊的吳鳴逐漸占據了她的生命……

吳周也記不清什麽時候和母親生疏的了……

此刻,紅燈轉綠燈,前面車還沒開,後面車就開始按喇叭了。

吳周蹙眉,本就心煩,啟動車裏緩慢向前。

車輛多,他看著綠燈最後三秒即將跳到黃燈,前面還有一輛車……

吳周再看看兩側,正是早高峰時,這裏也是過境貨車繞城道路分流入口之一。

想到江峽出發前說註意安全,吳周倒也不急,不想賭是最後一秒後胎能在綠燈時過斑馬線,還是運氣不好闖黃燈了……

詹臨天看到這一幕,沒說什麽,身體往後一靠,雙手交疊。

嗯,安全點比較好。

他身體剛剛挨著後座靠背,猛地超前傾,車輛在濕滑結冰的路上旋了兩圈,吳周連忙控車。

詹臨天艱難地從座位上坐起來,捂住額頭。

靠,自己這邊倒是註意安全了,架不住別人搶燈追尾啊!

江峽在後方,察覺到車流速度較慢,心道大概率又出車禍了。

蒙城不少車都還沒來得及上防滑鏈,追尾刮蹭很正常。

他開得越發小心。

江峽心道要不要給他們打個電話,提醒他們小心一點?

車流變慢,得及時控制車速,免得被追尾。

江峽想了想,又怕打擾到吳周開車,只能暫時按下這個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江峽開車前,讓他倆坐更有安全感的車,本意是為了放心。

等他一路戰戰兢兢開車剛要駛過追尾現場時,瞥了一眼

江峽:[害怕]

詹臨天(受了點傷):[爆哭]

吳周受傷還好,詹臨天外傷是比較明顯的,因為他坐後座沒系上安全帶(所以才飛跌下位置了)。

*

江峽:……

江峽:你們還是都坐我的車吧Orz。[害怕]

*

吳周說不好什麽時候產生明確的非分之想。

他曾經有過很痛苦的時光,那是弟弟的心上人,他的心上人也喜歡他,雙向奔赴。

吳鳴除開沒有獲得父親的愛,什麽都有了。

甚至他也不缺錢,爺爺總會給他錢的。

所以和江峽談上戀愛之後,他有段時間很患得患失,不斷地要江峽證明。

比如說他很喜歡聽江峽輕聲……

當然吳周最喜歡的還是將手掌貼著江峽白皙的腹部。

江峽腰身又細又薄,等他摸到腹部了,才引導江峽也手也放上去。

微微用力,能感受裏頭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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