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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神臺上顯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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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神臺上顯端倪

義和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驚訝道:“風臨,原來的龍族族長風臨?他竟然還活著?”

義和雙手在胸前一合,興奮道:“這可太好了!風臨與先天帝崇恩交情甚篤,當年也是全程參與了仙妖之戰,若說當年之事有什麽隱情,他最清楚不過了。”

太淵點點頭:“不錯,風臨出現,與清嚴詳盡說了當年之事,更加驗證了我們之前的所猜所想。”

當年九陰山仙妖一戰,乃是現在的代天帝後卿與妖皇相搖相互勾結,蓄意謀劃。

當時,妖皇相搖帶領妖族舉族入侵,上古妖獸盡數出動。而仙界這邊天帝親征,風臨和後卿為副將,又有龍族十三戰龍相助,戰力略強一些,只是一場大戰還是打了4個月,雙方損失慘重。

後來妖界投降,簽下休戰協議,於是先天帝崇恩便讓當時的副將後卿先將傷兵帶回,自己和風臨則留下收拾戰場。

不料此時,六界結界異動,崇恩猜想是穹蒼之羽出了問題,便趕去碣澳山,正巧在碣澳山遇見了同樣趕來修覆穹蒼之羽的太淵。

只是當時原石丟失,太淵無奈只得用了自己半生神力,練成穹蒼羽衣,而崇恩便在此處替太淵護法,又與妖魔大戰了三天三夜。

當穹蒼之羽練成時,太淵元氣大傷,崇恩也是筋疲力盡。可在此時,仙界之人突然來報,說妖族撕毀休戰協議再度襲來,天後聞訊趕來九陰山,也受了重傷,情況危急。

於是當時本就筋疲力盡的崇恩又重返九陰山,這一去,便是與天後在九陰山雙雙隕落。龍族十三戰龍和仙界大部分將領皆戰死沙場。

戰爭結束後,僅幸存的幾個將領都統一口徑,聲稱是龍族勾結妖族,陷天帝天後於危局之中。若說動機,便是風臨愛慕天後梵露多年,不得所愛,為情所困,才將他二人記恨在心。

這才有了後來後卿上位,代天帝掌管天宮,龍族與天宮決裂。

於是,在那場大戰中,妖族助後卿奪得天帝之位。作為條件,後卿則幫相搖從天後梵露手中拿到關押他們妖族大妖的乾坤印。

義和聽完後神情凝重,不曾想後卿為了一己之私,竟不惜將整個仙界陷於危機,當年一戰,致使仙界眾仙雕零,至今仍未恢覆往日輝煌。

憤慨道:“既然當年的真相我們都清楚了,不如我們直接出面,助清嚴廢掉後卿,奪回天帝之位。”

太淵搖搖頭嘆息道:“還不是時候,現下僅憑他們一面之詞難以服眾,此事還需找到切實的證據才行。更何況,此事還有諸多疑點。”

義和道:“您是說,魔族和原石?”

太淵點點頭:“不錯,原石消失的時機太過於巧合,並且當年在碣澳山你我也見到了魔族中人,我猜測,當年仙妖一戰,或許是魔族有意挑唆,不然僅以仙妖之力,斷不可能將穹蒼之羽損壞。”

義和若有所思:“您說的對,若是原石在仙妖兩族手中,以您的神力不會探查不到,定是已經落入了魔族之手。只是魔族如今也是一派雕零,所存之人不多,若是藏匿起來,也是難尋其蹤跡。”

太淵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還有一事,回來之前我去找過司命,同他確認了一番,先天後梵露,的確是在大戰之時命隕。”

後面的話,太淵沒有繼續說下去,義和卻領會了太淵的意思。

“若是如此,無樂仙君究竟是如何誕生的?”

太淵點頭道:“此事也是我未想通之處,聽清嚴的意思,風臨在無樂的身世上也是有所隱瞞,無樂身上或許另有謎團。”

另一頭,被太淵關進靈雲殿的無樂,原本無論如何施法都無法破開太淵設的結界,可就在心灰意冷,即將放棄之時,無意間將手一甩,卻將手伸了出去。

“咦?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無樂反覆試探研究之後,終於發現,原來是手腕上帶著的小周天竟能不受結界阻攔。回想起自己剛入神界那天,太淵本已將自己趕出神界,或許也是因著手腕上的小周天,才能重新入得了神界大門。

“難不成因為這手串是神器,才能入得了神界嗎?可它為什麽也能破太淵的結界呢……”

第二日清晨,太淵還未完全蘇醒,便覺得身側好像有一團溫溫熱熱的東西環繞著自己的胳膊。

冰冷了千萬年的身軀瞬間僵硬了幾分,太淵皺著眉頭緩緩睜開雙眼,果然,無樂不知何時竟躺在了自己的身側。

一時間太淵的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身側的溫熱不斷地傳來,隨著無樂輕而有序呼吸聲,不斷地撞擊著太淵冰冷的心緒,一絲從未有過的異樣從太淵心底升起。

可那不明的心緒只一瞬便消失不見,太淵很快恢覆清明,擰著眉將無樂連被子一起甩到了地上。

“唔……”無樂緩緩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太淵,你幹什麽?”

剛剛睡醒的無樂聲音還有一絲沙啞,語氣中還帶著些許委屈,就像小女兒撒嬌一樣,帶著一絲可愛。

太淵身為神帝之首,千萬年來不知受到多少女神君的愛慕,有英姿颯裝者、有嫵媚動人者,也有嬌柔清純者,前仆後繼,用過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門,可卻從未有人能近的了太淵的身,更別說讓這個冷酷無情的神帝正經看上一眼。

可眼前的無樂,似是與她們都不同,再加之她總是能做出出乎太淵意料的事情,比如身懷太淵的鎖心鈴,能沖破神界界門,再比如能逃離太淵親手結的結界,讓太淵對她愈發的難以忽視。

“你是如何出的結界?”太淵的聲音本就低沈,再加之也是剛剛蘇醒,說出的話語比平日更富有磁性,一如凡間時雲天長在無樂耳邊低語。

無樂本是稍帶著怒意的看著太淵,聽得熟悉的聲音,氣消了一半,再聽清太淵的問題,氣全消了,因為心虛。

總不能告訴他是因為手腕上的小周天才破的結界,免得被收了去,但一時半刻又沒找到什麽合適的理由,只得裹著被子低著頭,不敢言語,只剩一雙清澈的眼睛在偷偷瞄著床榻上的人,觀其顏色。

太淵見無樂低頭不語,一時也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關也關不住,罰也不能罰,竟一時拿她無可奈何,甚是頭疼。

待到義和進來時,看到的便是無樂在地上裹著被子一臉委屈,而太淵則是只穿著裏衣坐在床前,將手肘拄在膝蓋上撐著額頭,一副極力隱忍的模樣。

義和知道無樂昨日原本是被關在設了結界的靈雲殿中,看到此情景,只以為是太淵施法將無樂帶來此處,怎麽也不會想到是無樂自己出的結界。

“帝……帝尊,您怎麽能……”義和欲言又止,目光不斷地在二人之間徘徊,可又不敢輕易出聲,生怕觸怒了最近喜怒不定的帝尊。

但看著地上無樂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又忍不住開口:“帝尊,這就是您的不是了,無樂仙君年紀小不懂事,您怎麽也這麽……”

義和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太淵警告的眼神,嚇得將後面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太淵看了眼地上的無樂,深吸一口氣平覆下心情,冷冷道:“你既如此頑劣,那就去打掃祭神臺吧。”說罷衣袖一揮,便將無樂送去了祭神臺。

“帝尊,祭神臺位置偏僻,您將無樂姑娘送去那裏,她怕是找不到回來的路,萬一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

祭神臺,神界祭祀天神之地,也是神界最莊嚴最肅穆的地方。

此時無樂置身其中,眼前所見令她震撼不已。

成百上千個青灰色的天神牌位,像山一樣層層堆疊,圍繞著圓形的祭臺靜靜地矗立在雲海之上。

在那最高處,是已隕落的八位神帝的牌位,分布而列。

昊天大帝,

真武大帝,

三官大帝,

勾陳大帝,

句芒大帝,

青華大帝,

長生大帝,

紫薇大帝,

曾經的神霄九帝,如今只剩了一位,那就是九辰大帝——太淵。

無樂看著眾神牌位上那一個個泛著金光名字,仿佛看到太淵一人獨坐於此,沒日沒夜的將昔日好友、昔日同袍的名字刻於青石之上。

“這麽多年,你是如何熬過來的。”

無樂本以為自己和師父已是世間最孤獨之人,可與現在與太淵相比,她的那些傷懷之事似乎都不算什麽了。

“生生滅滅,大道無情,神尚且如此,何況眾生。”

只是不知為何,無樂來到此處便覺得心跳加速,看著祭臺上的一個個名字,似乎能看到他們的神顏出現在自己面前,可自己從未見過他們。

“這究竟是為何,難道是幻覺?”

無樂捂著心口,強忍著心口的疼痛,擡手施法,將晦暗的祭臺重新點亮。

無樂不懂神界的禮數,只得對著眾神的牌位行了個仙界的祭拜之禮,便循著那已殘破的石階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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