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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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場
但不袖手，就要插手了嗎，也未必，春禾接著道，“然吾等對鹽田了解實在是微末，豆漿凈鹽之法，亦不過是在制豆腐中偶爾得知，便貢獻齊王。
之後種種，須得細細勘察後，從長計議。”
懷行亦無不可，也順勢把明日去鹽場的行程定下了。
春禾和懷行有來有往的時候，明夷也沒閑著，在腦子裏和AI一對一地聊了好久，大致理解了古代海鹽的處理辦法，灘曬法。
不過具體要怎麽做，還得具體看看。
回到宅子中，明夷問，“我們就這樣幫他嗎？”
春禾道，“我們本來就與齊王有約，不過順手罷了，就算最終成了，那也不是獻給懷家，而是齊王。
齊國官山海後，海鹽提取雖由官府統一協管，但海鹽買賣，特別是在齊國外，因為齊王和明成山的約定，依然由民間主導，其中懷家在這海鹽販賣一道亦頗有盛名，想來懷行是為此故。”
他給明夷倒了杯熱茶，“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明夷拿起茶，輕輕瑉了一口，溫度正好，茶湯正醇。
第二日朝食過後，懷行依約來到他們住的地方，把自己的馬車安置好，便帶著車夫上了春禾他們的馬車。
昨日懷行提醒他們說去鹽場需要一些時間，需要坐車過去，春禾便道，可以直接坐他們的馬車，懷行無有不可，今日便先到他們宅子集合，再和他們一道出發。
懷行一開始看這明成山的馬車，只覺得這馬車似乎比較尋常的要大些，進去之後，發現別有洞天。
裏面裝飾得非常別致，鋪砌了很多或羊毛或綢緞甚至還有編織得細致的麻布，風格各異又融洽，別具一格。
馬車的中央有一個凸起的圓臺，他原本想來應該是桌子，後又發現圓臺裏面是空的，明心從裏面拿出來些吃的，春禾拿了本書，明夷拿出了個小炭爐。
以圓臺為中心散落了很多個布包，布包鼓鼓的，懷行一開始不知道這個布包是幹什麽的，就直接拿起來在手裏把玩，摸著很綿軟，見春禾拿起一個布包放在背後靠著看書，才知道是個靠背。
都說明成子神奇，弟子蒙眼卻能見，看來果真如此。
明心也拿起一個布包，不過不是放在背後，而是盤腿放在膝上，再把點心盤放在上面，吃著很是方便。
明夷懷裏也有一個布包，不過她那個布包和別的布包不同，色澤更為艷麗，花紋也更加繁覆，想來是獨屬於她的，她把手爐置於布包之上，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致。
少女初長成，已然沾顏色。
懷行移開了眼睛。
懷行看了看手裏的布包，想了想，還是把它放在背後，靠上去，軟軟綿綿的，果真舒坦。
明夷估摸著馬車跑了快一個時辰，才開始慢慢停下來，馬車外本來琳瑯的商鋪住宅早已稀疏，空氣中海水的鹹腥味漸漸濃郁。
春禾和懷行先出的馬車，隨後春禾扶著明夷出來，明夷便看到不遠處的藍天大海，海邊一座座草棚鍋爐正冒著熱氣，應當是正在煮鹽。
待最後的明心下車後，懷行便一邊領著他們往海邊走，一邊給他們介紹，“今天天氣不錯，一般煮鹽，鹽匠會先刮取鹹土，再將鹹土放入鍋中浸泡出鹵水，最後鹵水用猛火煮制，水分蒸發後得到鹽晶。”
幾人隨著懷行邊走邊看，整片鹽場非常大，鹽匠們圍著鍋爐幹得熱火朝天，離得不遠處，還看見有人在割蘆葦和鹽蒿，可以用來食用，也算是海產的一種。
在鹽場的不遠處，也有一些簡陋的屋舍，也能見到附近的平民在一旁擺賣。
懷行帶著他們參觀完鹽場後，見時間也差不多，就提議一起去吃午食，三人皆無異議。
懷行便領著幾人往那片屋舍裏走，這裏的人煙和臨淄城內的磨肩接踵沒法比，有點地廣人稀的感覺，不過炊煙縷縷，看著也算平和。
路邊擺賣的，走近一看，也多都和海和鹽相關，比如一些鹹菜鹹魚，一些新鮮的貝類和小螃蟹，都是海邊容易見到的東西。
懷行明顯對這裏非常熟悉，帶著他們七彎八拐到了一個小攤子，攤子上不過寥寥幾人，幾人坐下，明夷打量了一下四周，還算幹凈，味道聞著也不錯。
懷行給他們推薦道，“這裏的魚羹非常不錯。”
老板看上去是個老實勤快的漢子，既然懷行推薦了，他們便一人點了一碗魚羹，菜上得很快，味道鹹鮮，不腥不膩，確實非常不錯。
席間懷行和春禾偶有搭話，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談話，明夷一邊吃著一邊聽，之前她不常跟著春禾出去洽談，紙書盟也只是興起去過一次，不曾發現春禾在應酬交際這一塊，竟如此了得。
這次來到齊國，無論和齊公呂相還是懷行，春禾和他們的溝通，都顯得非常游刃有餘。
又看了看一旁安靜喝粥的明心，約莫是隨著年歲漸長，明心也愈發地安靜沈穩。明夷喝了一口魚羹，內心感嘆了一下，其實他們都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不斷地成長呢。
不知惟惠現在又如何了？
齊地不下雪，不過冬日依然寒冷，北地積雪深厚，想必也是冰凍刺骨，只希望之前的準備，能有幫助。
“黑將，回來！”
一只大黑狗從雪地裏跑出來，速度飛快，容貌兇猛，嘴裏還咬著一只還在掙紮的兔子，它跑到一個渾身黑色皮草的漢子身旁，便乖乖地停下，尾巴歡快地搖擺著，漢子接過它口中的兔子，朝遠處喊道，“栗刺，狐晏！今晚有加餐了！”
一個手提著弓箭的人往這般跑來，看了看兔子，“這只兔子看著甚是肥美，惟惠，拿回去給伯怡可好？他似乎有些受寒了。”
漢子，就是惟惠道，“自然。要不我們明日潛入北城？明成坊裏應有準備尋常的醫藥，也可多運些糧食出來，若是無軍士搜查，我們亦可直接帶著伯怡暫住和密室連通的民房，那裏有炕，能暖和些。”
狐晏點頭，“我們先去看看伯怡的情況，晚些我去打探一下。”
這時候，侍者栗刺也回來了，接過了惟惠手中的兔子，惟惠便道，“讓栗刺和你一起去罷。”
狐晏道，“也可。”
一行人便原路返回。
惟惠自出事後便帶著人從北城逃到境外的北地，幾人在一處峽谷中發現了幾間廢棄的房屋，看裝飾之前應該是戎族人的住處，約莫是王畿陳兵北城後離開了，不過也方便了他們。
之前春禾和明夷在北城的明成坊的密室裏準備了大量的物資，那密室有一條地道直通北城邊上的一間簡陋的民房，他們出來的時候就是通過這條地道，也帶上了大量的物資。
只不過現在帶出來的物資消耗得差不多了，於是他們便出來打獵，看能不能獵些冬日肥美的小動物。
三人踩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串的腳印，不久後寒風吹過，又下起了鵝毛大雪，把他們的腳印掩埋。
惟惠在北城已有三年，逃亡北地也有大半載，風雪吹得他的身形愈發高大，曾經精致的五官和輪廓變得越發硬朗，看著有種刀劈斧削淩厲美感。
惟惠看著路途上漫天的風雪和在風雪中佇立的樺樹，烈日在高空中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卻無半點溫度，他面上的表情沒有改變一絲一毫，腳步一步一步地堅毅地往前走。
等到初春，按照明夷的說法，這些樺樹樹身內會有甘甜的汁液。
不知明夷在齊國，一切是否順利？
明成山應該開始下雪了吧，內庭那棵梨樹，枝頭也應該滿是霜雪了？
明夷一行人吃過午食後，懷行又帶他們在附近看了一下，還找來一個鹽場的官員來陪同，最後，明夷道想要兩桶海水，懷行高高興興地命人幫他們搬，問，“兩桶夠嗎？”
明夷也不確定，“若是不夠，之後可否再麻煩大人？”
懷行讓人把兩桶海水搬到馬車上，“自然，有什麽需要，可直接差人去找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明夷道，“那就多謝懷大人了。”
懷行道，“不必如此客套，能幫到諸位，亦是懷行之幸。”
再三確認他們沒有其他想要的，懷行便帶他們啟程回去。
回到臨淄的宅子時，天色已經黑了，按照禮數，春禾邀請懷行留下吃夕食。
懷行再三推辭說家裏人在等，不好留飯，便準備離開了，離開前說今天奔波了一日，明日他們可以休息一下，他就不來了，還補充道，有什麽事可以直接找他，春禾和他又是一番客套，懷行才施施然離開。
明夷看著，覺得這種交流方式，某種意義上來看還挺有儀式感的，就是感覺交流的效率不太高，十句話裏只有一兩句有真正意義。
不過客套話也有客套話的好處，就是氣氛非常融洽，有一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美感。
夕食的時候，大約春禾也覺得今天比較奔波，也沒和他們說什麽，消食早早便讓他們消食。第二日吃過朝食後，春禾讓侍者搬來那兩桶海水，問她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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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袖手，就要插手了嗎，也未必，春禾接著道，“然吾等對鹽田了解實在是微末，豆漿凈鹽之法，亦不過是在制豆腐中偶爾得知，便貢獻齊王。
之後種種，須得細細勘察後，從長計議。”
懷行亦無不可，也順勢把明日去鹽場的行程定下了。
春禾和懷行有來有往的時候，明夷也沒閑著，在腦子裏和AI一對一地聊了好久，大致理解了古代海鹽的處理辦法，灘曬法。
不過具體要怎麽做，還得具體看看。
回到宅子中，明夷問，“我們就這樣幫他嗎？”
春禾道，“我們本來就與齊王有約，不過順手罷了，就算最終成了，那也不是獻給懷家，而是齊王。
齊國官山海後，海鹽提取雖由官府統一協管，但海鹽買賣，特別是在齊國外，因為齊王和明成山的約定，依然由民間主導，其中懷家在這海鹽販賣一道亦頗有盛名，想來懷行是為此故。”
他給明夷倒了杯熱茶，“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明夷拿起茶，輕輕瑉了一口，溫度正好，茶湯正醇。
第二日朝食過後，懷行依約來到他們住的地方，把自己的馬車安置好，便帶著車夫上了春禾他們的馬車。
昨日懷行提醒他們說去鹽場需要一些時間，需要坐車過去，春禾便道，可以直接坐他們的馬車，懷行無有不可，今日便先到他們宅子集合，再和他們一道出發。
懷行一開始看這明成山的馬車，只覺得這馬車似乎比較尋常的要大些，進去之後，發現別有洞天。
裏面裝飾得非常別致，鋪砌了很多或羊毛或綢緞甚至還有編織得細致的麻布，風格各異又融洽，別具一格。
馬車的中央有一個凸起的圓臺，他原本想來應該是桌子，後又發現圓臺裏面是空的，明心從裏面拿出來些吃的，春禾拿了本書，明夷拿出了個小炭爐。
以圓臺為中心散落了很多個布包，布包鼓鼓的，懷行一開始不知道這個布包是幹什麽的，就直接拿起來在手裏把玩，摸著很綿軟，見春禾拿起一個布包放在背後靠著看書，才知道是個靠背。
都說明成子神奇，弟子蒙眼卻能見，看來果真如此。
明心也拿起一個布包，不過不是放在背後，而是盤腿放在膝上，再把點心盤放在上面，吃著很是方便。
明夷懷裏也有一個布包，不過她那個布包和別的布包不同，色澤更為艷麗，花紋也更加繁覆，想來是獨屬於她的，她把手爐置於布包之上，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致。
少女初長成，已然沾顏色。
懷行移開了眼睛。
懷行看了看手裏的布包，想了想，還是把它放在背後，靠上去，軟軟綿綿的，果真舒坦。
明夷估摸著馬車跑了快一個時辰，才開始慢慢停下來，馬車外本來琳瑯的商鋪住宅早已稀疏，空氣中海水的鹹腥味漸漸濃郁。
春禾和懷行先出的馬車，隨後春禾扶著明夷出來，明夷便看到不遠處的藍天大海，海邊一座座草棚鍋爐正冒著熱氣，應當是正在煮鹽。
待最後的明心下車後，懷行便一邊領著他們往海邊走，一邊給他們介紹，“今天天氣不錯，一般煮鹽，鹽匠會先刮取鹹土，再將鹹土放入鍋中浸泡出鹵水，最後鹵水用猛火煮制，水分蒸發後得到鹽晶。”
幾人隨著懷行邊走邊看，整片鹽場非常大，鹽匠們圍著鍋爐幹得熱火朝天，離得不遠處，還看見有人在割蘆葦和鹽蒿，可以用來食用，也算是海產的一種。
在鹽場的不遠處，也有一些簡陋的屋舍，也能見到附近的平民在一旁擺賣。
懷行帶著他們參觀完鹽場後，見時間也差不多，就提議一起去吃午食，三人皆無異議。
懷行便領著幾人往那片屋舍裏走，這裏的人煙和臨淄城內的磨肩接踵沒法比，有點地廣人稀的感覺，不過炊煙縷縷，看著也算平和。
路邊擺賣的，走近一看，也多都和海和鹽相關，比如一些鹹菜鹹魚，一些新鮮的貝類和小螃蟹，都是海邊容易見到的東西。
懷行明顯對這裏非常熟悉，帶著他們七彎八拐到了一個小攤子，攤子上不過寥寥幾人，幾人坐下，明夷打量了一下四周，還算幹凈，味道聞著也不錯。
懷行給他們推薦道，“這裏的魚羹非常不錯。”
老板看上去是個老實勤快的漢子，既然懷行推薦了，他們便一人點了一碗魚羹，菜上得很快，味道鹹鮮，不腥不膩，確實非常不錯。
席間懷行和春禾偶有搭話，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談話，明夷一邊吃著一邊聽，之前她不常跟著春禾出去洽談，紙書盟也只是興起去過一次，不曾發現春禾在應酬交際這一塊，竟如此了得。
這次來到齊國，無論和齊公呂相還是懷行，春禾和他們的溝通，都顯得非常游刃有餘。
又看了看一旁安靜喝粥的明心，約莫是隨著年歲漸長，明心也愈發地安靜沈穩。明夷喝了一口魚羹，內心感嘆了一下，其實他們都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不斷地成長呢。
不知惟惠現在又如何了？
齊地不下雪，不過冬日依然寒冷，北地積雪深厚，想必也是冰凍刺骨，只希望之前的準備，能有幫助。
“黑將，回來！”
一只大黑狗從雪地裏跑出來，速度飛快，容貌兇猛，嘴裏還咬著一只還在掙紮的兔子，它跑到一個渾身黑色皮草的漢子身旁，便乖乖地停下，尾巴歡快地搖擺著，漢子接過它口中的兔子，朝遠處喊道，“栗刺，狐晏！今晚有加餐了！”
一個手提著弓箭的人往這般跑來，看了看兔子，“這只兔子看著甚是肥美，惟惠，拿回去給伯怡可好？他似乎有些受寒了。”
漢子，就是惟惠道，“自然。要不我們明日潛入北城？明成坊裏應有準備尋常的醫藥，也可多運些糧食出來，若是無軍士搜查，我們亦可直接帶著伯怡暫住和密室連通的民房，那裏有炕，能暖和些。”
狐晏點頭，“我們先去看看伯怡的情況，晚些我去打探一下。”
這時候，侍者栗刺也回來了，接過了惟惠手中的兔子，惟惠便道，“讓栗刺和你一起去罷。”
狐晏道，“也可。”
一行人便原路返回。
惟惠自出事後便帶著人從北城逃到境外的北地，幾人在一處峽谷中發現了幾間廢棄的房屋，看裝飾之前應該是戎族人的住處，約莫是王畿陳兵北城後離開了，不過也方便了他們。
之前春禾和明夷在北城的明成坊的密室裏準備了大量的物資，那密室有一條地道直通北城邊上的一間簡陋的民房，他們出來的時候就是通過這條地道，也帶上了大量的物資。
只不過現在帶出來的物資消耗得差不多了，於是他們便出來打獵，看能不能獵些冬日肥美的小動物。
三人踩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串的腳印，不久後寒風吹過，又下起了鵝毛大雪，把他們的腳印掩埋。
惟惠在北城已有三年，逃亡北地也有大半載，風雪吹得他的身形愈發高大，曾經精致的五官和輪廓變得越發硬朗，看著有種刀劈斧削淩厲美感。
惟惠看著路途上漫天的風雪和在風雪中佇立的樺樹，烈日在高空中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卻無半點溫度，他面上的表情沒有改變一絲一毫，腳步一步一步地堅毅地往前走。
等到初春，按照明夷的說法，這些樺樹樹身內會有甘甜的汁液。
不知明夷在齊國，一切是否順利？
明成山應該開始下雪了吧，內庭那棵梨樹，枝頭也應該滿是霜雪了？
明夷一行人吃過午食後，懷行又帶他們在附近看了一下，還找來一個鹽場的官員來陪同，最後，明夷道想要兩桶海水，懷行高高興興地命人幫他們搬，問，“兩桶夠嗎？”
明夷也不確定，“若是不夠，之後可否再麻煩大人？”
懷行讓人把兩桶海水搬到馬車上，“自然，有什麽需要，可直接差人去找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明夷道，“那就多謝懷大人了。”
懷行道，“不必如此客套，能幫到諸位，亦是懷行之幸。”
再三確認他們沒有其他想要的，懷行便帶他們啟程回去。
回到臨淄的宅子時，天色已經黑了，按照禮數，春禾邀請懷行留下吃夕食。
懷行再三推辭說家裏人在等，不好留飯，便準備離開了，離開前說今天奔波了一日，明日他們可以休息一下，他就不來了，還補充道，有什麽事可以直接找他，春禾和他又是一番客套，懷行才施施然離開。
明夷看著，覺得這種交流方式，某種意義上來看還挺有儀式感的，就是感覺交流的效率不太高，十句話裏只有一兩句有真正意義。
不過客套話也有客套話的好處，就是氣氛非常融洽，有一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美感。
夕食的時候，大約春禾也覺得今天比較奔波，也沒和他們說什麽，消食早早便讓他們消食。第二日吃過朝食後，春禾讓侍者搬來那兩桶海水，問她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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