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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閣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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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閣開張

飯桌上終於見到了春禾,還有在一旁椅子裏,由姜婦餵飯的小寶。

小寶到現在都還沒有名字,大家就小寶小寶地喊著。

從這個吃飯情況來看,這天一半地一半的情況,應該是個正常的小孩。

不過從這個飯的半徑來說,好像也不算太正常,誰家小孩的飯能潑到五米開外...

春禾似乎‘看’到明夷頻頻轉頭過去看小寶,便道,“小寶好像力氣異於常人。”

“什麽?”明夷疑惑。

春禾輕輕掐了掐小寶的手腕,小寶見春禾碰他,以為是在和他玩,雙手舞得更歡了,幸好這個時候姜婦沒有給他餵飯,不然估計能創造新紀錄,“小寶的力氣很大。”

“哦!”這倒是沒想到,“天賦異稟呀。”

一旁的師父和孟乘老神在在,似乎一早就知道,倒是惟惠也是初次知道這個消息,“那還真是令人驚奇。”

春禾點點頭,“不過具體的情況,還得等他再大些才能知道。”

飯後,幾人又去了內庭散步。

春禾道,“紙書一物,應該會對士林有很大的影響。”

惟惠點頭,“自然。不過紙書有利教化,‘建國君民,教學為先。’這是一個利國利民之物,想來不會有太多問題。”

春禾認同地點了點頭,孟乘在一邊逗著星沙,沒有加入兩人的對話,明夷也只是在一旁跟著他們走,沒有說話。

惟惠又問,“現在是印了五冊書?”

春禾道,“是,印了啟蒙五經,《詩》,《書》,《禮》,《易》,《樂》。若之後反響不錯,大約會開始其他書的制作,現有的木刻字可以重覆使用,印新書的成本不會太高。”

眼前一朵梨花輕飄飄地落下,惟惠擡手停在空中,靜靜地等梨花落於手中,“王都的明成閣也好了?”

“嗯,都修整好了,把書送過去後,就可以開業了。”

“嗯...這梨樹我冬日也常見,它的果子我也吃過,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它開花,倒是很美。”惟惠轉頭看了看明夷,“明夷今天還在這梨樹下睡著了,醒來還發脾氣拍了我一巴掌。”

明夷:???

惡人先告狀,“惟惠把我吵醒了!”

惟惠:“到吃夕食的時辰了,我才把你叫醒。”

明夷嘟嘴轉頭躲春禾後面不理他,這人早些時候還說不怪她,哼,小氣鬼!

春禾被她逗笑了,也擡頭看了看梨樹,白色的梨花和他眼上白色的綢帶相得益彰,不知道他眼裏的梨樹,是否也是這般枝繁葉茂、梨花滿頭的模樣,

“明夷好像很喜歡這棵梨樹,時不時就喜歡坐在這裏看看它。”

惟惠道,“確實怪招人喜歡的。”

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第二天一大早,惟惠便揣著最貴的五經和紙,帶上了徐婦的紅豆包,又牽了灰氓的鳥籠,踏上了回王都的路。

明夷醒來的時候,惟惠已經走了,只剩下窗邊花瓶上輕輕搖曳的梨花枝。

明夷內心嘆了口氣,一個王子,怎麽能...還是算了吧。

收拾了心情,明夷就繼續自己在明成山的日常,上午讀書,下午還是一日去河邊練拳,一日跟師父學習商業知識,其他的,她打算等紙書的事情順當了之後再說。

紙書的事情在這個夏日裏,順其自然、順理成章、順風使船地...爆了,大爆。

明成閣開張之前,惟惠就把造價最高的紙和書都獻給了吉王,吉王大為驚異,覺得很是奇巧。

惟惠又把紙書的制作簡單說了一下,道“最便宜的紙張書本不過一布幣,‘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學乎’,便宜的紙書,可以組父王教化萬民。”

吉王撫掌大笑,“大善!”

吉王的這聲‘大善’乘著夏日溫熱的風傳了出去,明成閣正式開張的時候,早已翹首聞風的諸侯貴族紛紛派侍者來采買,士子大夫更是絡繹不絕,很快,現有庫存的紙和書都被搶購一空。

搶購到的人又爭相稱頌這‘紙光如雪’‘其韌墨濃’‘纖薄如翼’...於是又引起了一波預購潮,下一批紙還沒上市,就已經早早被訂完了。

明夷收到這個消息後,輕輕地松了口氣。明成閣售賣的紙書主要以中高檔為主,造價不便宜,賣價更是昂貴,特別是最好的那一檔的紙書,主打一個‘一分錢一分貨,十分錢三分貨’。

本來想著這個價格,能賣一半也是能保本的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王都裏有錢人的購買力,果然割韭菜還是得割最肥的那一茬,賣東西裏頭買奢侈品的賺得最多,誠不欺我。

之前主打豆制品和面食的明成坊也放了紙書售賣,因為紙書容易受潮,店鋪修整之時還特地做了個隔斷,之前一直空著,現在終於派上用場。

這個隔斷的空間不算大,所以紙書也放得不多,而且都是最低檔的紙和書,價格也便宜,基本就是成本價,消息傳回來,雖然沒有明成閣賣得那麽誇張,不過也賣得不錯。

同時可能是師父受到了啟發,他想成立一個私塾,就在工坊旁邊,他道,“光有紙書不足矣,還需要明白紙書上的道理。”

春禾他們也覺得可以,剛好工坊又要擴建招人,春禾想著,既然都要建私塾了,那不若也建些房屋安置工匠和其家人,剛好工坊當時建的時候,選的地址就是離河邊不遠的一大片荒地,地的管夠的。

知道到這裏工作小孩可以上學,還是明成子親自教導,不少知名的工匠木匠都慕名而來,除了很是壯大了一下明成村、帶動了周邊的經濟之外,之後這些人在明成坊和明成閣的產品的開發和疊代的過程中,都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私塾和房屋在如火如荼地建造的過程中,惟惠從王宮放飛的灰氓也順利地回到了明成山,於是孟乘那間養鳥的屋子裏,原來五顏六色的鳥,就慢慢都變成灰蒙蒙的鴿子,之前嘈雜混亂的叫聲,也慢慢朝不同的‘咕咕’聲過度。

入冬之前,私塾和房屋終於完工了,明成閣的鋪子的貨也終於補上了,芃麥鎮上的明成坊也開張了,同時還賣食物和紙書,生意也很不錯。

正待春禾他們考慮要把明成坊開到王畿其他地方的時候,他們收到了來自不同諸侯國的書信,他們希望和明成山合作。

只是他們的要求不盡相同,有的只是希望明成坊能夠在他們的都城開店,有的希望能夠買下紙書和食物的方子,有些希望能和明成山合作開店...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明夷剛把師父放地契店契的箱子拿出來,想看看有沒有現成的鋪子他們可以直接開店的,就碰上了這麽一出,她道,“其實早晚我們都是要走出王畿的,只是...只是約莫紙書確實事關重大,所以這些諸侯國聞風而動,都想提前布局罷了。”

畢竟這些諸侯國之間也不見得很太平,經常是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的情況,紙書事關教化萬民,對整個國家王朝的文化教育、知識傳播等有著深遠長足的影響,當然不能落於人後。

春禾看完後最新到的竹簡後,眉頭就沒平下來過,時不時看看明夷,欲言又止。

師父現在上午教春禾他們,下午去私塾教書,對於這件事,他只道讓他們自己做主,他會協助他們。

明夷問他,“你在猶豫什麽?”

春禾嘆了口氣,“我在想,你要如何參與。”

春禾現在負責整個大後勤,他是一定要參與的,只是明夷最近幾個月除了對新買回來的牛羊感興趣之外,整一個甩手掌櫃的模樣,倒讓他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明夷自己內心在嘻嘻笑,這幾個月看著自己賬上的錢越來越多,終於感受到什麽叫做數錢數到手抽筋,更好的是,是別人幫她數到手抽筋。她看著春禾在工坊忙到昏頭轉向,惟惠在王都斡旋調和,諸事皆宜,而她,還只是一個四歲的吃吃喝喝學學的小孩子。

她就覺得有點爽。

其實也不是,是很爽。

時不時她看著自己的小孩衣衫,都覺得這就是那種上輩子腰裏纏著一堆鑰匙收租的背心短褲的樣子。

真挺好。

不過,“我當然是跟著去。”摻和還是要摻和的。

“你要如何去?”

“嘻嘻,你一個是我的師父,一個是我的師兄,你們帶我去呀?”

“啊?”

“難不成你指望我一個四歲女娃和他們在桌上談判?當然是你和師父去聊正事順便帶娃...啊不對,順便帶上我呀。”

春禾低頭沈吟了半餉,“倒也可以。”

“那自然。”

她目前還小,不適宜直接進入這樣的輿論漩渦,只適合富有且健康地長大,當然,也適宜時不時搗鼓些新鮮玩意。

不過入冬了,這個時候也不適合長途跋涉,也不適合開建工坊店鋪,於是他們對送信來的人回了類似“他們收到信了,會進行討論,有消息會告知”的話,來人便給他們留下了地址,道了些“靜候佳音”,“恭候蒞臨”等話,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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