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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又很冷靜的反駁。

“他們總不能全部都要賣掉,家裏一共就三四個孩子,一個也不留?!

按李建德尿性肯定是留男不留女,

所以那些父母應該點的是兩道雙色糯米糍,和一道三色涼拌菜才對,怎麽會出現四喜丸子?!”

邊說著我一邊皺著眉搖頭。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也肯定和孩子有關,但應該不是販賣。”

不由自主的咬著指甲,

所以會是什麽,李建德同時都要男孩和女孩。

男孩……女孩……

嗚嗚,唔,唔唔!

起起伏伏,那是被童子尿淋著的頭顱,明明無比難受,但依舊被針線所控制。

我好像知道了。

“這些女孩,可能會被做成頭顱。”

我喃喃的說出這樣一個答案。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在賓館裏所謂的半夜收衣服估計也是這個意思。”

建明叔和方大師也明白了過來,紛紛點頭。

現在已經很是明了,父母從餐館點菜下訂單,

然後李建德再從賓館收孩子,不外乎如此流程。

但真的只是這些孩子嗎?

“第一關是母親,第二關是父親,第三關是李承業。”

我舉著手一一列著,從前到後我們所經歷的主人公。

“按照王翠花和李耀祖的出場人物,這一場應該要麽是我們不認識的人,要麽是。”

“嬰兒雲!”

後面的話我沒有再說,建明叔和方大師就一起喊了出來。

之後又是一起看我的反應。

“嬰兒雲……”我呢喃著這個名字,她們整整五個卻是連一個完整的名字都湊不出來。

導致我們只能一只用她們剛出場的形態來稱呼她們。

摸著嘴角處的疤,那裏似乎還在隱痛。

這是我自己親手給自己種下的提示。

“如果真的是嬰兒雲。”我又繼續說著,好像在解釋給自己聽,

“如果我是李建德,”

頓了頓,我還是選擇將自己最模糊的感受說了出來,

“王二妮對我來說和嬰兒雲其實是沒有任何分別的,所以……就算是處理也應該算是一類……”

所以我真的很想問,李建德,為什麽還不對我動手,

還有嬰兒雲,如果真的是她們,現在她們又在哪裏?

明明之前一下子就能直接把我縫在李承業腿上,現在卻又是,磨磨蹭蹭?

“會不會是讓我們放松警惕?”

方大師提出了一個假設,

“想要對二妮你動手,就要先要讓我們處於他所控制的場地之中,

而之前的那種,先拒絕又允許不就正好激發我們的探究欲?”

沈默。

是的,方大師說的沒錯,這確實是李建德會選擇的,將自己的目標簡單的掩飾,期待身邊人心甘情願的上當。

“可是,”我又提出了新的觀點,

“這裏面應該還有李承業的事情。”

接著我便將自己的那一番假設全部說了出來。

“所以讓我們進去到底是李建德和李承業誰的主意?!”

罕見的建明叔按耐住了自己的沖動,而在原地揉著頭發,

但看著他嘴角的下滑,就知道他心情並不怎麽好。

李建德,李承業,誰會在這裏占得更多。

等等,

“會不會是他們共同的結果。”

突然的我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李承業為了,姑且算是賠償我吧,李建德則是為了放松我們的警惕,”

我越說越順,“然後兩個人完全沒有商量就。”

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一個分析起來很覆雜,計劃也很難有這種巧合的局面。

“不!不止!”

突然的我又想到的什麽,

“李建德!李建德才是關鍵,他之所以先拒絕我們,

一方面是為了讓我們放松警惕,另一方面應該也是讓李承業放松警惕!”

半夜才要上門收的衣服,定價詭異的菜單,和孩子數量完全對應的上的菜名。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

“李建德,他想要我們今晚呆在賓館裏!”

換句話說,李建德他就是要讓我們和李承業都相信,

半夜的賓館對我們三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為什麽一定要是在半夜?並且一定要再賓館裏?

為什麽不是餐館?不是白天?”

方大師聽懂後立即發出疑問,

我理解他,他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逆推李建德的動機,以及可能出現的行動。

於是我也緊跟著往下說,

“按李建德所給出的規則,半夜一點到三點他肯定是要上門收衣服的,

而我們也會因為他這件事,專門守著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如果調查順利。”

不……不對!都不對!

我突然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激動。

“李建德不可能讓我們調查順利的!

或者說從一開始我們調查的可能都只是一個幌子!!”

突兀的什麽東西劃過我的腦殼,我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麽,

只是剛說完就立馬開始粗重的喘氣。

如果是這樣,如果真的是這樣……

而建明叔和方大師同時都變得又有些不解。

於是我又深吸一口氣,理了理思緒,一點點的講自己的想法抓出來說。

“首先,我們都知道每一個場景的主人公都是要出現的,

前面的王翠花和李耀祖都是自己出現的,

而李承業則是被李建德給藏起來後被我們發現的……”

先說清楚前置條件,然後在分析現狀。

“而這一關,明顯的,不論是不是嬰兒雲,

當然按照我們之前的分析,嬰兒雲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如果到現在嬰兒雲都沒有出現的話,我推測應該是和上一關的李承業一樣,

都是被李建德藏起來了。”

“那二妮你說的幌子又是怎麽回事?”方大師跟著追問,

“別急,”

我喘了口氣接著說,一邊說一邊雙手同時誇張的比劃。

“你們不覺得我們這次的調查真的有點太順利了嗎?

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們行動推測的順利,而是李建德他的提示真的太明顯了。”

於是我又掰著指頭一一列舉,

“半夜上門收衣服,專門只還上衣,

帶數字的菜品單獨列在一起,

然後又和孩子數量一致,最後又是父母主動點菜,

這些線索一定都會讓我們在賓館裏死守,

但如果一切正常,我們什麽都查不出來呢?”

我繼續發問。

“二妮,你會‘入眼’!”

建明叔斬釘截鐵的說道。

“如果真是那樣二妮你一定會‘入眼’,看‘眼’中的提示!”

“這個老東西!!”

明顯的,建明叔已經完全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

嘴角的刺痛依舊隱隱出現,好像在提示著我。

“對李建德來說,和清醒的我相比,當然是‘入眼’的我——更加好抓!”

最後的最後,我說出了這樣一個我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結論。

但那曾經幾乎要刺破腦殼的疼痛仿佛又在提示著我,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他雖然失敗了一次,但這並不代表李建德不會嘗試第二次!

而剛開始的欺騙李承業也就徹底的說的過去了,

李承業要是知道李建德的目的是抓我,就一定不會同意!

李承業能接受王二妮成為他自己的血包,但並不會同意王二妮成為李建德的血包。

……

“如果是這樣,那麽我們從一開始就被騙了,”方大師做著最後的總結,

“從衣服到菜品,以及這些入住的家庭,估計全部都是李建德的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對二妮不利!”

“我們應該直沖目標才是,一開始就去找場景的主人公,也就不會被這些東西所迷惑了……”

方大師繼續輸出。

“這也是沒辦法,”我按住額角暴青筋的建明叔,

“李建德是我們遇見過的自主權最強的人,

不會被假人控制,不需要自己一定要有一個代言人,

在自主這點上,他比王翠花和李耀祖都強太多,所以第一次遇到這種我們就沒有多想。”

“那今晚要怎麽做?”

方大師點頭後提問,建明叔也一起看向我。

“今晚……”

我摸著嘴角的疤,凝視著那遠處的賓館。

緩緩地說道,

“我們在外面呆著,賓館餐館一個都不進去……”

無意識的把疤摳得直癢,

“順便,今晚,我要‘入眼’!”

“不行!”

建明叔自是一個起跳,

“二妮,不能冒這個險,都知道李建德他的目的是你。”

而我則一邊示意他收聲,一邊點了點地上的泥土,

“李建德的能力再大也得在場景之內,

別忘了這裏本是李承業的意識世界,

不管是王翠花,李耀祖還是李建德,本質上來說都是在李承業土壤上生成的場景。”

說罷我又撚了撚嘴角的疤,

“我得去問問李承業,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李建德打著這樣的主意,還瞞著李承業,那我自然要去通知他一聲,

李承業和李建德,雖然很多時候利益都是一致的,但也總有分歧。

還是那句話,這裏本就是李承業的意識世界,

所以即使在“眼中”應該也很好找到他。

方大師明白了我的話,點頭讚同,而建明叔最終還是決定順從我自己的決定,

他也知道,這種時候,他是勸不住我的。

於是頂著明亮的月亮,我就這樣平躺在土壤上,

身邊的方大師和建明叔一個蹲一個坐,一起看著我“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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