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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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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顱

沒有頭緒,時間又是這樣的緊迫。

連續不斷的高度精神緊繃,讓我的思緒都變得有些遲鈍。

再加上這裏本來就是李建德的場地,

現在經過兩輪他的防範也更加的緊密,一時之間我們誰都找不到突破口。

突然地眼皮一亮。

建明叔?!他直接掀開了我的眼罩。

“先休息一下吧。”很簡短的對我說道,

“本來李建德的場景難度就大,他這還是雙層的,

二妮你也很久都沒有休息了,就什麽都不要想的度過下下一節課吧,總會有辦法的。”

鈴鈴鈴!!

是啊。

捂著酸痛的額角,我點了點頭。

可能我真的該休息休息了吧。

回到座位上,努力無視李建德,無視教室裏所有的學生。

我就這麽呆呆的發了一節課的神。

雖然還是覺的有些疲憊,但剛才那樣的頭痛卻是好多了。

理智再次占據了上風。

又是課間,我忍著氣味,一邊在旁邊觀察著那些學生進進出出的動靜,

一邊思索著這些童子尿的作用。

氣味很是難聞,又來來往往的,到了附近反而更加擴散了。

閉氣回教室門口站了站。

看著進進出出的男學生以及他們粗壯的小腿。

等等。

突然的,王翠花的臉浮現在我眼前。

李建德上次用雄雞血是為了捉“野女人”,

而且很明顯的雄雞血對異樣都有很多作用,就連李建德自己都要遵守他定下的規則。

那童子尿呢,這東西,總該也有什麽用吧。

灰扁的頭顱在我面前閃現。

回想起來,每個學生的腿上都有著這些頭顱被死死的縫住,供學生在考試中消耗。

可是,活生生的頭顱又怎麽會完全沒有意識呢?

所以,既然有意識,又怎麽可能,

個個聽話。

雄雞血——野女人

童子尿……

“建明叔!方大師!”

將還在教室裏打探消息的兩人叫了出來,

我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了一點,又因方大師在我並沒有全部都告知,

而是之隱晦的表達童子尿可能對學生有一定的限制。

“有這個可能。”方大師輕聲說道,

“如果根據前面的推斷來看,這個還是很符合李建德的邏輯的,

李建德他自己不也很害怕雄雞血嗎?”

至於建明叔他更是簡潔明了,

“不用看了,這肯定就是李建德又給自己設置的保障,

不是萬無一失他才不會這樣放心的離開教室。”

是啊,而我也察覺到了什麽,和前面的場景相比,這幾次的課間雖然短暫,

雖然確實符合上課這個場景,但這也是李建德難得的有規律的會消失的場景。

但想到這裏,我當下又是心中一沈。

所以李建德如果真的不在這裏,那他又會出現在哪裏?

他又在忙著幹什麽?

突然,轉頭看向那扇黑板門。

只有那扇門後,我們還沒有去過。

總得,總得想個法子才是。

但飯還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一步一步的做。

於是我開口道“那就先試試吧。”

又去廁所窗口買了些,裝在礦泉水瓶子裏,

建明叔還專門在上面用匕首紮了一個小眼,握在袖口中。

接著就是對著那些男學生熱情的打招呼。

我和方大師則是先在遠處觀察,方大師依舊不方便,

而我帶著眼罩也“看”的更加清楚,當然手中的玉件也一直都緊握著。

建明叔想要和誰拉進關系的時候,總是很容易,

幾句話,只要不問童子尿的事情,男學生就自己把家裏的人口結構都說了個一清二楚,

於是勾肩搭背之間,難不免的就將袖口裏的東西擠了一點在學生的腿上。

眼中,頭顱在瘋狂的掙紮撕扯,不斷的在原地抖動,

像是沾染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那幹癟的皺紋也開始變得淒厲,

甚至開始出現許多的扭曲,那些明顯想要喊出口的,都一並被縫在了裏面。

而終於的伴隨著幾乎稱得上,讓人感覺漫長的掙紮。

咚的一聲,一顆掉落在地,滾落了幾圈後,積在墻角。

接著又是第二顆第三顆。

學生兩邊的腿都變得幹幹凈凈。

沒有任何多餘的掛墜。

立即沖了過去。

我一個彎腰舉起地上的頭顱,又是一個箭步。

直接拉開窗戶就是往外面一扔,窗外的風聲呼嘯,轟鳴聲陣陣。

頭顱們重重的被摔在地上,跌跌撞撞的快速滾落了好幾圈,

翻騰著跳動著像是另一種奔跑。

即使真的痛,也比縫在別人腿上好。

整個過程,建明叔的動作隱晦,可是頭顱滾動的樣子並不算隱晦,

除了瞟了一眼,我扔東西的舉動,男學生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的樣子,依舊在原地不斷的抖動自己的雙腿。

我瞇眼,原來如此。

這些男學生,其實並不清楚自己腿上的是什麽,甚至也並不能完全看見,

只是憑著感覺,分數低了就想辦法多弄點在自己腿上,

而分數高了就稀裏糊塗的全部往下摘。

也許並不是不清楚,而是李建德認為他們並不需要清楚……

這本就是李建德認為理所當然的道理,

於是他也覺得學生們只要跟著做就行了,具體是為什麽,那不重要。

但這也恰恰的方便了我。

沒有告訴方大師頭顱掉落的事情,我只是朝他點了點頭,表示事情順利,

方大師雖然什麽也沒有看出來,滿臉疑惑,但還是跟著表示知道,便不再多言語。

倒也不是我非要防著方大師,

李建德這次的控制能力比我想的要高很多,

連一個路人角色想要說的話都能被他靈活控制,

對於早就在替李建德說話的方大師,我們也並不能保證消息不會傳到李建德那裏。

只要傳出什麽我們打算用童子尿傷害學生的事就可以了,

即使李建德真的發現什麽,到時候也會覺得我們不過是在沒有頭緒的亂試探。

畢竟我們可都是看到了,那東西對男學生本人,卻是沒有一點傷害。

李建德從雄雞血又進化了。

於是的再次經歷過一次考試,

在確認那名學生在失去補給後,迅速的肉眼可見的開始變的開始出現褶皺,整個人都呈現消耗狀後。

成了。

我心裏默默的說道。

接著不到十分鐘的課間,我和建明叔便將所有學生的腿都變的無比“幹凈”。

看著那一顆顆的掙紮的頭顱,雖然知道這裏不過是場景,

但在體驗過那種刺痛後我依舊覺得隱隱作痛。

抓緊課間,一個個確認,所有的頭顱都全部被扔出去,一個都沒有落下,

咚——!咚——!!咚——!!!

頭顱們撞在車壁上,鐵道旁,泥土裏。

清脆聲與悶聲並進,交替橫錯就像是一首樂曲。

磕絆聲時不時的都會順著風聲傳來,

有的蹦的老高,有的被丟的老遠,聽著就疼,但我依舊覺得無比的悅耳。

無數頭顱在軌道旁伴隨著慣性翻滾著,你追我趕,簡直就像是另一場競賽。

都在拼盡全力,奮力直追。

即使並沒有列車跑的快,即使鐵道旁也並不安全,遠遠沒有車廂內舒適。

但也依舊在進步,而不像以前縫在別人的腿上,

即使他人在走動,自己也不過永遠都在原地。

瞬間的消失在風聲中,陽光中,空氣中,疼痛中,翻滾中。

這風可真的自由。

掀開被吹亂的頭發。

這些都是她們本來就應該得到的。

轉頭看向所有的學生。

依舊在忙著推推桑桑,也沒有幾個討論李建德所出的“題目”,

反而還在說著下面的東西又該如何交換,說著亂七八糟的小話,

沒有一點為即將到來的考試擔憂的感覺,

或許他們本來就不覺得這場考試,有什麽重要之處吧。

輕松的離奇的得分方式,還能前後交頭接耳的相互交流答案。

當然更加重要的是,即使真的砸了,也一定會有人給兜底。

甚至自己兜底的內消耗一幹二凈也依舊沒有關系,

總有人會無故的送來補給,

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總有一天躺也能躺進所謂的高級班。

李建德的規則,真是便捷又安全。

當然這是對學生來說的。

那麽。

現在就讓我們來一場真正的“裸考”吧!

於是的連續幾場考試除了偶爾的一兩個敢於拿著卷子起身找李建德“閱卷”。

剩下的幾乎所有人都在旁邊一起的討要“東西”,

僧多肉少,一度差點就要當場大大出手。

偶爾的幾個好不容易搶到所謂的空氣“東西”,也很快就會被別人搶過,

而這些虛空的“東西”也差點的就再次引起一場新騷亂。

還是建明叔在旁邊仗著體格跟著勸,學生們才沒有立即的大動幹戈。

至於李建明,他的眼神我感覺明明是看出來什麽了,

但面對這麽多的人,他卻是不敢立即開口。

只是不斷的強調著,順著建明叔說著,下次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他居然會直接用建明叔的說辭!

這簡直太稀奇了,李建德可很少會學別人說話。

即使真的學了,那第一原創人也瞬間就變成他自己,而不是和建明叔這樣同時喊叫。

這可是他自己為自己定下的特權。

隨著一次次考試的反覆,不斷的失敗,不斷的重來,

肉眼可見的所有人的氣性都沒有以往的悠哉,

逐漸的,就連那空氣“東西”也並不再搶奪。

言語之間也沒有那種松弛,轉而都開始變得戾氣,

有時候,就連建明叔站在裏面也免不了被一番推搡。

至於李建德,現在他甚至連多餘的安慰話都不敢說出來,

只是一味的不斷往黑板門那邊退縮,生怕被引火上身。

這。

這大約就是想象的和現實的差距。

我看著再次被圍住的李建德,心裏暗自興奮,

破綻。

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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