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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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顆頭顱就這樣緊緊的擠在男學生兩只腳的腳邊。

一個疊一個的,左右啃咬在男學生的腳腕小腿之上。

所有的頭顱都緊閉著雙眼,像是一個個完整的褶皺,集中會匯集於口齒處。

面頰消瘦,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枯萎之相。

明明是面部的皮膚卻是沒有順著肌肉的生長方向分布。

而全部呈現中一種詭異的豎紋褶皺最後在嘴部匯集,凝滯在男學生粗壯的小腿之上。

少有的幾個偶爾有著還算明顯的血色。

也迅速的伴隨著咕嘟嘟的吞咽聲,就這樣很快的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陷入新的灰敗。

那不像是幾顆頭顱,倒像是幾只沒有耳朵的兔子。

至於那所謂的啃咬,也看不出什麽傷害的痕跡,反而更像是一種吸附。

所有的男學生下面都是這些頭顱。

最少一個,最多五六個,那條小腿都不夠她們呆的,只能左右同時開工。

所以他們這究竟是腿還是胃。

而雖然打了上課鈴聲,坐在座位上,男學生們的竊竊私語也依舊沒有停止。

“普——斯——普——斯——”

左手邊的男學生像是蛇一樣發出氣流聲後,成功的引起了前桌人的註意。

“幹嘛。”

前桌雖然顧忌著隨時都有可能進教室的老師,但依舊耐不住好奇的虛掩著轉身。

“把你那東西借我一個唄……”

後桌的人說著,一邊隱晦的點點地上的腳,示意著對方腿上那些咬著的頭顱。

“你上次都考了第一了,按照李老師的條件,三次考試只要有一次上105就能進前面教室,

你不如直接把不要的給我唄,我這都墊底兩次了……”

而一聽這話,明顯的前桌臉色都變了。

瞬間就想要轉身,但又被後桌拉了回來,於是語氣中滿是不滿的開口道。

“給你?!幹嘛要給你?你是我的誰?你別以為就這樣占我便宜……”

“不是,不是。”

見前桌好像誤會了他的話,後桌趕緊澄清道。

“我哪能現在就要你的啊,這不是還有一場考試嘛,我知道你肯定還要用,

我的意思是下次李老師開門的時候,那不是以往有好多人就把這些東西都丟下了嘛,

我想的是你別亂扔,可以的話先考慮一下我。”

“這。”

我沒有聽懂後桌男學生的話,但明顯的前桌卻是因為這樣的話語而陷入的遲疑。

頓了幾下才回道,

“這樣吧,我現在還沒想好,到時候如果真不要了我就招呼你。”

“嘿,謝謝哥,謝謝哥!”

後桌男學生又是一番感謝。

而李建德也在這時候走進了教室。

“我在走廊上就聽見咋們班的聲音了!”

一進門就是和所有老師一樣的舉動。

但,李建德卻是話鋒一轉。

“非常好!”

這是什麽?!我一時間有點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突然變成了誇獎。

“咱班基本都是男學生,那就是要不一樣,要敢主動爭取,

主動要求,這些哪一個不要點大嗓門,不要一個個娘麽嘰嘰沒有點樣子,

還記得老師之前教你們的不,男他就是——”

李建德大張著嘴巴看著所有學生。

“第一!!!!”

果斷地,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男他就是——”

“優先!!!!!”

“男他就是——”

“人中龍鳳!!!!!”

整齊的三問三答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很好,今天呀,我們班也是新來了十多名學生,估計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我們這總是這樣來來回回的,但咋們老學生要給人家打個樣,下節課的考試好好考,

還是一樣,我們一輪要連續考三次,滿分150,只要有一次在105以上,就算合格,大家都要積極參與。”

一連串的,李建德說了許多考試要求。

“好了,老師這一個大男人就不啰嗦了,現在就請所有新來的同學站起來,大家掌聲歡迎!”

淅淅瀝瀝的掌聲響起,我頂著左右人本就異樣的眼光坦然的站了起來。

“嗨!可惜了。”

果然和上次的大巴車一樣,一看見我的眼罩,李建德嘆息聲就緊跟而來。

“老師相信,咋們王二妮同學一定是頂著巨大的壓力才能考進咋們中級班……”

這次李建德沒有再繞到我身邊,而是就站在高高的講臺上,一臉做作的說道。

“不是老師不相信你,二妮。”

突然的他的語氣又變得有些假模假式的“和藹”。

“這讀書啊,這條路還是太苦了,你前面的初級班還行這中級班那可就不一定了,

二妮,老師也是在關心你,你現在在這裏沒有意義的苦熬著,然後換一個不可能結果。”

‘勤力讀書,出人頭地。’

李建德這樣說著,他頭上的標語卻是一直都在,好像靜靜的在訴說著什麽現實。

“所以啊,老師覺得你最好還是回去。”

話音未落,還沒等我再說些什麽反駁。

瞬間一股風直接把我按倒在地,額頭直磕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咚——聲。

我從失重時就感覺不對,不斷的用四肢在空中掙紮,在地上刨挖,不斷的想要拽住四周所有的東西。

可是沒有用!!!

不管怎麽樣,我的軀幹都緊緊的按在地上,沒有任何撐起來的空間。

接著又是一股大力,就像是被什麽人揪著。

我又是被拽著衣領瞬間被拉過幾個前桌,擦著地面,一頭撞在了桌椅的鐵桿上上,嗡——

腦子都震的通天響。

腦殼都仿佛要炸裂,樹根狀的疼痛不斷的在我頭頂蔓延。

還沒等我從這陣痛裏出來,我便感覺有什麽人直接抓起我的臉皮。

死死的貼在左邊男學生的小腿上,從鼻腔到嘴巴全部都死死的按在上面。

和另一個已經枯萎的頭緊緊的上下,你貼著我我貼著你,一起附在不知名的人的小腿上。

等等,我使勁的掙紮著,偶爾的向上一掃就發現,這小腿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

弟弟,李承業。

嘶——

尖銳的刺痛從嘴下的皮肉處傳來,先是刺痛然後就是刺穿的地方被拉扯的疼痛,接著又是新的刺痛。

細細密密的,就這樣一上一下,一點一點,連作一串的刺痛源源不斷的襲來。

我好像知道那些頭顱為什麽不掙脫了。

那不是啃咬。

而是直接被——縫了上去!!!

“二妮!!!”

建明叔已經趕到我的身邊,剛才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

從我倒下到被揪到這裏,一切都不過才幾秒鐘。

等建明叔出現,並幫著我一起往開扯的時候便發現,我的嘴巴早就被縫住了大半。

他一旦拽動,便會有這一連串無法言喻的疼痛不斷的從我的嘴肉傳出。

撕扯的整個面部都無法控制的猙獰,我的臉皮也因為這樣的扯動疼的直抽抽。

別說剛才那樣的劇烈反抗,就連簡單的擡頭,現在的我也無法做到。

……

“二妮,你……”

而我不正常的表情,也是立刻引起了建明叔的註意。

他不再盲目的拉拽,而是跪在地上,不斷的查看我面部的異常。

終於他註意到了,我基本已經完全被縫住的嘴巴……

縫的真的太緊了,還是雙面縫。

現在的我即使是簡單的呼吸也不斷的扯起嘴巴處的撕裂般的尖銳疼痛。

密密麻麻像是一根根長針紮入我的大腦,讓我一時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抗。

臉頰上面緊貼的另一個頭顱,同樣也隨著我的呼吸不斷的起伏。

這次不用猜我也知道這就是王翠花的頭,只從臉色看就不難發現對方已經在這裏存在了很久。

建明叔看見我的慘狀,卻是也只能幹著急,甚至他拿出了匕首想要直接割掉縫著我的那部分腿肉。

卻一反常識的像是砍在鋼鐵上面,戳的嗡嗡直響,但一個印子都沒有留下。

反而直接讓我,更疼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簡單的發出嗚嗚聲,一邊擺手示意建明叔後退,一邊在自己的口袋裏摸索……

“李建明?”

臺上李建德聲音還在繼續,他好像才發現建明叔下座位了似得說道,

“你在這裏幹什麽?王二妮都已經回去了,你要是想見可以去她家裏,沒必要……”

李建德還在亂七八糟的說些什麽。

我一個都聽不進去。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不斷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會疼的,不會疼的,不會疼的!!!!就一下,就一下!!我會很快,我一定會很快的……

然後睜眼,死死的盯著前面高出來的那一段講臺,曲起自己的手臂,拿著剛翻出來的匕首。

對著嘴巴就是一刀——

嘶——————

匕首很鋒利……

我也——很鋒利……

站起身子,死死的捂著嘴,嘗試不要流的那麽快。

但即使我已經壓的夠緊了,依舊沒一會從下巴到前襟全部都變得濕漉漉的。

到處都是鐵銹味。

“王二妮,你怎麽——”

才剛喘過一口氣,無視自己身後李建德聲喊叫。

我忍著疼,果斷的一腳踹在李承業肋骨處。

一個踢椅,一把把李承業踹反在地,接著又是不斷的把周圍所有人的桌子都往他身上踹。

踢裏哐啷——

整個教室立馬亂成一團,周圍人都驚的站起了身子。

我則依舊在繼續。

一腳在臉上,一腳在胸上,一腳直踹肚子,把李承業變成一個抽了筋的蝦蛆。

一腳在大腿上,一腳在拉開,雙肋處,接著還有屁股縫,這裏踹起來最疼。

“王二妮!!”臺上,李建德不斷的喊著,想要阻止。

“老師您幹嘛呢,二妮她看不見東西,不小心踩幾下同學也是正常的啊……”

建明叔在一邊攪混水。

而我更是已經忘了情,幾乎嘴上的疼痛都被我遺忘在後。

只動腳依舊不能滿足我,另一只閑著的手一把舉起地上的鐵凳就是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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