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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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依舊是沒有保安的保安亭,依舊無比郁郁蔥蔥的公共環境。

原來這件事在弟弟這裏也算是怪事?

這樣想著沒有猶豫,互相看了一眼,我們就這樣踏入了小區門。

“這裏之前我們之前來的時候也是沒有什麽發現,是你們那邊又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這話是方大師看著我問的。

於是自然又少不了一番解釋。

“等等,”

建明叔在聽了我們整個的被騙過程後,突然說話了,

“我換電話號碼的時候明明給李建德說了的,二妮你怎麽會不知道?”

聞言我自然是一怔,爺爺從沒有說話他有建明叔的電話,一直告訴我的就是很多年都沒有聯系了。

見狀建明叔也是挑嘴幹笑了出來,

“哈,我真是服了,老東西,就為了不讓二妮見到我,使這麽多的手段,他嗶——的不要臉……”

建明叔爆粗口,而我也終於想明白了裏面的關竅。

原來李建德讓我和弟弟一下車就分開還有這層意思,

可能他本來是打算等我們分開後再告訴弟弟建明叔的電話的,但弟弟一來就完全被控制,使他完全沒有一點法子。

到我們打回去電話,他知道我們身上發生的事後 ,又礙於我在身邊,他也依舊選擇不說出他知道的號碼。

就這麽一直等著?!

這麽長的時間,前面雖然被控制但有怪東西報平安,到後面即使知道也依不告訴弟弟,就是因為我?!……

難怪從警察局子離開,他就總是先給弟弟發短信又打過來再把剛才短信裏的話又說一遍,

可能就是為了確定我有沒有看短信以及我們是否還在一塊吧。

因此直到第二天直到我們從郭姨那裏拿到了建明叔的電話,他那邊才算是徹底偃旗息鼓。

他不矛盾嗎?來回耍這種手段——

“算了算了,出去再算賬。”

見我們都不太高興,方大師連忙勸道。

一邊說著一邊推著我們進入小區,裏面果然隨著我們的進入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大爺和大媽。

“接下來我們要裝作問人的樣子嗎?”

方大師問道,其實這問題本不用問的,但為了轉移建明叔的註意力,他還是說了。

於是又是一番集體裝模作樣的演戲。

就在我們貌似要朝某棟樓走去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住了我的肩膀。

回頭一看,眼前的人影赫然又是一個我無比熟悉的人——李耀祖,我的父親。

聽見響動的建明叔和方大師也是立刻轉身,看見我身邊的人自然又是大吃一驚。

可是很快我們又一起恢覆的鎮定,這次主要對象是誰其實也已經完全不言而喻了。

“你們是要找人嗎?”李

耀祖絲毫沒有看出我們的眉眼官司,反而滿臉老實樣的對我說道。

簡直和現實中的那個男人沒什麽區別。

“是啊,怎麽你認識嗎?”

是建明叔,他站在我的身後,俯視著對方說道,

父親其實也不算低,但在建明叔眼前這樣的個子還是不夠看的。

也許是身高的壓制,難得的對方有些倍感壓力。

“啊,哈,是的,我確實是,認,認識,就在我的對門,他,他是我的鄰居哈哈”

李耀祖說著,建明叔則一邊把他的手從我肩膀上推下去,當然對此對方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接著又自言自語到,

“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可以去13號樓2單元501去看看,他就在那哈。”

於是說完後,一溜煙對方就走出了小區大門,此時大門外已經完全變成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而等我們再次向四周掃視的時候便發現,

意料之中的,不知什麽時候,母親和弟弟又再次的消失了。

沒有再商討什麽,我們一起朝13號樓走去,相對而言這件事在現實中也並不是什麽靈異事件,在我看來應該會更好處理才是。

於是爬上灰暗的樓梯,敲響501的大門,不出意外的開門的已經不再是小蓮,而是王翠花的臉。

王翠花熱情的招呼著我們進門,

哐——當,伴隨著門與門的相撞,陌生的女聲從裏面傳來。

“翠花,你這是幹啥呢,趕快讓我出去啊,這還忙著呢……”

這又是誰?我腦中一片空白,不斷的搜索著這個聲音,可是始終都沒有任何的印象。

但我唯一能肯定的這絕對不是郭姨的聲音。

到底是誰?於是在我們所有人的疑惑中,伴隨著王翠花的讓步,

一張讓我陌生又熟悉的臉,從門後出來。

時髦的短發燙著大卷,和郭姨一樣時尚的穿搭,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提溜著垃圾袋。

說陌生是因為在現實中我從沒有見過這張臉,

而說熟悉卻是因為在火車的廁所裏,我早就見過無數張相同的痛苦的面容。

沒錯眼前的正是王翠花的母親,我的姥姥——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母親為什麽會給對方安排這樣一個角色,看著王翠花和小蓮如出一轍的,

不,比起小蓮不服氣式的害怕,母親才是完全的懦弱。

“翠花,你這又是什麽情況——”

對方若有所思的掃視了我們一眼,向母親問道。

母親也回的很是匆忙,

“哈,王姨啊,您忙,都是對象家裏的親戚,我這邊還要招待人呢。”

原來姥姥也姓王,這還是我第一次知道。

於是沒有多聊幾句,王姨就下了樓梯而我們再次進了房間。

房子也並不是很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和小蓮的房子沒有多大的區別,而弟弟也不知為何,此時並不在客廳之中,

倒是我們曾經被藏起來的房間隱約的開著一道縫,裏面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客廳的沙發不大,同時坐下我們三個只能說勉強。

王翠花幾乎和小蓮一樣的熱情,同樣滿滿茶葉,淹的連水都好像有些看不清楚。

我們三人自然是各找各的借口,任憑王翠花都已經把水添的快溢出來了也依舊一口都沒有碰。

但不知道怎麽的還沒做多久我就覺得自己好像暈暈乎乎的。

於是,沒一會兒,

無力的再次看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建明叔,他好像精神也不是很好,

於是趁著王翠花去廚房再次泡茶的空隙,我們勉強撐著聊了幾句。

“按經驗,這應該屬於必須過渡的吧。”方大師這樣說道。

“是這樣的”

努力轉動我已經頗為生銹的頭腦,

“我們可能必須得暈一下……”

建明叔並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攥緊我的手腕。

於是眼睛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隱隱約約的剛睜眼就好像聽見有人在門外吵架,是李耀祖和王翠花的聲音,

只是,說是吵架到不如說是單方面的謾罵更加準確。

稍微動了動手腳,本以為自己是被綁著的卻沒想到身上什麽都沒有,

見我醒了旁邊的建明叔也動了動,我這才發現他和方大師都在裝昏迷,其實兩人都在屏氣凝神的聽著客廳的對話。

再看看地上的繩子,不難看出,兩人是先自己掙脫了才又給我松的綁。

“弟弟呢?”我向兩人問道,我記得剛開始他應該在這間房內才是。

“剛被李耀祖拖出去了,”建明叔回到,

“李承業在這裏的身份好像本來就是他們的孩子,一直都被關在這個屋子裏,兩人開始吵架的時候才被拖出去。”

“他沒反抗?”

這是我的疑問,在我的印象中,弟弟絕對不是這種姿態,

就算在懦弱家裏給他的定位依舊是男性,他從小都是被這樣培養的。

“這就不太清楚了。”建明叔繼續說道。

“我感覺弟弟好像,就像是腦子不太正常的那種,”方大師說道,

“我們剛醒來的時候,他就在房間裏坐著,看著我們睜眼睛,弄斷繩子,

他就呆呆木木的,剛才被拖走的時候也是,沒有什麽大的反應……”

這又是怎麽回事?弟弟的人設改了?

還是說這樣的形象是王翠花或者新出場的李耀祖所需要的。

客廳的吵架聲還在繼續,只是聲音確實越來越大了。

“王翠花,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生個兒子就立什麽大功了,就這麽個神經病,別說我養老指望他了,將來我不被他拖累死就算好的啦,

給我生出來這麽個累贅,你個沒臉的哪來的臉跟我面前哭——”

全是男人對王翠花的指責。

“不是——嗚嗚——我也不想——嗚嗚嗚嗚——”

王翠花想要辯解什麽,但一出口只有哭聲,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簡直懦弱到了極點。

但這樣的情形依舊讓我覺得很是不對勁。

“別想了,”建明叔突然發話了,

“那狗東西就是要指責王翠花,才這樣說的,

他的目的是讓王翠花給他當牛做馬,而是不是看對方是真的有沒有錯。”

接著建明叔又解釋道,

“二妮你小時候剛出生的才一歲的時候,他就拿這招控制王翠花的,

不然怎麽能給他連續打掉五個孩子?生下一個女孩,正好王翠花理虧,

現實裏他是這樣操作的,但這裏是意識世界,李承業直接出現在這個家裏,

於是他只能把對方變成弱智,不然還怎麽拿捏王翠花,哼——”

建明叔滿臉不屑,不難看出他對此做法的極度嘲諷。

而我也算是徹底的聽懂了裏面的關竅,

“所以即使是一個健康的男孩,他也可以說三代單傳,只有生出更多的男孩才行?”

對此建明叔則說的更加的幹脆,

“不然呢,沒有金錢,沒有才能,沒有容貌,一無所有的人只能靠抓住別人的把柄才能奴役別人啊,不然人家肯定就跑啦——”

最後一句話,建明叔表情很是意味深長,簡直就好像他親眼所見一般。

見狀方大師也接著說道,

“據我觀察,他們也不是鐵了心要送走家裏的女娃,除去真正吃不上飯的時候,日子但凡過得去反而會歡迎女娃,

不管是姐姐還是妹妹都是一大筆金錢,越是招娣多的地方越是如此,能給自己減輕為兒子奮鬥的負擔,其實他們是很高興的。”

“但這也並不妨礙他們把這件事當做要挾自己妻子的借口。”最後我默默的總結道。

“那我們現在要出去嗎?”方大師連忙問道,

“感覺我們三個其實搞定李耀祖應該沒什麽問題。”

“走吧!”

正當我們想要開門的時候。

砰——砰——砰,

客廳的門被敲響了,接著外面一陣兵荒馬亂收拾著東西。

“誒,你倆都在吶,正好正好——”

門開了,是隔壁王姨,或者說姥姥的聲音。

“王姨,你這是幹什麽呢?”

只聽李耀祖的語氣他明顯很是防備。

難道,這裏的王姨也像郭姨一樣熱衷於給我介紹對象,

還是說她也一樣是以此為借口,其實是在探查我們的信息?

“嗨,我這不是著急嘛”

她的語氣中很是熟稔,有著一絲不打自來的氣息,

“我這不是看見你們家來了幾個親戚嘛,那兩個小夥子,真俊,個子還高,看著就不得了,

我就尋思著趕快上門給我幹女兒預定一個嘛”

這位姥姥話說的好聽,可是卻對父親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我猜應該是因為整個捆綁我們的過程其實都是他完成的,現在對面上門要人屬實難繃——

“王姨,您來晚了——”

還沒等父親說完,

突然間,建明叔拉著我和方大師,掀開門就進了客廳,

“走走走,快去看熱鬧——”

隱隱約約我還聽見建明叔這麽嘟囔了一句。

“他們早就——”

於是伴隨著還沒落地的話音,我們就這樣全體出洞的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哎呀,王姨,我就跟著我哥一塊叫您吧。”

建明叔邊說著邊擠眉弄眼的用肩膀頂了頂父親,那架勢就像是一家人,這樣想著他們好像本來就是一家人來著。

“您想把我介紹給誰啊,條件怎麽樣啊,我這人還是有點挑噠”

建明叔真的開始了……

“包你滿意!”王姨很是認真的打保票,

“而且啊,我這幹女兒今天就來了——”

居然是上門介紹嗎,我有些震驚,現實中郭姨拉的是她的侄子,如今的姥姥又帶的誰?

於是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姥姥,完美的繞過所有人滑到了母親身邊,

伴隨著母親的慌張與無措,一把拉起母親的手說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就是我的幹女兒翠花,你們啊,真的是太配了!好好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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