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美食覆蘇的第一百零二天

關燈
第102章 美食覆蘇的第一百零二天

“嚴師傅?”該不會就是他的評委嚴楚鈺吧?感覺氣質和名字不是很符合的樣子啊。

“還聊天?多給我站半小時!”

“……”冤枉啊!

蘇白這回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皺著張苦瓜臉,試圖撒嬌,“師傅……”

“還是放過他吧,他年紀小,玩心大是正常的。”

溫柔的男聲響起,隔著嚴師傅壯實的身板,他先瞥見的只有一抹竹青色的衣服影子,等到人走近了,一個身量修長,氣質中帶著古韻的俊秀男子站在那裏,嘴角含著淺笑,略有點橢圓的杏眼裏是一雙綠色的眸子,看著生機盎然。

【喲!美人!大美人!】

【六百六十六,這是演員還是建模,不管了,我先偷偷舔一口吧。】

【嘶,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啊,哦,原來是我命中註定的老婆!】

【要不撒泡尿照照呢?還是讓我來幫你們啊?】

【哈哈哈,我和小蘇師傅的表情一模一樣,就差流口水的,看來小蘇師傅和我一樣,喜歡這種類型的大美人!】

【別瞎說,小蘇師傅喜歡的不是這種類型的。】

“少夫人。”

嚴師傅和小姑娘對著來人問了好,蘇白被一聲“少夫人”弄得有些發楞,嚴師傅看他發呆,不得不又提高了一點嗓音,表情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問好,不會麽?你腦子是不是真摔傻了?也就少夫人心善,要不然你現在……”

“不要說他了,嚴師傅,少爺要的冰鹹酥好了麽?你去看看吧,他待會兒也下樓了。”少夫人說話溫溫柔柔的,仿佛有股春風縈繞在他身邊,靠近的人也跟著心情變得舒爽起來了。

“是,我馬上就去。”嚴師傅手腳麻利地走了。

蘇白松口氣,身子一晃,腦袋上的水盆一個不穩,又晃了點水出來,這回前後都遭了秧,水流順著發絲鋪到了臉上。

“哎呀,”他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想阻止自己出醜。

少夫人笑得很溫柔,從他手裏拿過了手帕子,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別動了,我幫你擦,你的腦袋還疼麽?”

“不疼啊,挺好的,謝謝少夫人。”

他想搖頭,剛動了一下手帕就按到了自己的臉上,“別再動了,水盆先拿下來。”

蘇白有點慫嚴師傅,想說在等一會兒,少夫人一下子就笑了,“嚴師傅嘴硬心軟,他其實也很喜歡你的。”

水盆被拿下來了,蘇白這回真有些驚恐了,連連搖頭,“少夫人說笑了。”

【小蘇師傅慫慫的,很安心。】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別影響我舔屏,彈幕屏蔽,啟動!】

【我有點好奇少爺長什麽樣了,會是我們的主角麽~】

【這故事的背景感覺有些歷史了啊,你們有註意到附近房子的樣式和那些家具麽?感覺至少也得八九十年前了吧!?】

【這下好了,我得去翻書看看了。】

蘇白因為對這個世界不熟悉,暫時還沒發現彈幕上說的這一些,他只是隱約覺得這個地方有些冷清,一大早附近都沒見到幾個人,當然了,也可能是因為人家還在睡。

“進去吧,換身衣服。”

“哦,好。”

蘇白進屋換了一身衣服,剛才和他搭話的小姑娘正在客廳裏打掃衛生,少夫人不知道去了哪裏,估計是又回樓上了。

“小蘇,”小姑娘招手叫他過去。

蘇白走過去臉色有些糾結,因為不知道這位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你還說自己沒事,真把事情都忘記了?我是小鶯,記住了麽?”小鶯裝出生氣的樣子,說完睜圓了眼睛瞪他一眼,不等蘇白有反應,自己反倒笑了起來。

“喏,這是我剛剛找嚴師傅要的糕點,你吃一塊墊墊肚子先。”

小鶯拿了一塊圓形的糕點給他,聞著沒有味道,吃起來有股淡淡的甜味,還挺飽腹,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

“好吃吧?讓嚴師傅多做點,接下來趕路能用得上的……”小鶯低頭碎碎念。

蘇白沒聽明白,“趕路?”

“哎呀,”小鶯對於他的失憶很無奈,“之前不是說了麽,咱們這裏離戰線近,不安全,少爺安排人要把我們送到首都去,最近幾天附近能跑的都跑了……”

蘇白還沒咽下的糕點塞在口腔裏,此時讓他感覺有些難以下咽,“戰線?在打仗?”

“是啊,唉,你不記得事情了真好,不用像我們擔驚受怕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蘇白卻有些恍恍惚惚,他穿的不是星際時代麽?怎麽突然間感覺換頻道了?

“現在是星歷幾年啊?”

“2922啊。”

蘇白:……

一百多年前麽?他傻了。

“這裏是布魯星對吧?我們在和誰打啊?”

“還不是那群粗魯的普爾德人,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祖上的基因變異了,整個世界就他們最愛惹是生非,想搶人家東西,搶不過就開始亂咬人了……”

蘇白粗略聽了一下,大概明白了一點,是這些普爾德星的人看上了和布魯星相鄰的地盤,先去找星球聯盟協會哭訴說布魯星發展好,那塊地可以不要,請求將兩個星球的界限重新分劃。

星球聯盟不同意,順便警告了一句別再無理取鬧,普爾德星人卻根本沒消停的意思,開始翻起了歷史書,以及各種不知道從哪來的文獻,試圖證明那塊地自古以來就是他們的,星球聯盟還是沒理他們。

實在沒辦法了,他們就想了個陰招,說有普爾德星的人在那塊地上失去了聯系,迫不及待地就發起了戰爭。

嗯……蘇白臉色有些麻木,原來這個世界也可以這麽魔幻啊。

【原來是這段歷史啊,確實挺讓人無語的。】

【嗚嗚,家人們,誰懂啊,差點就成普爾星人了。】

【……雖然但是,我們這些後代聽見那時候的事也很無奈好嘛,別星域黑啊!】

【其他星球的老祖宗給後代留下家大業大的遺產,只有普爾德星的老祖宗給後代們留下了把柄,哈哈哈。】

【嘶,這麽說的話,小蘇師傅的評委該不會是那一位吧……】

【嚴將軍!!】

【我靠,不要啊!!】

【嗚嗚嗚。】

【我已經不敢往下看了,除非有人現在發個消息告訴小蘇師傅,阻止他們去首都。】

【唉。】

蘇白對那段歷史不熟悉,在和小鶯聊了幾句後他就去了廚房,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小幫廚。

“師傅,”他一進去就弱弱地叫了一聲,在嚴師傅看過來時露出個又慫又軟的笑容。

嚴師傅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別再那裝乖了,過來幫忙,知道冰鹹酥是什麽麽?”

“……”他誠實地搖搖頭。

不要一上來就問這種傷害師徒感情的問題啊!

嚴師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這腦袋,真是反反覆覆不見好。”

他老實道歉,“對不起……”

“算了,等吃完飯跟少夫人說一聲,看能不能再去看一下醫生,”嚴師傅專註坐著手上的事,嘴裏像是在不經意的念叨,“也不知道醫院裏還有沒有人,你要是腦袋疼就說一聲,下次罰站就不讓你頂水盆了。”

“……”所以還是要罰站的對吧?

他在心裏苦笑一聲,主動上前去幫忙,虛心請教,“麻煩師傅再跟我說一遍冰鹹酥的做法,我這次一定記住……”

冰鹹酥做起來其實也不難,有種類似綠豆糕的做法,讓他驚艷的地方是做好的鹹酥需要在冰塊上冷凍幾分鐘,口感因為這一凍,變得和綠豆糕完全不一樣,原本松軟的外殼和內陷都變得紮實有韌勁起來,口感十分有嚼勁,內陷還可以做成各種口味,嚴師傅盡可能地把所有口味都做了一遍。

“好了。”嚴師傅做好了冰鹹酥,讓蘇白端出去,他還需要再做點其他的。

蘇白端著盤子出來時,又看見了小鶯,她拿著一個澆花的水壺從外面進來,“好了?我上樓叫人。”

蘇白好奇地看了一眼客頭通往後院的側門,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後院裏花草樹木不多,只養了一叢紅色的不知名花朵,清香撲鼻。

蘇白看著顯得有些荒蕪的院子,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可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在全息艙裏,下意識都把這一切當成假的,沒什麽大的感觸。

“小蘇,過來吃飯吧。”

溫柔的男聲響起,蘇白“誒”了一聲回頭,看見少夫人身邊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穿著軍裝,威嚴逼人,五官很是硬朗,不過此時他的臉上是帶笑的,可能是因為身邊的人在和他說話。

蘇白突然間就覺得有些飽了,好耀眼的一隊恩愛夫夫。

“小蘇?”

在他走神時,他們兩人已經走到飯桌旁坐下了,見他站著不動發呆,少夫人的臉上掛起無奈的笑,和旁邊的嚴楚鈺說明,“小蘇上次摔到腦袋後,就一直這樣,要不等下我帶他去醫院看看吧?”

嚴楚鈺掃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你確定他這樣是因為摔壞了腦袋?不是本來就這樣?我看他長得就有些呆呆笨笨的。”

“……”紮心了哦。

……

蘇白也想出去外面看看,吃了早飯欣然和少夫人一起出去,小鶯跟在旁邊,拎著一個小籃子,裏面是嚴師傅擔心他們路上餓,特意準備的一些小點心。

蘇白一看皺了皺眉頭,這樣特意準備吃的,感覺醫院離他們很遠的樣子。

他們住的不是大別墅麽?

不是應該在市中心,周圍各種公共設施齊全麽?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他們這個大別墅裏,都只剩下他們五個人了。

“少爺一定會把那些可惡的普爾德星人打跑的,也不知道這些人在怕什麽!”坐上車子看著外面日漸蕭條的街道,小鶯有些憤憤不平。

“不用生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少夫人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小鶯不僅沒被安慰,反而更生氣了。

他很無奈,“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夫人。”

“好的,言少爺。”小鶯乖乖點頭答應,不過從她和嚴師傅一口一個的少夫人來看,估計是很難做到的。

白謹言也知道,笑容裏依舊帶著無奈,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窗外。

蘇白跟著靠在車窗上,對於窗外的景色不怎麽感興趣,眼角偷偷瞄著白謹言,

“怎麽了?”他倒也敏銳,發現自己被偷看也沒生氣,反而是調整了一下坐姿,露出一副準備傾聽的樣子。

蘇白:?

“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麽?”

蘇白搖搖頭,又有些猶豫地點了點。

“是什麽?”白謹言臉上的笑容裏帶著鼓勵的意味。

“就是,就是嚴少爺是叫嚴楚鈺麽?”

“……”小鶯最先感到無語,“你這是什麽問題啊?”

蘇白抿抿唇,一臉無辜,就是問題啊。

白謹言輕笑著出聲,“是啊,還有呢?”

“那他不是應該在外面打仗麽,怎麽在家裏呀……”

從小鶯早上談起這場戰事的模樣,應該是還沒結束啊。

“停戰期間,在和談,不過情況應該不樂觀……”

他轉頭看著窗外,側臉被淡金的光線照得有些朦朧的惆悵,蘇白這才發現他的膚色是有些蒼白的,光線下幾乎要變得透明,有種隨時要消散的錯覺。

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好美,我真的不忍心往下看了……】

【該死的普爾德星人,給臉不要臉,活該被釘在恥辱柱上!】

【額……我們是冤枉的!】

【雖然但是,言少爺也是普爾德星人……】

【那能一樣嘛!?】

【所以什麽時候才到做飯?小蘇師傅該不會要跟著嚴將軍一起到戰場去當後勤吧?】

【誒?感覺可以啊,戰士們就應該吃點好的!】

【這個可以有!】

蘇白也在考慮著要怎麽完成比賽,一時間靠在車窗上顯得有些安靜。

小鶯看他們兩個沈默不語,當起了貼心的小棉襖,清脆的嗓音帶著笨拙,安慰他們,“也不用太擔心,少爺一定可以結束這場戰爭的,那些人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白謹言點頭,“嗯,對,我也相信,一定會的。”

兩個人把視線都看向他,蘇白楞了一下才跟著點頭,“對,當然,一定會的。”看他故意把表情和動作做得這麽誇張,白謹言和小鶯都笑了,車上的氣氛總算不在那麽低抑,照進來的陽光都暖和了起來。

他們到的醫院只是個小診所,也就一個老醫生和小助手,閑聊時知道了是祖孫兩人,過兩天也要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都停戰了有什麽好怕的……”旁邊一個過來拿藥膏的大媽低聲咕噥著,蒼白的頭發看上去有些淩亂。

“就是啊,”小鶯搭腔,那大媽擡起腦袋看見他們,表情停頓了幾秒像是在辨認他們,隨即表情一變,扭頭轉身就走了,瘦小的身形,步伐卻很靈活,走了沒幾步遠就開始發牢騷,大罵普爾德星人。

蘇白:……

“這人怎麽這樣啊,莫名其妙的!”小鶯無語吐槽,神色小心地看了一眼白謹言,糾結的表情裏帶著心疼,仿佛是想安慰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老醫生笑呵呵地一咧嘴,“大家都知道真正該罵的是誰,言少爺不用放在心裏。”

“嗯,”白謹言依舊笑得很溫柔,“叫我小瑾吧,您不用這麽客氣……他腦袋上的傷怎麽樣?”

“沒什麽大礙,回去休息兩天就好了。”

“好的,謝謝醫生。”

三個人來了沒多久,帶著一盒藥膏回去了。

車子停在小診所門口的街道上,有幾米遠,走近了看見原本幹凈的車身上被人用歪七扭八的字體寫了幾個大字:滾回你的地獄去。

司機在一旁拿著布正在慌忙擦拭。

“這都是什麽人啊,沒素質!”小鶯立馬挽著袖子上前去幫忙。

蘇白像是沒反應過來,有些發懵地站在原地。

白謹言對此並沒有什麽反應,這樣的他反倒讓蘇白心裏不是滋味,一看就是經歷多了,要不然怎麽會連驚訝都沒有?

“總是這樣,我還想在附近多走走的。”白謹言這一笑有些自嘲的意味,“你也難得出來一次,要不然你和小鶯一起到處逛逛,我在車裏等你們?”

“……”蘇白看了一圈周圍,覺得沒什麽好逛的,“少爺知道這些事麽?”

他一如既往的體貼,“你別告訴他,他會分心的。”

“哦,我知道了。”蘇白點點頭,看起來很乖巧,實際心裏想的是回去就告狀。開玩笑,這只是在全息艙裏誒,他超勇的,才不管會不會改變歷史呢。

【小蘇師傅這表情一看就是要幹“壞”事了。】

【難道說,這是什麽彌補歷史意難平的活動?】

【老師老師,請問這種活動還有麽?我們也想報名。】

【我支持小蘇師傅告狀,誰讚同誰反對?】

【哈哈哈,小蘇師傅沖啊!】

【這回真要給小蘇師傅加油了。】

“咱們平時去哪裏買菜啊?”蘇白沒忘記的任務,想著接下來要多找機會做菜。小鶯無奈看他一眼,“少爺在,會有專門的人直接配送過來的,你想出去買,這附近也幾乎沒有賣的了。”

“哦哦。”他受教般的點點頭。

回去時間還早,沒再客頭裏碰見嚴楚鈺,二樓看著也不像是能隨便上去的樣子,他只好先收了告狀的心思,進廚房去虛心請教廚藝。

嚴師傅對於他的變化很是欣慰,恨不得把自己一身的本領全教他。

蘇白感動的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

“午飯就由你負責了,我在旁邊幫忙。”嚴師傅敢想敢做,也不檢查一下他的水平,反正教過一遍了,你不會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還好自己有天賦,要不然估計又免不了一頓罵了。

“中午的飯菜真香,是小蘇做的?真厲害,以後也要跟著嚴師傅好好學,好不好?”

人家這麽溫柔地跟他說話了,他還有什麽不同意的,趕緊點點頭表明決心,“會的會的。”

【嚴將軍可真霸氣。】

【停戰和談,嚴將軍怎麽沒有在現場?趕緊要是過去鎮場子了,事情就會順利很多。】

【不會的,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嚴將軍估計就是被氣得不行,才抽空回來的。】

【唉,過幾天又要離開了,其實從那些記載的書上看,他和言少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的。】

【所以說這世上的遺憾是什麽?他本來是可以和愛人白頭偕老的。】

【講個笑話,堂堂大將軍,守護了自己的星球,守不住自己的愛人。】

【白謹言是傻瓜,但也是嚴楚鈺的傻瓜。】

【這一對在歷史上滿是遺憾,在同人區皆是虐戀。(撫額)】

吃完飯蘇白又被嚴師傅抓去學習了。

他正苦惱自己沒找到機會和嚴楚鈺告狀,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嚴師傅教他做一道新菜。

“……燉個十五分鐘就好了,待會兒送上去給少夫人。”

“上樓麽?”蘇白耳朵一動,有點回過神了,“我去送麽?”

“不然呢?我去啊?”嚴師傅的暴脾氣又上來了,“你看也看了,現在做一個試試看。”

“……好啊,不過我剛剛就有些地方沒看明白,待會兒可能要請教一下師傅。”“那你剛剛怎麽不問?”

“我是看師傅太專註了,沒敢問。”

“撒謊,你剛剛明明就沒有在聽,你在想什麽呢?”

嚴師傅嚴肅起來了,聲調沒有太高,反倒比他生氣時大聲說話的樣子更嚇人。

蘇白猶豫了一下決定老實交代,還以為會被教訓一頓,沒想到嚴師傅十分開明,“可以,不過你待會兒上樓可能會看不見少爺,這種時候他一般都在書房,你只能看見少夫人。”

“那怎麽辦啊?”他下意識求助。

嚴師傅一笑,顯得有些想做壞事的邪惡,“所以當然得送少爺要吃的東西啊。”“……”這樣啊,聽起來很有道理,他信了。

臨時師徒兩隨即興沖沖地給嚴楚鈺和白謹言準備下午茶,熱鬧的氛圍把小鶯吸引來看了好幾次,每次問他們在幹什麽都得不到回答,她都有些生氣了,等到他們做好了東西,她攔在前面。

“我來送啊,你辛苦了,休息一會兒吧。”

“……”

完了,半路出現個程咬金了。

蘇白決定故技重施,把自己要告狀的事和她說了。

小鶯一秒就讓開了路,滿臉笑容的對他的做法表示了支持,雙手鼓著掌,圍著他轉了一圈。

他一下子就覺得奇怪了,從他們的反應來看,明明也是想和嚴楚鈺說這件事的啊,怎麽一個個不自己去說呢?非得等他來了才出手。

“那當然是不想讓少夫人生氣啊,你看起來就很勇敢的樣子,而且你腦袋受傷了呀,要是少夫人生氣了,你還可以賣賣慘。”

“……”好吧,說得有點道理,他信了,勇敢地端著要給他們的下午茶上了樓,走到樓梯的拐角往下一看,小鶯正揮著小手帕,仿佛正在給他送別。

他有些猶豫了,不過來都來了,走到一半了,也不好再往回走,他深吸口氣給自己鼓勵,“加油,一定行!”

想起什麽來,他看著半空,“屏幕前的家人們,你們覺得我能成功麽?”

【……】

【這一下給我看得一口氣噎在喉嚨裏了,不愧是小蘇師傅,沒做飯也能讓人噎死,功力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嘛,簡直恐怖如斯!】

【可以可以的,小蘇師傅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我決定將這個直播間的名字改為:拯救言少爺計劃。】

【這兩份下午茶看著也很好吃的樣子啊,大家難道就沒有想法麽?(星星眼)】

【看了一眼時間,現在竟然才過去十五分鐘,果然裏面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不知道小蘇師傅是種什麽感覺。】

【多去全息影院看看就知道了,玄而又玄,可好玩了。】

二樓很安靜,陽光照進走廊裏,一塵不染。

蘇白端著托盤辨認房間,時刻記著小鶯跟他說的,書房在左邊,臥室在右邊。

他先去找書房,免得白謹言看見給嚴楚鈺的下午茶想著自己給他送過去,他為自己的機智點讚,順著走廊走到盡頭處的書房前,小心敲了敲門。

“誰?”

“是我,小蘇。”

蘇白聽著裏面傳來的聲音有些緊張,不說別的,這可是自己這一輪的評委啊,雖然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一次的評委要怎麽打分,但不妨礙他緊張啊。

“門沒鎖,進來吧。”

“好的。”蘇白小心推門進去,書房裏的光線沒有想象中的昏暗,因為拉開了窗簾,反而十分明亮,裏面的布置很簡單,幾個書架一張書桌占據了大部分的地方,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筆墨味,有一種幽靜的圖書館的感覺。

“放著就好。”嚴楚鈺坐在書桌後面看文件,頭也沒擡。

東西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磕托”聲,他放完了還站著不動,抿了兩下嘴唇才猶猶豫豫地開口。

“那個,少爺,”

“還有什麽事?”嚴楚鈺擡頭,特殊時期,他看人的眼神總帶著一些審視的意味。

“就是,”蘇白低著頭,沒註意到他的眼神還好,要不然估計會更緊張。

【我都緊張了,心臟怦怦跳的。】

【難怪剛剛那個小姑娘說小蘇師傅勇敢,我以為是找不到可以誇的詞了,原來是真的呀!】

【嚴將軍很威嚴,可是我一看就想哭是怎麽回事……】

【所以說啊,大家都不好奇嘛,這一輪的評委是裏面的嚴將軍,還是外面的嚴老爺爺啊?】

【我覺得是裏面的。(思索)】

“言少爺不是帶我去看醫生嘛,我發現那些好像都不怎麽喜歡言少爺,還在我們的車子上亂塗亂畫,言少爺一定很傷心,還要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做得好!小蘇師傅!】

【哈哈哈,我開始興奮了諸君!為什麽我會突然間好高興啊!哈哈哈!】

【我也高興,大家一起高興!】

【接下來能出現我喜歡看的打臉環節麽?(星星眼)】

蘇白說完了才小心擡眼看了一眼嚴楚鈺,他原本就神色淩厲的臉上看著沒有多大的表情波動,只是渾身的氣息變得冷硬起來,透著一種冰川荒原上刮起一陣冷風的刺骨感。

他看得有些惶惶然:

應該不會那我出氣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我會處理的。”

“哦好,那我先出去了。”

他拿著要給白謹言的下午茶出了書房,心裏十分好奇他會怎麽處理?

只可惜他現在沒有智腦,不止是他,其他人好像也沒有,只有剛剛在書房裏他看到了一個類似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

白謹言對於他來送下午茶覺得有些驚訝,“怎麽不去休息?”

蘇白在他面前比較放松,故作調皮地笑了一下,“我要和嚴師傅好好學做飯,以後就能每天都做給你們吃了啊!”

“那會不會很辛苦啊?之前看你懶懶的,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做飯呢。”

“之前……”蘇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之前是之前嘛,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我還摔了腦袋呢……我可以問個問題麽?”

“什麽問題?是想問我叫什麽名字麽?”他的神情有些調侃。

“……”蘇白臉紅了一下下,“不是,我之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想問問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阿鈺撿你回來的,那時候剛開始沒多久,有一次他回來看見了倒在路邊的你,就一起帶回來了,那時候他還以為你是間諜呢,觀察了好久……”

他想起那段時間的事情笑了笑,臉色都變得明媚起來了。

“哦,這樣啊,”蘇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想起什麽來了麽?”

“沒有,只是在疑惑,少爺說我呆呆笨笨的,竟然會懷疑我是間諜麽?”

白謹言被他的自嘲逗笑,這回笑容的弧度大了點,蘇白跟著一起笑了起來,“言少爺長這麽好看,就應該多笑笑的。”

白謹言笑著沒說話。

【我作證,小蘇師傅說得對!】

【話說比賽結束後這些視頻可以公開麽?我想多看幾遍。】

【一想到這麽好看的人物只是建模我就想哭,為什麽不能是演員呢?那我就能天天見到了啊!】

【小蘇師傅終於拿回了廚房的使用權!接下來要大展身手了嘛!】

【去其他直播間看了一下,大家的身份都是和廚房相關的,看來這一輪比賽的評委還真有可能是視頻裏的了!】

【啊?可視頻裏的又不是真人啊!這怎麽搞啊!!】

【(狗頭)難怪這一輪的淘汰率會那麽高,原來評委是一串數據。】

蘇白送完了下午茶下樓,心裏還是有點期待嚴楚鈺會怎麽處理的,當然更多的是在擔心自己的比賽。

他中午在廚房裏問過嚴師傅了,現在是夏季,離秋天還有兩個多月,別說拿應季的食材做食物了,他現在連自己出去買菜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靠每天的配送。

“唉,這可怎麽辦哦……”

嚴楚鈺在這裏的身份又不簡單,他也不能時刻在他周圍轉悠,要不然真被當成間諜該怎麽辦?

哎呀!他煩惱地皺眉,也不知道美食協會的在搞什麽東西,就不能讓大家聚在一起隨便做個菜麽!

“秋啊秋,秋啊秋……”他一邊念叨一邊想著自己到底能怎麽做。

算了,反正一直做飯餵給他們總對吧?

他愁眉苦臉下樓時被小鶯看見了,她緊張地湊過去,“怎麽了?少爺罵你了?”

“沒有啊……”蘇白疑惑她為什麽這麽問。

“那你說了沒有啊?”

“說了啊,少爺說他會處理的。”

“那你說了,少爺也沒罵你,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唉,”他又嘆氣,“我在思考其他事情。”

“什麽事情啊?”

“你說等到秋天的時候,我們會在哪裏啊?”

“還能在哪裏,首都唄,”她看起來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但對蘇白還是很關心的,“你別擔心啊,咱們少爺可是大將軍誒,就算真打過來了,咱們也不會有事的。”

“……哦,”他的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有時候自己一個人參加比賽也挺無助的,連個可以傾訴和出主意的人都沒有,郁澤這個大騙子,他壓根就沒來,唉!

在外面觀看的郁澤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淡定地把視線從屏幕上收回來,笑了一下。

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得都感覺到驚悚了。

晚飯依舊由蘇白掌勺,他盡量做點和秋天有關的,結果就是把甜點做成了秋千的樣子,除了得到一句“挺有意思”的誇獎,其他就沒了。

他看得又在心裏嘆氣。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天還沒亮,他想著要做的早餐進了廚房,沒多久嚴師傅也來了,看見他很欣慰地笑了笑。

“好,很好,總算長大了,看來偶爾摔一下腦子還是有用的。”

“……”他知道自己摔到腦子了,能不能別一直說了呀!

“師傅啊,你會做普爾德星的菜麽?”他莫名其妙就想對白謹言好點。

嚴師傅不喜歡別人提起這幾個字,表情一瞬間有些嚴肅,“會做也沒有條件。”

“那你跟我說說唄,師傅~”他討好地露出個笑容。

嚴師傅扯動了一下嘴角,不知道是被膈應到了,還是想罵人又堪堪收住了。

蘇白:……

有那麽惡心麽,他明明夾得很好了啊!

吃完早飯嚴楚鈺突然問起了他的腦袋。

蘇白覺得莫名其妙的,“很好的,已經不疼了。”

“只去看了一天麽?估計不行,今天再去一次吧。”

白謹言覺得沒必要,他還是很相信老醫生的,“……醫生說沒有大礙,抹點藥膏就可以了。”

嚴楚鈺卻很堅持,“去看看,我陪你們一起去。”

蘇白剛想說點什麽又反應過來了,默默點頭,裝作突然頭疼的樣子揉了揉腦袋。

“哎呀,我怎麽感覺頭有點疼啊,小鶯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傷口裂開了啊……”

“……”小鶯一臉懵,還是配合地走到他身後看了看,柔軟的黑發十分濃密,看不出一點傷口的痕跡。

嗯……有沒有一種可能,本來就沒有傷口呢?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