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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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齊蘅雙目一眼不錯地緊盯著陶桃,違抗著壓制住他的人,絲毫不想離開。

神色激動,粗喘著氣,嗓音沙啞地喊著,“小桃……小桃,對不起……對不起……”

他以為陶桃是為了他,才遭受到段乾的脅迫,滿臉愧疚和對她的擔憂,嘴裏一直在和她道歉。

眼神中還有著對她的思念和情意。

看得段乾心中醋意翻湧,越發的濃厚起來,攥緊劍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地戾氣。

殺意猶如實質性般籠罩在眾人身上,瞬間讓人尾椎骨竄起一股發麻的刺痛感,身體和心裏都感覺到沈重壓迫,喘不過氣來。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忽然手臂感受柔軟溫熱的觸感,堅硬骨節分明的手背覆上綿軟的小手。

清甜悅耳的女聲隨之傳來,“四郎……我們回去吧。”

陶桃目光澄澄,毫不避諱地在眾人面前和他肢體接觸,言語親昵,動作親密,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們關系非同尋常的不一般。

這番舉止下來,讓段乾好受不少,被她這樣安撫著,他感覺到空虛的胸腔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令即將要噴湧而出的憤怒得以緩解。

而被迫跪在地上的齊蘅,卻拼命掙紮起來,心中感到恥辱。

任何人都不會願意讓喜歡的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地模樣,尤其是在情敵面前,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他。

更加讓他無地自容。

可他在意的人至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他一眼,神色淡漠,就好似兩人不認識的一樣。

可要是真的不認識,她又怎麽會在段乾面前為他求情呢?

段乾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無聲地深呼吸,努力壓制攻擊欲,如同勝利者般伸手摟住陶桃的腰。

他微偏頭側眸給陳景和遞了個眼神,隨後陳景和點頭,表示已知道。

出宮門時,她還依稀能感覺到身後灼熱的目光。

兩人共成一匹馬走到街道上,皇城司的人一看到段乾,直接選擇了繞道走,更別說上來阻攔。

陶桃被他整個人覆蓋,臥在他寬大的懷裏,感受著吹來的寒風,暴露在外面的脖子不由得瑟縮了下。

下一秒,一只大手橫在她胸前,撫摸著她微涼的頸側,寬大下垂的衣袖,像是在給她擋風。

屬於男性的滾燙氣息將她完全籠罩,讓她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吐息之間全是那清冷的迦南木質香氣混雜著冰冷的鐵銹血腥,莫名讓她感到一陣心悸和澎湃。

以前還沒這麽強烈的感覺,但是現在只要一碰到他,她的這種悸動變得越來越強。

她知道這是自己對他的喜歡越來越濃。

這樣其實不太好,她怕自己會陷入得太深,就算是再喜歡也要保持一絲理智和清醒。

不讓任何人牽著她的鼻子走。

馬蹄在地上響起輕微地踢踏踢踏聲音。

“你在想什麽?”

耳旁傳來低沈磁性的聲音,明明是溫柔地語氣,她卻感覺到一股陰測測地涼意。

“沒,沒想什麽。”

“就是你當著這麽多人面殺了三皇子,沒關系嗎?這樣你的目的性會不會太明顯了?”

“你在擔心我?”

嗓音微揚,帶著些許地欣喜和寵溺。

陶桃撇了撇,心想這是重點嗎。

“別擔心,我早就安排好一切,三皇子死了,皇帝廢了,但還有小皇子齊桓。”

“年紀尚幼更易掌控,我攝政掌權,而他只需坐在上面好好做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陶桃有些詫異,這麽好的機會,他也有這個野心,為何不直接謀朝篡位?

段乾似乎料到她在想什麽,淡聲道:“不急,待我徹底將朝堂清理幹凈,捏死那些煩人的臭蟲,到時想要做什麽也不遲。”

“桃兒,我們成親吧。”

她正思忖著他話裏的意思,忽然聽到輕緩如風的聲音。

讓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疑惑地問了一遍。

而他很有耐心,且語氣比方才還要堅定地說道:“我們成親吧,以正妻的身份,明媒正娶,八擡大轎。”

她驚詫地回頭看他,“你、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求婚?

他抿了抿唇,冷白的脖頸連帶著耳根都起了一片紅,周遭天色昏暗,要不是她在他的懷裏都看不到他害羞的樣子。

一句嗯從他的喉腔傳來。

陶桃怔怔地望著他,心底如同揣了只小兔般,砰砰跳動,血液湧上太陽穴,耳膜全是尖銳的白噪音和心跳聲。

她聽到自己說:“好啊。”

沒有多轟轟烈烈,只有兩個人相互依偎,互訴衷情。

他俯下身,將下頜放在她的肩膀處,緊緊將她摟在懷裏,嚴絲合縫,仿佛要把她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緊得她快呼吸不上來了,在窒息感傳來的那一刻,他驀然松了下。

緊接著潮濕溫熱的吻落在她的臉頰處,小心翼翼,又充滿了疼惜和憐愛。

好似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即將要噴薄而出的滾燙愛意。

馬蹄聲消失,馬兒停在郡王府面前。

兩人待了一會兒後,段乾下馬,伸手將她抱下來。

他望著她琥珀色的眸子,溫柔地將唇貼在她的額頭上,替她將落在鬢角的頭發勾到耳後,輕聲叮囑:“快進去吧,夜裏涼。”

說著讓她進去的話,但是又摟住她的腰,不放手,摸了摸她泛涼的小臉,又忍不住舔吻她的嘴角。

“你娶我,那你家中會怎麽看待?會不會不同意?”

她有點擔憂,更怕他素未謀面的父母。

士族門閥似乎都很看重出身,雖然她現在是縣主,但是有心人去仔細一查,還是能查出她之前是做什麽的。

還有一般這種大家族,應該關系很覆雜,面對的親戚要更多才是。

那她豈不是要去討好他們?

如果他們故意刁難,她又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萬一和他們起了沖突,那段乾會不會很難做?

種種擔心縈繞在她的心間,讓她臉上不自覺地顯露出來。

“和你成親的人是我,無須他們同意,再則我的父母早已去世,只同爺爺說一聲就好。”

“況且我並不在段家常住,你不會遇到那些人,也用不著去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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