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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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的對話,臉上滿是震驚。

沒想到這魔頭已經有個孫女,還這般疼愛,說什麽應什麽,哪裏還像之前趕盡殺絕的樣子。

畢士安擡手揮了揮,讓魔宮弟子都退下。

“這回看在小娃娃的份上,本座就放過你們,沒有下次。”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陶桃說道:“你到這裏做什麽?你不是在帝京和你那情郎恩恩愛愛嗎,怎麽?難不成你那情郎對你不好?”

“沒有,我在帝京待膩了,出來透透氣。”

陶桃垂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的異樣。

聽言,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她,“他能讓你出來?莫不是你自己偷跑出來的吧?”

他見過那個渾身陰戾的男人,望著她時,眼底可怖的獨占欲和侵略性,那張淡漠的臉皮下可是藏著一只噬人血肉的野獸。

看似雲淡風輕,實則脾氣秉性比她還要壞。

那天在郡王府遇到的時候,兩人都不知道雙方是誰,直接動起手來。

雖然段乾沒他功力深厚,卻有著比他還過之不及的暴戾兇殘的手段,那不要命的架勢,簡直嚇了他一大跳。

反正他是惜命的,活了這麽久還不夠,這世間這麽好玩,他還想著多活十幾二十年。

在得知陶桃和他的關系之後,他便立馬住手,不再去招惹這要命的瘋子。

陶桃皺眉哎呀了一聲,“你幹嘛總提他,我都出來了。”

畢士安了然地指著她道:“哦本座知道了,你們吵架了,然後你生氣,逃跑出來玩,是吧。”

“走人了,一直待在人家地盤算什麽。”

她沒正面回答,沒好氣地說著他。

“你這小娃娃,要不然和本座回天機宮去?”

魔宮在域外,可比夏國遠多了。

陶桃考慮都沒考慮地搖頭,“不去。”

畢士安被她這一聲拒絕,還沒說出的話凝噎在喉嚨裏,皺了下眉,又問了一句,“你真不和我去?”

他怕到時候段乾找到她,會欺負她。

而且這些道貌岸然的江湖人,知道了他們的關系,也不會就此放過他們。

他最知道這些人只會恩將仇報,陶桃這娃娃待在這裏太過危險了。

“我不去,但我也不會在這裏久待,你放心吧爺爺,有冷喬在,我會沒事的。”

陶桃乖巧地笑起,絲毫不擔心自己會遇到危險。

在得知魔宮的人要走時,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氣,心裏期盼著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趕緊走。

畢士安的目光一一掃向周圍人的身上,嘶啞地聲音布滿陰狠的殺氣,“你們要是誰敢傷她,天機宮無論天涯海角,都要把他碎屍萬段。”

話音剛落,眾人的心顫了幾下,漲紅了臉,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因為這裏沒一個人能對付得了這種老怪物。

畢士安轉身足尖一點,消失在漫漫山霧裏,緊接著魔宮弟子一個接一個運氣飛下山。

過了許久之後,他們才徹底把心放到肚子裏。

頂著這麽多人異樣的眼光,陶桃依舊我行我素,走到元修面前,將甕罐塞到他手裏。

兩指放到唇邊,吹了個口哨。

不一會兒,一只耀眼奪目的鸚鵡從遠空飛來,出現在眾人面前,托著彩色的長尾,站在她的肩膀處。

不少人看到這鸚鵡眼睛都亮了起來。

陶桃站在他們的對立面,視線掃過一臉憤恨的寧月、冷漠警惕的李劍心,神情覆雜的元修。

還有許許多多敵視她的江湖人,看向她的目光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

可明明救了他們的人是她,對他們出手的是魔宮弟子,他們不敢對魔宮無禮,卻敢對她投以此目光。

她眉眼彎彎,笑道:“再見。”

陶桃轉身,毫不猶豫地飛身直下,冰冷的寒風在耳邊獵獵作響,潮濕的霧氣拍打在瑩嫩的臉龐上。

冷喬跟在身後,時不時回頭看去,眼神充滿了戒備。

元修望著遠去的背影,腳下剛一動,就聽見身後方丈的聲音。

“元修,你要做什麽?,莫要忘了清規戒律!”

他渾身一顫,恍然初醒,臉色微白,帶著幾分微不可見的羞恥和無地自容。

一道驚慌地聲音響起,“師妹!”

寧月像是散去了全身的精力,驀然昏迷過去。

……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不過只是陶桃路上的小插曲,一劑調味劑。

去夏國還得重新返回瀘州出去,她不嫌麻煩權當玩樂。

可當他們從正門想要出城的時候,猛然發覺不知何時瀘州多了許多士兵,身穿盔甲,裝備精良。

行走的步伐,面無表情的臉色,都在說明這些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陶桃探頭從窗戶看去,思忖了下,在即將到城門的時候,她放下簾子,安靜地等著出城。

“站住!”

一道呵斥,讓她的心提了起來,閉上眼睛,心跳開始變得不正常。

是她太張揚了,到了瀘州,以為段乾不會找過來,自然也沒想著要隱藏路線什麽的。

忘了段乾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她把他戲耍成這樣,他怎麽可能不記仇。

只是難為他在百忙之中,還抽出時間派人找她。

冷喬凝視著眼前的人,手心攥緊韁繩,未曾想到,面前的將士還是熟人。

準確的說是他身上黑色鑲繡紋腹鸮的衣服。

那是樞密院鬼衛軍的衣服。

城門的人明顯也認出她來,沒有見到熟人的高興,臉上只有戒備,渾身緊繃,手搭在腰間的刀上,蓄勢待發地模樣。

她低聲道:“小姐,我們得沖出去了。”

陶桃掀開車簾,皺眉道:“你傷還沒好,不要沖動。”

“走吧,回去再商量對策。”

“是,小姐。”

冷喬拉扯韁繩,正要掉頭,卻被過來的士兵攔住了去路。

“小姐,還請和卑職走一趟。”

這稱呼一出,陶桃更加斷定是樞密院的人,因為除了樞密院的人,沒人會這麽叫她。

她吐了口濁氣,淡聲道:“冷喬,跟著他們走。”

這些天來的好心情都在此時歸於平淡,馬車行駛,傳來車軲轆碾壓青石板的聲音。

她默默捧著杯茶水,眼神沒有聚焦,靜靜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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