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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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溪泉拿著寫得密密麻麻的宣紙,站起身雙手呈遞在她面前。

陶桃睨著他些許惶恐地臉龐,似笑非笑地,下巴擡了擡,說道:“放那兒吧。”

他一楞,嘴小幅度動了動,說道:“縣主不看看嗎?”

她笑了笑,“我相信你啊。”

好似方才那麽惡劣對他的人不是她一般,而且她現在說這話,他半點不敢相信,誰知道她下一秒又是什麽樣子的。

他有些局促,恭敬地說道:“多謝縣主信任。”

“蓉兒,讓管家去請大夫來府中給溪泉看看傷勢。”

“是,縣主。”

蓉兒下去之後,溪泉站在那裏,變得越發的不自在,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

“別緊張,算了,你下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溪泉抑制不住地欣喜起來,趕忙行禮,就在他轉身準備走的時候,身後的人又叫住了她。

他臉色一僵,回首恭順拱手:“不知縣主還有何吩咐。”

“我給你倒的茶是不屑喝嗎?”她的語氣含笑,卻瞬間叫他額頭冷汗涔涔。

他急忙拿過茶杯一飲而盡,討好地說道:“縣主倒的茶真是清香回甘,甚是不錯。”

陶桃輕嗤了一聲,揮揮手懶散地說了走吧兩個字。

他立馬頭也不回,馬不停蹄地快步而去。

一陣清風徐徐而來,吹動庭院的樹木花草撲簌簌的響起,暖黃的陽光從錯落有致的縫隙中折射下來,倒映在少女微微瞇起的臉龐上半明半昧。

她坐在亭子邊上的美人靠中,上半身伏在欄桿處,軟白的臉龐還帶著微微的嬰兒肥,神色淡淡,濃翹的長睫半垂下,凝視著捏在指尖的玉玦。

溪泉走到半路,沒聽見身後傳來任何的動靜,終是忍不住回頭看去,只一眼,驟然心亂了一拍。

少女梳著垂掛髻,紅色的絲帶隨風飄舞,粉綠玉石雕刻成一朵山茶花樣式鑲嵌珍珠的發簪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晃眼。

她安靜的模樣,就是個嬌俏可人、清麗無害的小娘子。

他雖然是在楚風館,但是他的性取向依然是正常的,看到這一幕心動了也很平常。

只是喜歡這人,是會要了他的命的。

溪泉苦笑著搖了搖頭,捂住傷口的手心一片濕濡,顯然是傷口崩裂的太厲害,血都滲透了他的層層衣衫。

他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午後的陽光總是叫人發困,不知不覺的她頭靠在手臂處,沈沈睡去。

“怎麽辦?怎麽這麽久還不醒?不會真有可能成植物人吧?”

“別急,只希望她能醒吧,不然那錢只能賠給她那對離異的父母了。”

病床上的女孩臉色蒼白消瘦,身上插著各種儀器,而床邊站著兩個正在交談的男子

穿著短袖和牛仔褲的年輕男人滿臉煩躁,轉頭望向女孩眼神中又充滿了擔憂和心疼。

中年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不許!憑什麽賠給他們!”陶桃像是沖破了某種障礙,忽然以靈魂的方式站在館長面前。

直到身體穿透他們的身體,她才發現不對勁。

她低頭眼睛睜大的望著自己的手,又擡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還有師兄和殯儀館的館長。

很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什麽情況,我是回來了嗎?可是這回來的方式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系統?系統寶寶?臭系統?爛系統,你給我出來!”

陶桃對著空氣一頓叫罵,累了就坐在床邊,望著昏迷不醒的少女,皺著眉頭,仿佛在看一個陌生的人,而不是自己。

自己看著自己,總覺得怪怪的。

就在此時,病床上的人手指忽然動了動,陶桃頓時驚楞住,“不是我的魂還在這兒呢,身體怎麽就動了?”

她伸手握住那人的手,卻依舊穿了過去。

“不是,這怎麽回事啊?!”

她爬上床試圖把自己的魂按進身體裏,結果就是一次又被一次的彈了出去。

陶桃不免驚慌起來,“不會是有什麽孤魂野鬼占了我的身體吧?”

“我的靈魂進不去,那我不就變成了孤魂野鬼?”

旁側的男人察覺到病床上有動靜,驚喜地連忙走過去,大喊道:“師妹?師妹你能聽見嗎?”

站在他身邊的陶桃木木地問道:“我能,你趕緊給我找個道士來驅邪吧,不然你師妹我就成孤魂野鬼了。”

女孩皺著眉頭,艱難地睜開眼睛,眼睛黑白分明,帶著滿滿的疑惑打量著周圍陌生到極點的環境,還有奇怪的人。

她望著眼前的人,害怕地問著:“你、你們是誰?”

年輕男人聽言直接楞在當場,“師妹,我是師兄啊,還有他,他是殯儀館館長,你不會都忘記了吧?”

館長見此眉頭緊鎖,伸手按了下玲,“讓醫生來看看吧,可能是傷到了什麽地方,畢竟是磕到頭了,暫時性失憶也正常。”

很快在醫生的檢查下斷定是以為傷到腦部造成的失憶,恢覆記憶的概率只能說微乎其微。

“那怎麽辦?叫她父母過來照看,結果沒說兩句直接就掛了。”

“都是什麽人啊,一點也不把自己的女兒放在心上,是離婚了又不是死了,有本事以後別找過來要求師妹養老。”

師兄一臉的無語,止不住的狂噴,在為此時懵懂無知的師妹打抱不平。

驟然,門一下子被人推開,出現了穿著防曬外套的女人,她一進門,摘下口罩,急切地問道:“怎麽樣?桃桃醒了嗎?”

“那邊葬禮一處理完我就馬上趕過來了,騎那個電動車忘記戴頭盔我還被罰款了,一天飯錢又沒了。”

她擰著眉,一邊抱怨,一邊剝開醫生護士走進去。

看到床上的人醒來,瞬間大驚大喜,連忙跑過去坐在床邊,慶幸道:“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了,你不知道天天去給你祈福,讓菩薩保佑你。”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早知道就不讓你幫我替班了。”

她滿臉愧疚,眼睛都紅了,本想握住她的手,發現手背上的針還在輸液,又不敢碰了。

眼前的“陶桃”卻是看陌生人一樣看她,眼底有些許的害怕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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