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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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他好開心,開心到害怕一說話哽咽就抑制不住。

陶桃將他發慌的模樣盡收眼底,依舊用審視的目光在打量著他,欣賞著一向淡然自若的太子殿下竟也會為了她這種人失態。

驟然,眼前劃過一道亮麗的影子,伴隨著刺耳的叫聲,沖向楞神的齊蘅。

她一驚,急忙伸出後一把攥住它的大翅膀,冷斥道:“你幹什麽!一邊去。”

說著話,直接將它甩到身後。

阿蘇直沖過去,帶著明顯的敵意,張開尖利的鳥爪朝著他的臉抓過去,這一爪子下來,他的臉不掉塊肉才怪。

好在她眼疾手快,半路就給它截住了。

阿蘇看到她竟然為了一個陌生的人兇它,頓時委屈的哇哇大哭起來,尖銳的哭聲劃過雨幕,伴隨著淅瀝瀝的雨水,無端生出一種淒涼感。

陶桃見此,頓時傻眼了,距離它上次這樣,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了,眼下不過隨便說了一句,怎麽又哭了?

“好了好了,你哭什麽,哎呀對不起,是我語氣太重了。”

她起身,將它抱在懷裏哄著,想著翅膀可能是被自己拽疼了,又摸了摸它的翅膀安慰著。

不說還好,越安撫,它叫得更大聲了,若不是有雨水的掩蓋,只怕都要捅破天了。

齊蘅望著她懷裏的鸚鵡,臉色淡淡,方才他分明感覺到了這只鳥對他的殺意,只是一只鳥而已,怎麽會對他有這麽重的敵意。

想到先前她提到段乾的名字,他早就猜到她和段乾可能關系不簡單,就連郡王義女還有懷敏縣主的身份,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只恨自己沒能早些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不然他也可以幫她,段乾這種冷戾無情的人,能為她做到這般份上,絕不會吃虧。

從前他們之間的事情,就當做過去了,他不在乎,只關心當下和她的未來,以後他會好好護著她的。

“小桃,許是它不太喜歡我,你且安心等著聖旨,你放心,很快我就會明媒正娶將你迎進門。”

陶桃聽言,將阿蘇放在鳥架上,走到他面前說道:“不著急,起碼得等到段乾去了隨州再說。”

隨州……

聽到這個地名,齊蘅眸光閃爍,掠過一絲狠意。

舅舅私藏的兵馬和武器都在隨州,如今已成規模,根本遷徙不得,否則勢必會被段乾的人發覺。

至於即將任命的鹽運使蘇修遠,算算時間,而今只怕他已然身首異處。

若是在段乾追查之時,他和小桃舉辦婚禮,那段乾一定會亂了陣腳,勢必無法再待在隨州,那麽可以借此稍微轉移下地方。

他溫和地笑了笑,點頭應承:“好,聽你的。”

此時的雨勢漸漸變小,天依舊是暗沈沈的,風聲夾雜著清脆的雨聲落在青石地磚上富有節奏。

明明是能夠讓人心底放松的悅耳聲音,卻給人有塊石頭似的壓在心頭,再加上鼻尖縈繞著土腥氣,沈重到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站在院門的屋檐下,看著眼前的齊蘅,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頭,剛動了一下,又猶豫了下,正要收回來卻被她握住放在臉頰處。

他感受到手心處熱軟的臉龐,心頭也忍不住浮現出一股暖流。

陶桃微歪頭,朝著他手裏靠了靠,眼眸彎了彎,輕聲道:“硯禮,路上小心,我會一直等你來的。”

齊蘅唇角勾起,眸中浮現和熙的笑意,溫柔地輕聲道:“好,你快回去吧,小心著涼。”

兩人轉身闖進霧蒙蒙的雨幕中,漸行漸遠。

她矗立在原地,微瞇起眼睛,凝望著那兩道遠去的黑色背影,冷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側。

陶桃側眸餘光瞥見冷喬的影子,長睫眨了眨,瞬間眼角微紅,眼底浮現出一層晶瑩剔透的水光,轉身望向她。

“我真的沒有辦法,我不是故意要站在他的對立面的,你知道的,我不能和段乾這樣不清不白的在一起。”

“他不可能娶我為正妻的,而且我太愛他了,我的感情容不下其他人,我雖不愛齊蘅,可是齊蘅願意娶我為太子妃。”

“權利和愛,我總要擁有一個吧,你能理解我嗎?冷喬。”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她,那雙無辜地杏眼被洗滌的更加的清澈見底,瑩白的臉頰還帶著些許地嬰兒肥,癟著嘴,看上去既委屈又可愛。

冷喬怔怔地望著她,忽而回過神來,點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小、小姐做的沒錯。”說完她都楞住了,也不知為何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倏地攥緊手心,心底莫名有種驚慌之意。

小姐說什麽做什麽都可以,但她沒有立場這麽說,不然就是在背叛四爺。

可是在第一次隱瞞小姐消息時,她就已經背叛了四爺,但是換句話說她如今真正的主子是小姐,效忠小姐並不算背叛。

眼前的少女不知道她內心的糾結,聽到她的話,破涕而笑。

“冷喬,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放棄你們的。”

陶桃握住她的雙手,眸子認真地註視著她。

她向來不善言辭,頭一遭遇到這種情況,小姐一次又一次的告訴她,她需要自己。

相比起在鬼衛軍對於別人來說,可有可無的自己,竟然在這裏找到了存在的價值。

“多、多謝小姐賞識。”她嘴笨不會說話。

原本還想要說什麽的冷喬被她牽住手,朝著裏面走去,轉過身,蓉兒和吳嬤嬤站在門兩側笑著看他們。

兩日後。

陶桃稱病無法和段乾前往隨州,都已經安排好了,不能取消,他便也只能獨自一人前往。

深夜,她躺在床上,捂著嘴巴猛烈咳嗽,臉頰泛紅,眼尾滲出點點淚光,身體咳嗽到一顫一顫的。

她是真的生病了,因為怕段乾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幹脆洗了個冷水澡。

秋天已經過去,這時候洗冷水澡百分百發高熱。

前不久才喝了藥,到現在嘴裏還是有股苦澀的味道,頭重腳輕,身體難受到連意識都開始迷迷糊糊。

突然,雕花梨木門被人輕輕推開,那人逆光而立,身影映在地面被拉得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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