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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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林婉歌臉色有些灰白,那長公主看著就不好惹,而且還敢和皇後對著幹,方才她雖然笑盈盈的,但那雙美目卻暗藏著陰毒的光,她看得清清楚楚。

李渺渺也沒走,原本是站在不遠處觀望,但在看到林婉歌似乎有些不對勁後,趕忙走了過來。

“婉歌,發生什麽事情了?”

陶桃看到她,松了口氣,說道:“你來的正好,婉歌可能是出現了幻覺,當時不是你們兩個在一起的嗎,或許你應該知道發生什麽。”

李渺渺被這話弄的莫名其妙,心想什麽叫你應該知道發生什麽,當時明明是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秘密也是他們一起撞破的,現在慕容桃這麽說是要把自己摘出去嗎?

“桃兒,你、你難道忘了我們是三個人一起去的嗎?”

陶桃:“是我們三個人去不假,但是後來我們分開了,這難道不是真的嗎?”

“你們是當時遇到了什麽嗎?若是自己不能應付,可得要及時告知父母長輩呀。”

她上前拍了拍李渺渺的肩膀,視作安慰,“天都快黑了,我要走了。”隨即轉身走向等候已久的馬車。

昏暗的天空染起了大片的火燒雲,猶如即將灼燒在他們身上的烈焰,兩人怔怔地望著,就連有人在叫他們都沒聽見。

林夫人擰眉,眼神露出擔憂之色,看著女兒明顯有些異樣,問道:“歌兒,你怎麽了?方才娘親叫你怎麽不答應呢?”

“小姐,夫人一直在等您呢,問您還需要多久?”李渺渺的丫鬟這時候也跑過來詢問。

臨走時,兩人在轉身的那一刻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隱藏在內心的緊張恐懼,隱藏著這麽大的秘密,從始至終他們心裏都惴惴不安,這個秘密足以讓長公主對他們產生殺心。

原本想著看到秘密的慕容桃還是縣主,有縣主在前面頂著,他們總應該沒事。

但她卻說出這樣的話,瞬間叫他們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繼續隱藏著這個秘密。

陶桃回到馬車旁的時候,陸淑清和慕容佳蕙已經先一步走了,她踩著人凳上了馬車,不多時,身後跟著蓉兒還有冷喬和吳嬤嬤。

“縣主,可是您出去遇到了什麽事情?”

剛坐下,就聽見吳嬤嬤在問,先前她和那兩人出去時,並沒有讓任何人跟上去。

她眉眼盈盈,笑道:“沒有,能有什麽事。”

只不過是撞見了長公主和三皇子之間的秘密,這個秘密指不定有大用處,她現在應該好好想想給誰會利益最大化。

坤寧殿。

皇後邱靈瑤斜躺在軟榻上,眉目間滿是疲憊,眼裏的妝容也遮掩不住她的頹然,眼角深深淺淺的紋路讓人意識到這個女人已經不再年輕。

於嬤嬤這時端著一碗蓮子羹從外面走了過來,她輕聲說道:“娘娘,奴婢給您端了碗蓮子羹,去去秋火。”

“長公主的話您不必放在心上,您也知道,這長公主去夏國和親已有十五載,怕是在夏國受了不少的磨難,脾性變化大也是正常的。”

“或許她的心早就扭曲了,咱們何必同這般異類一般見識。”

對啊,齊柔福當年是多麽的天真無邪,不谙世事,以至於不顧世俗,那樣不知廉恥地勾引她的親兄長,或許心靈的扭曲,早在當時已然有痕跡。

聽言,邱靈瑤緩緩睜開眼睛看她,臉色好了許多,唇角上揚盡是嘲諷之意。

只是夏國後宮的嬪妃怎麽沒有把她弄死,居然還讓她活著回來天朝,來這兒給她添堵!這個不顧倫常的異類早就該死了。

“你覺得範陽孫家二夫人的嫡女孫輕煙如何?雖然父親只是個從六品的侍禦史,但孫家乃是寒門世家,如今太子麾下正缺人手,或許可以提拔一些人上來。”

“倘若能將孫輕煙嫁入東宮做太子的良娣,彼此之間的關系會更加牢固,孫家也是時候要往上走了,相信他們定然不會拒絕。”

邱靈瑤對吳嬤嬤說著她的打算。

而且她沒記錯的話,孫家大房的嫡女嫁給了城北那個賣香料的楊家,鋪子沈夢軒開遍帝京,制作的香囊深受王公官宦的喜愛。

意味著娶了孫輕煙,相當於娶了顆搖錢樹,雖然是大房的夫婿,但到底是一家人,只要許諾他們一些好處,以她和太子的身份,再多的錢也會願意給的。

吳嬤嬤沈寂了下,小心斟酌著言詞:“娘娘言之有理,且孫輕煙長得俏麗,瞧著是個性子開朗大方的小娘子,太子殿下沈穩,身邊正缺此等女子相伴。”

“說到性子明媚的女子,你如何不說懷敏縣主?”

她的語氣淡淡,讓人猜不透她是什麽意思。

吳嬤嬤擡眼悄悄地看她,眼珠子轉動間心裏已然有了思緒,輕聲道:“奴婢認為娘娘心中早已有定奪,並不需要奴婢多言。”

皇後沒問,必定是心中有了對此人的打算,不管是好是壞,她又何須主動說出口。

主要還是此女是太子的心上人,若是她說的不對,傳到太子耳朵裏,勢必會認為這是在挑撥離間,那麽到時倒黴的可就是她了。

“吳芳,有時候過度揣測主子的心思,可不是什麽好事。”

隨著話音落下,啪得一聲,邱靈瑤將手中的茶杯用力地放置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嚇得在場所有人直接跪在地上。

吳嬤嬤瞬間冷汗直流,額頭緊緊貼住地面,說話的嗓音都開始哆嗦起來:“娘、娘娘贖罪,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只是…”

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驚慌失措地模樣反倒取悅了邱靈瑤。

邱靈瑤坐在高位上,眼睫下垂,在臉頰處投下一片陰影,也不說話,只是居高臨視地俯視匍匐在腳邊的奴婢。

常年身處高位讓她身上自帶一股不怒自威地氣勢。

她想來是平日對他們太過縱容,才導致這些奴婢竟敢隨意揣度主子的心思,有心機的不是壞事,但若是這心機用在她身上,就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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