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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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齊蘅微微一笑,眉眼間過分柔和,反而不像是皇家中人。

“小桃放心,他們不敢的,在父皇沒有下令廢除我之前,太子這個身份還是有用的。”

這話怎麽透著一股悲觀之氣。

陶桃微蹙了下眉,抿唇笑了下,想要緩解眼下略微沈重的氣氛。

沈默了一會兒後,他問道:“你呢?我能這麽快出來,小桃是去找聖上了嗎?是不是交換了什麽?”

當今聖上想要求他,就必須要付出代價,既然他封了她為縣主,那麽就不該再去要求他什麽。

只是現在她仍然是縣主,只能說明陶桃、又或者是郡王府付出些代價?

可他並不相信是郡王府為他做了什麽,因為在段乾下令封慕容炎為中郎將,調任邊境,雖然不是他明面上下令,但是有心人一查就能知道。

在他的心裏,郡王府已經是站在段乾那邊了。

當初慕容懷世來投誠的時候,他閉門不見,間接拒絕了他的請求,而今又怎麽可能會冒著風險幫他在聖上面前說話。

所以只能證明是陶桃做的。

陶桃聽言,垂下眼睫,在臉頰投下一片陰影,眸光流轉,再次擡頭看他,勉強笑道:“沒關系的,看在受傷的份上,聖上只是訓斥了我一番。”

“你的傷…還疼嗎?”

齊蘅看向她的心口上方的位置,蹙起眉,眼神充滿了擔憂,夾雜著一絲隱晦的心疼。

聞言,她伸手碰了下傷口處,搖搖頭,臉龐揚起一抹乖巧甜美的笑:“不疼,真的,你不要太擔心。”

她說不疼,卻要比說疼還要讓他難受,況且,傷口這麽深,愈合不好的話極有可能會留疤。

若是這樣,那她豈非很傷心。

不知從何時起,他對她的在意和關心超乎了尋常的範圍,那晚他看到她被刺傷的那一瞬間,心口緊縮,驚慌失措湧上頭,連帶著下意識的沖出去。

別說其他人震驚,就連他自己,也都感到很驚詫。

那一秒鐘,他意識到他似乎是喜歡上了她,是真正男女之間的喜歡,不是口中用來隨意搪塞的朋友之情。

她於他而言,是風,自由的風,是他那終其一生都不可能獲得的自由。

但她是風,所以她輕而易舉就獲得了自由,即便是成為了縣主,她的性子也沒有變過,依舊肆意張揚。

他看著她忍不住說道:“小桃,你永遠都這般自由肆意可好?”

陶桃一楞,詫異地望著他,點頭答應:“好,我盡量。”

見她答應了,他又有些失落,具體失落什麽說不清道不明,好似內心深處還有一句話壓抑著沒說出口。

他是太子,或許……或許他能給得起她肆意妄為的權利,只要他一日是太子,就比所有人都要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

但他又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說出口,她會不會遠離他,也許她是有一絲喜歡他的。

齊蘅想到那天在大牢裏,她說她是因為朋友情誼,才冒險進言,可是她的動作又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在沈默的時間裏,陶桃一直在靜靜地打量著他。

她可是冒了這麽大的危險救了他,難道他不應該要報恩,他是太子,能給她的好處應該要比別人更多吧。

也正因為他是太子,她才會願意去救他,如果不是想要得到什麽,她何必去冒這個險,還被那狗東西咬了這麽一口。

雖然因此她和段乾的關系更近一步,但這遠遠不夠,她想要的是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不許再對她露出不屑一顧且高高在上的眼神。

她想要所有人都捧著她敬著她,不再是聽到她的出身,就像是趕蒼蠅一樣把她趕出去。

她受夠了,生意即便做得再大,也還是看人眼色,仰人鼻息。

金錢已經不是她的第一目標了,所以在她發現陶母對她生疑的時候,她就在另想法子。

特別是當她意識到段乾對她特殊,還有那枚交到她手上的印章,同時發生的時候,內心深處的想法產生了改變,想要走進權利的漩渦中,給自己重新找一條路。

等到她做到人上人的位置,才是真正把生意做到最大。

而身為縣主的這些時日裏,她也並非什麽都不管,前段時間她還收到去往瀛洲的學子,以她的鋪子名號開店的消息。

這些每月都是需要向她繳納分紅的,不然當初她收那麽少的學費是為什麽。

像每月的金錢進出,耗材指標,賬房先生都會列清楚明細,送到郡王府給她一一過目,

甚至店鋪人員不慎和主顧起的沖突和矛盾,都是靠她縣主和樞密院的名頭擺平。

間接證明了她此時走的路是沒錯的,那就無需再質疑自己。

另一種層面上,她還是孤獨的,因為母親並不是真的愛她,母親是愛這個身份,這個身份是她的女兒。

可她要怎麽和她說,她的女兒已經死了呢,她說不了,最好的辦法是一步步擺脫陶家。

可她又不能真正的脫離陶家,對於屠妙靈,她是挺遺憾的,若是他們能夠相伴,想必會多出很多樂趣。

其實也怪她一直把她忽略了,不然當初可以及時阻止。

“硯禮,硯禮?”陶桃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滿眼疑惑地看著他。

不消一會兒,他回過神來,恰好陷入她那琥珀色的秋眸當中,望著那雙眼睛,不知怎麽的,他忽而心像是被什麽撞了下。

“今日太晚了,要不我們改日再續?”

他點了下頭,“抱歉,是我莽撞了。”

她彎了彎眉眼,“怎麽會,今日要不是你,阿蘇就沒命了。”

那只鸚鵡?這種品相的鸚鵡不多見,非但不多見,還珍貴非常,小桃是從哪裏得到的?

齊蘅:“那只鸚鵡叫阿蘇?這個名字不也是鸚鵡的意思嗎?”

“你知道?”陶桃有些意外,其實很少人知道鸚鵡的別稱是叫阿蘇。

為了圖省事,才取了這麽個名字。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他臉上浮現淡淡的疑惑,緊接著又說:“對了,怎麽不見那只兔子呢?”

兔子?她根本就沒關註。

陶桃面不改色地說道:“那只兔子在陶家,生活得很好,我特意把他們分開,不然我怕阿蘇會傷害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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