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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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屠妙靈震驚的瞪大眼睛,驚叫出聲,與其同時還感到一絲恐懼和尷尬,種種覆雜情緒下,讓她萌生了逃跑的沖動。

於是她拼命掙脫束縛,直接朝著外面埋頭跑去。

陶桃猝不及防,根本沒料到她會這樣做,一時間竟然讓她掙脫了,人來人往的,很不好抓。

旁側的冷喬見此快步沖出去,卻被陶桃拉住手腕,她疑惑地轉頭看她。

陶桃搖了搖頭:“算了,等我有空再找她算賬。”

她是真沒想到,說不把錢送去給青臨,她是照做了,可結果呢,卻是來這賭坊送錢來了。

要是還債,她還沒那麽生氣,可偏偏屠妙靈是來這賭博來了!來這賭錢和打水漂有什麽區別?

她也是覺著夠夠的了,心裏對屠妙靈無語到極致,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而且方才看她跑那麽靈活的架勢,那腳好的還挺快的,一溜煙就跑了。

陶桃走到一旁看守的人,說道:“我有一筆生意,想找你們的東家謝明談談。”

那人從頭到尾掃視了她一眼,看到那衣服料子價值不菲,且頭上帶著的首飾華貴精致,不是凡品,心想著應該是個冤大頭,便點了點頭走上樓去。

“你們等著。”

不多時,那人走了下來,說道:“走吧,和我上樓。”

廂房中,謝明坐在案桌前正在品茗茶水,看似淡定悠然,實則裝模作樣只會一味的牛飲。

“東家,人帶到了。”

他擡頭看去,又是審視的目光在看著她,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只一眼他就能看出她穿戴之物價值不凡,似乎有點像皇家制式。

於是乎他趕忙起身,臉上揚起熱情地笑容站起身,比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娘子,請坐。”

陶桃緩步走上前,施施然落坐在他的對面。

心想著謝明似乎是沒有認出她,她的變化不算大吧,還是說很久沒見她,一時間沒認出來?

也對,估摸著只記得欠債人的臉,還債了自然就不用記住。

他道:“不知您要同謝某談的是什麽生意?”

“我直話直說,屠妙靈是不是欠你錢了?”被剛才的一幕氣到,她也不想繞彎子。

謝明楞了下,疑惑地皺起眉頭,回答道:“此女欠了我賭坊不少銀子,原本想著今日她來是為了還錢,未曾想還是抱著搏一搏的心態。”

“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老天爺沒有站在她那邊,連本帶利加上今日輸掉了銀子,可足足欠了我四百兩銀子。”

他冷哼連連,但面對如此大金額的欠款,還是不急不躁。

幹這行的,什麽沒見過,不怕她不還,就怕她不借,借了才有錢賺,不借哪來的利息。

她聽言,無奈地扶額,這還越欠越多了,早知道連那幾十兩都不該給她。

“小娘子是她的什麽人?難不成是來替她還債的?”

“當然不是,我只是隨便問問。”

說完,她取下腰間的荷包丟在桌面上,發出沈甸甸的聲音。

謝明看到桌上的銀子,眼睛一亮,露出明顯的貪婪嘴臉,面上猶豫了下,皺眉不解地問道:“小娘子這是何意?如此還不是替她還債?”

陶桃皺眉,冷聲道:“我都說了不是,只是想問你一些問題。”

他聞言,伸手拿過桌上的銀子,沈甸甸的,只是問幾個問題就這麽大手筆,這小娘子還真是不簡單。

“小娘子想問盡管問,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目光沈靜,擡頭望著窗外底下熱鬧喧囂的景象,淡聲說道:“你認識楚風館的青臨嗎?”

“那不是楚風館的頭牌嘛,知道他,說不上認識,雖然他是長得不錯,但老子沒有龍陽之好,可惜了那麽一張臉。”

他砸了砸舌,頗有些遺憾的樣子。

“怎麽說你們不相熟?”

“哈哈哈,我倒是想啊…”

“認識萬貴榮嗎?聽說你們有十幾年的交情,你開賭坊,他做借貸的生意,你們相互配合坑了一個又一個人,賺得盆滿缽滿,這事對是不對?”

謝明越聽臉色越難看,黑沈沈的眼神緊緊盯著她看,沈寂了有一會兒後,他說道:“小娘子說笑了,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何談坑騙?”

陶桃轉頭看他,唇角掀起一抹弧度:“啊,你不知道嗎?你的那位好兄弟早就出賣你了,什麽話都與我說了。”

他面容猛然陰沈下來,咬牙說道:“你到底是誰?勸你莫多管閑事,不然當心夜路不好走。”

面對他的威脅,她一點兒不放在眼裏,甚至有點嗤之以鼻。

反觀站在她身後的冷喬眉間一擰,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的謝明,忽而耳畔聽見手指叩擊桌面的聲音,閃身一過,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謝明登時臉色漲得通紅,眼珠被掐得凸起,瞬間充滿了紅血絲,嘴裏發出驚恐的嗬嗬聲音,白胖的手指死命的扒著掐住脖子的手。

眼神望著坐在旁側的陶桃很是難以置信,還帶著求饒的意味。

陶桃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過去,軟白的面皮上帶著些許地驚訝,手撐著下頜,嗓音俏皮:“看看你吐舌頭的樣子,真像只癩蛤蟆。”

“謝東家,謝老板,您還記得我嗎?”

她笑嘻嘻的樣子乖巧又無害,好似一個無憂無慮的高門貴女,但他隱隱卻覺得莫名透著一股熟悉感。

她伸出手指將鬢角發絲纏繞在其中,歪著頭,任由他打量著。

倏然,謝明瞪大了眼睛,很是震驚,手哆嗦著指她:“你…你…”

說不出話,陶桃卻知道他要說什麽,起身凝視著他:“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再次見面,你我的位置卻是顛倒的。”

眼看著他就要撅過去了,她緩緩擡手,冷喬立馬松手,謝明直接癱軟在地上,捂著脖子,猛猛喘氣咳嗽,聲音沙啞得跟破風箱發出似的。

難聽極了。

他還以為是什麽士族貴女,原來……原來竟然就是那個幹喪葬那種晦氣行當的商賈女!

她怎麽敢在他的地盤對他動手?!難不成這商賈女瘋了不成!

“咳咳咳……咳咳……陶、陶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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