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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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陶桃大怒,揪著他的耳朵,訓斥道:“你個臭小子說什麽呢?!我做得這般好吃,你居然敢浪費我辛苦做出來的飯菜?”

“我告訴你,誰都可以不吃,你!必須得吃!”

聽到這話,陶良登時哇哇大哭起來,“姐姐欺負我!姐姐欺負我……”

“不許吵,再吵三個月內不準吃糖,更別提其他零嘴。”

她叉著腰橫眉豎眼,光明正大地“欺負”他。

陶母捂嘴笑了笑,沒說話,也沒阻止。

陶良見看向母親不管用,瞬間立馬安靜下來,只撇嘴幽怨地盯著陶桃看。

隨後她轉頭看向桌上的其餘幾人:“你們也得吃啊,廚房沒菜了,不然就得等明日才能有吃的。”

細辛連忙點了點頭,殷勤地笑起:“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吃完!”

陶桃滿意地頷首,伸了個懶腰,“好累呀,我去洗澡了,你們慢吃。”

洗完澡的陶桃坐在桌前,目光澄澄,聚集會神地看著手裏的信,長長的頭發還在淌著水,她也沒去理會。

這時蓉兒走進來,手裏拿著帕子,到她的身後為她擦拭著濕漉漉的墨發。

“這信到底是誰寫的呢……”

她摸著下巴,思忖著往後靠去,感覺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而且她也沒聽說屠妙靈真的見過他,都是通過書信聯系。

再不然就是通過他身邊的小廝聯系,那就是從頭到尾青臨這個人就沒出現過。

是不是說明有可能這個和屠妙靈聯系的人,並不是青臨。

可屠妙靈為何就單單認定和她聯系的楚風館的青臨?所以是有人假借青臨的名義針對屠妙靈做出的圈套?

其實也用不著那麽麻煩,明日找青臨問清楚就是了。

“縣主,您晚上都沒吃什麽,這是奴婢做的夜宵鴨肉湯,您嘗嘗。”

耳畔傳來蓉兒的聲音,陶桃擡頭看去,摸了把頭發,已經處於半幹的狀態,鼻尖還聞到一股香氣四溢的肉香味。

“好蓉兒,多謝你這麽晚還在忙活,快去休息吧。”

蓉兒看到她這般溫柔地語氣,登時臉有些紅了,輕聲說道:“縣主言重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您別太累了,身子要緊。”

她心裏很喜歡這個縣主,既不會無緣無故的打罵她,也不會拿他們這些奴婢撒氣,比之瀛洲郡王府那些小姐們好多了。

陶桃笑盈盈地點了點頭:“我知曉了,回去睡覺吧。”

人走了出去,門被關上。

她從旁側拿出一枚銀針,往湯裏放下,而後拿起來發現沒什麽異樣後,又把銀針放了回去,若無其事地喝了起來。

忽而她擡頭望著木架上正在吃著核桃的鸚鵡,招了招手,“阿蘇,過來。”

聽到聲音的鸚鵡轉頭看她,眨了眨黑豆般的小眼睛,展開大翅膀撲騰一聲飛了過來,站在桌子上。

“你想不想你的主子呀?放你回去見見他好不?”

“嘎嘎——不去!不去!嚇人……拔光毛阿蘇…”

陶桃指尖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小腦袋,看到它這麽害怕地樣子笑出聲:“你的意思是段乾會拔光你的毛?怎麽會呢,你又沒惹他生氣。”

“我惹他這麽多次,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其實有時候看他生氣挺好玩的。”

“只不過他某些時候挺不經逗的,生氣的時候也是真的嚇人,不過也還好。”

阿蘇直接轉過身用屁股對著她,長長的尾翎在燭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讓人有種想拔下來的沖動。

她笑了笑,扯過一角紙張,提筆寫下“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卷成長條狀,左右看了看沒找到繩子之類的,直接拿過一旁的淺粉發帶綁在它的腳踝上。

閑得無聊,隨便找點樂子。

“去吧,明日給你買好吃的。”

阿蘇不情不願地叫了幾聲,還是撲棱著翅膀往窗外飛去。

寫完後她也沒放在心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想著明日是先去找屠妙靈還是先去楚風館,又或者去當鋪把妙靈的房子先給贖回來。

樞密院書房。

陳景和站在底下,擡頭看向提筆批閱的男人,皺了下眉,說道:“四爺,咱們真就這麽輕易放過太子嗎?”

“如今他在聖上心中印象已經差到極致,何不再下一記猛藥,逼得他不得不謀反呢?”

段乾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往後仰倒,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眉眼間露出一絲疲憊。

“邱家推了邱閆書出來擋刀,因為若是弒君之罪沒人出來認領,刑部和本君就會借此將他們一查到底,有樞密院的協助,到時刑部便會查出他們在買賣官職。”

“再進一步就會查到那批不翼而飛的兵器和火藥和他們有關,以聖上的心性,屆時太子也保不住邱家。”

“可這前提是邱家沒有把邱閆書推出來掩人耳目,這件事情和太子牽扯不大,有皇後和邱家在,沒有充足的準備,可逼不了他謀反,即是如此,還不如賣個人情給他。”

陳景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屬下總感覺太子無心皇位,會不會是皇後和邱家一直在逼著他往前走?”

段乾輕扯了下唇角,冷淡說道:“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

陳景和還想說些什麽時,窗外天上似乎有道黑影俯沖而來,他一驚正要抽出腰間的劍,忽而被段乾擡手阻止。

那黑影發出嘎嘎的聲音,一道五顏六色的光從眼前劃過,呼吸間,徑直站在他的桌上。

看到眼前的鸚鵡,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擡眸看向窗外,沒多久失落地收回視線。

阿蘇跳躍了幾下,看著他煽動翅膀,然後擡起右腳,示意他自己腳上有東西。

他低頭垂眸看去,發現它爪子綁著一張紙條,連忙將其取下,之後打開一看。

倏地,他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眉眼間都變得格外的柔和,指腹摩挲著紙條上的字跡,心底似有股暖流淌過。

昏暗的燭火下,那耳朵尖似乎隱隱泛著緋紅。

這時陳景和煞風景走上前,好奇地說道:“四爺,上面說的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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