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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冷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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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冷喬

男人冷哼一聲,松開她的手,重新坐回了位置。

陶桃笑了笑,伸手打開食盒,取出裏面的瓷盅,一打開,香氣瞬間溢滿整室。

她放在他面前,雙手拿著湯匙遞給他。

他接過來舀起一顆餛飩,端詳了一下,湯色清亮,飄著油星,餛飩餡大皮薄,因為被悶了一會兒,有些軟爛了。

但是能看出這不是生手包的。

他停頓了一會兒,還是送入口中。

這味道太正常了,正常到不像是她做的。

陶桃趴在桌子上,手撐著下頜,笑得一雙明眸如月牙般彎彎。

她也用不著問他味道怎麽樣,味道不用說,不是她做的,定然是好的。

想必他一定認為她下苦功夫了,不然廚藝怎麽會精進得如此之快。

她一直盯著他看,段乾想不註意到都難,睨了她一眼,沒吃多少咣當一聲,把勺子扔回了瓷盅裏。

“怎麽了?不好吃?不可能吧。”

她站直身子,看了看他,又將目光放在剩了大半的瓷盅上。

“圍著院子裏跑三十圈。”

“啊?”

她詫異地叫出聲,“你是在開玩笑嗎?”

探究的目光落在他冷淡的面容上,看上去不像是開玩笑。

“你覺著我是在開玩笑嗎?”

說著話,他伸手掐住她纖細的脖子,那頸子瘦弱到一手即可掌控,手心的肌膚柔軟膩滑,讓人流連忘返。

他沒有握緊,卻有一定的力道使她不能輕易掙脫。

他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和不悅,臉色逐漸冰冷,仿佛要將她吃了一般。

段乾湊上前,越靠越近,陶桃看著他那幅樣子,努力的往後仰起。

心臟驟然緊縮,慌亂之下還有點害怕。

她眼珠子一轉,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弱弱地說道:“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我知道你是為了懲罰我,我跑還不行嗎。”

這般舉止親密,讓他身體又僵硬了下,須臾過後,再次恢覆淡然自若的模樣,仿佛剛剛只是她的幻覺。

“練武首要第一步便是體力,讓你跑圈是增強體魄最簡單的方式。”

“或者你要在院子裏紮一天的馬步?”

紮馬步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還要待上一天,她寧願跑步。

“我選擇跑步,現在就去。”

兩人同時松手,陶桃轉身就跑出去,繞著院子裏開始跑步。

眼下時間正是太陽猛烈的時候,再加上她體力真的太弱了,沒跑幾圈就累得氣喘籲籲的。

她彎著腰,雙手抵住膝蓋,滿臉通紅,額頭汗水直流,濕噠噠地頭發沾在臉上,有點癢。

她伸手抹了一把下巴處的汗,有些受不了的直接坐在旁邊臺階上。

“起來,讓你坐了嗎?”

驟然身後傳來一道懶散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不知何時,段乾坐在門口,手支撐著扶手,指尖點了點下巴,目光饒有興趣地緊盯她。

陶桃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繼續跑著。

又跑來大概十來圈,累的她上氣不接下氣,一屁股坐在花壇邊上,實在是跑不動了。

反正就是打死她,她也認了。

過了一會兒,男人起身,閑庭信步地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向她。

她擦了擦不斷流淌至下巴、鎖骨的汗水,喘著氣,看著跟前那雙玄色繁紋錦靴。

“陶桃。”

聲音從頭頂傳來,她擡頭,眼前赫然出現一條銀白色的鞭子,流光熠熠,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奪目炫彩的光芒。

不用猜也知道這鞭子價值連城。

她看向他,眼中含著疑惑地光。

“這是用百年蛇蟒的皮做成的鞭子,水火不侵,刀劍不入,勉強算個好物件。”

“給我的?”

陶桃伸手剛要接過,結果被他躲了下。

“叫聲師父,本君便給你。”

這有什麽難的。

她立馬眉眼彎彎地叫了一聲:“師父。”

聽言,段乾勾了勾唇角,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

“本君雖會使這鞭法,卻不精通,從今日開始她會教你怎麽使這鞭子。”

有一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從他身後走出,她面無表情,神情冷漠地望向她,拱手抱拳。

“小姐,我是冷喬。”

樞密院有支隱藏在暗處的軍隊,叫鬼衛軍,衛軍是行走在明面上的軍隊,而鬼衛軍,是隱匿在暗處的軍隊。

不同於一般的軍隊,裏面可謂是能人輩出。

從段乾年少時便一直跟在身邊出生入死,忠心不二,在還沒明令禁止豢養死士時,他是第一批開始馴養的。

找各種各樣的孤兒和走投無路的少年,一步步教他們習武認字,如同培養蠱王一般,挑選出最為精銳的利刃。

後來他任職樞密院副使,開始將這些人慢慢編排進去。

冷喬是鬼衛軍裏面唯一一個女子,雖是女子,她為了活命,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然段乾是不會留她在鬼衛軍裏面。

陶桃起身,笑了笑:“你好,我是陶桃。”

“以後就麻煩你了。”

“應該的,小姐。”

陶桃把玩著手裏的蟒鞭,忽然想起事情:“對了,我又收留了個人。”

聞言,他輕挑了下眉,嗤笑說道:“你又撿了什麽阿貓阿狗?”

“什麽什麽阿貓阿狗,那是個人。”她有些不滿。

身後的冷喬已然無聲無息地退下。

“你那小破院子也不嫌擠得慌。”

他轉身走回書房,陶桃跟在他身後,想著進去喝杯水。

“現在是住不下了,誒?等等,我那院子也不是很破吧。”

“是,和你這兒是比不了的,你這可是樞密院,那是官家的府邸。”

“你是在問我住哪裏?本君確實有自己的宅院。”

她走到書桌上面,伸手掀開茶壺的蓋子,看了看,邊上只有一個空茶杯。

也不嫌棄,將茶壺的水倒在茶杯裏斟滿,在他的目光裏,一飲而盡。

一杯還不夠補充她剛剛流的汗,足足喝了三四杯才停下。

“啊?我知道啊,你不就住在禦都街的段家嗎。”

“不是,在樞密府。”

聽他這麽一說,她反應過來,他是樞密院總使,聖上怎麽可能沒有給他賜府邸,是她先入為主了。

“我前段時間還想著找房牙看看宅院,不過可能又要過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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