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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人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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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人睜眼

還沒走進院子裏,就聽到一陣哀哀戚戚地哭聲。

陶桃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好多人在站在中央和兩側,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靈堂擺著的棺材一步。

老太君在一個婦人的攙扶下毫無形象的痛哭,在暴雨映襯下是那麽的淒厲。

她哆嗦著嗓音說道:

“閆令一定是被那段乾賊人所害,所以才會選擇在頭七睜開眼睛,想要告訴我們什麽。”

她身旁的婦人正是邱閆令的原配妻子邱劉氏,為邱閆令孕育了一雙兒女,兒子邱越禮十二歲是上學堂的年紀,女兒邱和慧十歲,與哥哥一同入學堂。

在天朝,沒有說女子不能入學堂的禮法,士族寒門只要有條件都可以入。

而她明明心中悲痛萬分,卻還是強撐著。

因為丈夫已經死了,若她不撐起這個家,很快就會被大房還有三房的人剝削殆盡。

即便老太君疼愛二房的人,時間長了,也會偏向其他房的人,畢竟邱閆令不在了,不能給家族帶來榮耀。

盯著不少人審視異樣的目光,陶桃尷尬地笑了笑,挎著小布袋來到令人敬而遠之的棺材。

轟隆!一聲巨大的雷聲伴隨著銀龍閃電砸在半空中,在場的人不自覺心中一顫,感到些許的懼意。

她伸手推開棺蓋一點,露出裏面屍體的上半身。

只見屍體此時雙眼圓睜,眼珠子渾濁不堪,覆著一層淡淡地白膜,在這陰森的深夜靈堂裏著實讓人不寒而栗。

也不怪他們如此驚恐,連夜都要把她叫來。

倏然,外面一陣踢踏踢踏兵戈相交和腳步的聲音。

緊接著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段乾。

就這麽大搖大擺地進來,老太君看到頓時怒目圓瞪,手指著他發抖:“你!你…你居然敢闖入我邱府!真是無法無天了…”

如此囂張行徑,讓不少人直皺眉頭,也難怪在聖上面前彈劾他的人這麽多。

“老太君何故生這麽的氣,當心身子。”

他嗓音淡淡,又透著股慵懶之色。

陳景和站在他身邊舉著傘,雨滴劈裏啪啦的砸在傘面上,濺到他的肩膀上濡濕一片。

他不急不慢地踏在低窪處,濺起陣陣漣漪。

老太君剛要上前制止,便見他身後穿著衰衣的樞密衛軍們,那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人,只聽命與段乾的走狗。

邱劉氏連忙攔住了她,其他房的人也連忙上前阻攔。

這時一個穿著深藍長袍的中年男人上前,拱手作揖,正是邱閆令的哥哥,大房的長子邱閆文。

“副使大人,我們在處理家事,您擅自闖入府中是否有欠妥當。”

“邱閆文?”

他的語氣似乎帶著些許的輕慢。

邱閆文感受到了,不卑不亢地說道:“正是在下。”

他也算一方大儒,開辟了自己的學院,是位名副其實的讀書人。

“樞密院做事,這帝京還沒有我不能去的。”

說完徑直掠過他,走到前面去。

邱閆文瞬間瞳孔地震,轉頭看著他走去的背影,眉目中閃過一絲厭惡。

棺材邊陶桃雙手戴著羊皮手套,伸進去在屍體的後腦一頓摸索,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在找什麽?”

又磁又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回頭望去,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出現在眼前,沖擊力十足,他低著眉,一雙鳳眼微微斂起,垂眸看著她。

她眨巴眨巴眼眸,道:“我剛剛試著給他閉合雙眼,沒閉上,我懷疑他後面有什麽東西壓迫到還沒死的神經。”

“其實死人睜眼算是很正常的,人的腦幹死了,但是有些神經細胞卻還沒有完全死絕,死後的幾天內出現這種情況都不稀奇。”

“可別人不知道這個原理,會覺得逝者又覆生了,又或者是什麽帶著恨意不甘心死去之類的。”

段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受教了。”

倏然,她神色驟變,動作一頓,望向他的眼神露出一絲詫異。

從後腦抽出一根泛黑的銀針,遞到他面前。

段乾從衣袖拿出手帕攤開,銀針放置在手心,他瞇起眼睛,看著手裏的東西。

銀針取出,陶桃再伸手合上屍體的眼睛便也合得上了。

留著八字須的男人跳出來,有些急眼:“你們看看,大哥頭上怎麽還有這東西?!定然家中有人不想人大哥走得安生,才故意這麽做的!”

他是三房的當家人,邱閆書,閑賦在家,靠著家族的庇蔭下生活,為人好高騖遠,曾要求大哥邱閆令為自己安排一官半職,由於太小的官他看不上,邱閆令索性不管。

對此,三房一直對二房頗有微詞。

如此吵鬧,真不像是寒門氏族出身。

段乾皺著眉頭睨了他一眼。

老太君在邱劉氏的攙扶下往前走,看著閃過著微光的銀針,震驚地問道:“這是什麽東西?!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我兒的腦中?”

其他人同樣露出驚訝地神色。

段乾將東西遞給身後陳景和,又接過身邊人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隨後丟棄在地上。

陶桃這時低聲對他說道:“大人,您要不要派仵作來檢查檢查?”

他瞥了她一眼:“不必,裝神弄鬼罷了,人死了就是死了。”

她假笑了下,點點頭。

此時暴雨還在嘩啦啦的下,黑壓壓的天仿佛要掉下來一般,讓人覺得壓抑。

他看著旁側的人在收拾著東西準備走人,隨意地開口:“讓人送你回去?”

陶桃訝異地擡眸看他:“不用。”

她轉身對他們說道:“老夫人,各位,這位大人呢並不是詐屍了,只能神經還沒有完全死去,不是指的人啊,通俗點說就是腦子那根筋反射了一下。”

“在屍體還沒有完全僵化,有很大概率會這樣的,不用害怕。”

“然後呢,我就先走了,下葬的時候我再來!”

在場有些人大致明白了,而不明白的還在不明白。

邱閆書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須。

段乾唇角微微上揚,對著老太君道:“告辭。”

真是來去自如,實在是太無禮了,他們邱家可是出了個皇後,這些士族子弟竟也敢如此無禮!

所以說這些人傲慢到骨子裏了,就是瞧不起他們這些寒門。

三個兒媳陪在老太君身邊,簇擁著她回去。

眾人就此散去,只有大哥邱閆文走上前,看了一眼棺材的人,眼中流露出悲傷,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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