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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人真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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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人真囂張

出於好奇和謹慎,陶桃拉住一位大叔詢問著剛剛那一波人是什麽來頭。

“剛剛那些人可都是樞密院的衛軍,惹不起的啊!那可是和中書省並稱二府,在六部之上,掌管天下兵馬最高軍權的所在處,不是一般官員能比的,說抄誰家就抄誰家,根本不需要什麽證據。”

大叔邊說著,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畏懼之色。

權利這麽大?

“那這段乾又是何許人物?”

“哎呦小娘子,小聲點!你怎麽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諱!被那些人知道,我們都得吃幾年牢飯。”

他皺緊眉頭,眼神驚懼萬分,神色驚慌,壓低了的聲音顯得甕聲甕氣。

陶桃訝異地瞳孔地震,就連提一嘴名字,都要把人抓去?!

忽地,在經過面攤時,一旁桌上傳來三人的竊竊私語,讓她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

“剛剛的事看到了嗎?!那人竟然囂張到如此地步!”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其中一身穿青布衫的男子朝同伴使了使眼色,低聲道:

“現在誰不知道總使已經形同虛設,真正掌實權的可是副使,總使只是個被左相安排在其位的一個棋子,方便掌控樞密院,可誰知,後腳皇帝就從士族段氏裏提拔段乾上來。”

“人家出生高貴,在士族子弟中乃是人中龍鳳,其祖父更是曾經在皇帝還是太子時便開始教導的太傅,總使算個什麽,不過有個皇後姐姐。”

坐對面的瘦弱男子接過話腔:“要說這清高且具有文人風骨的段氏怎麽就出了這麽一個煞神……”說著他唉聲嘆氣地搖了搖頭。

“樞密院這群狗東西有了這麽一個肆意妄為的長官,氣焰跋扈到誰也壓不住,甭管皇親國戚還是士族公孫誰進了樞密院有條命在就要感天謝地了!”

這些話聽在陶桃耳裏,心中瞬間驚起驚濤駭浪。

娘呀,這麽恐怖,明日萬一她有什麽地方沒做好,那她還有命回來嗎,敢情她是高興得太早了,這錢就不是那麽好賺的…

回到家中滿是喪葬用品的陶桃,面對母親對債務的擔憂,她耐心安慰地說出自己已經接到活了,母親雖有疑慮,但還是放手讓她去做。

【親親宿主,殯葬系統正式為您開啟商城,裏面包含了可以保持屍體新鮮程度的等等一系列用品外】

【還有學習入殮技術的圖冊輔助您完成任務,當您完成一個任務時,系統將為您隨機掉落一件商品,或是獲得2%的生命值。】

【介於您是第一次開啟系統,系統將贈送您新手禮包一份,化妝包x1、縫合針線x1、福爾馬林x1,該物品已放入倉庫。】

聞言,陶桃欣喜地點開倉庫,果然,東西都在裏面,接著又看了下商城,物品呈黑白模式。

翌日一早。

手持信物的陶桃帶著忐忑不安地心情來到樞密院,她擡頭望著這座威嚴肅穆的黑色建築物,懸掛著長長的白綾和白燈籠無風自動,門前佇立的士兵面色冰冷,不茍言笑。

但她並未立馬上前,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什麽,不多時,身後行色匆匆地跑來兩位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

“抱…抱歉抱歉!我們來…來晚了。”其中一人喘著氣地說道,一路奔跑,他的鬢角都被汗水浸透。

兩人是兄弟關系,哥哥叫餘山,弟弟叫餘河,是她在回南街等了很久才招到的人。

回南街就像是現代大城市務工住的地方差不多,聚集了一些三教九流,還有一些從其他地方遷移過來的百姓,平日裏奴隸的買賣和打零工的人會聚集在街邊。

或許是太晚,再加上是做死人的生意,很多人嫌晦氣,詢問了一遍後就走了,夜色漸深,就在她要回去的時候,十七八歲的少年帶著弟弟猶猶豫豫地走到她面前詢問工價,她也很爽快的開出一人一兩的價格,等事情結束後結錢。

“沒事,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陶桃笑了笑,心想著這得有幫工才算專業啊,不然就憑她一人算是怎麽回事,看著就不那麽靠譜,到時候就連酬金都擡不起來。

初生牛犢不怕虎,希望到時擡屍體的時候不要嚇到了。

兄弟倆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到跟前,遞出玉玨恭敬地道:“官爺,小的幾人是負責來做喪葬事宜的,這個是樞密副使的信物,他讓我們來的。”

那人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她,一聽到是樞密副使的信物,連忙恭敬地雙手接過,“稍等,這就去通報。”

不多時,從裏面大步流星走來身穿藏青鷹隼交領袍,腰間環繞著白綾的青年男子。

他站在臺階上,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陶桃,臉上震驚,似乎很難以置信:“就你?!一個小娘子?”

陶桃仿佛習以為常,笑道:“是我和我的兩個隨從,三個人。”

在他的帶領下,三人走進樞密院,一進去他們便被這滿府刺目的白綾和一個個如同死人表情的衛軍們嚇了一跳!

陶桃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不料現實很殘酷,她情不自禁地吞咽了唾沫,耳邊盡是心臟的砰砰跳動聲。

“這裏是什麽地方,想必你們也清楚,多做事少說話,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們能完好無損地出去!”

走在前面的陳景和微側過臉,面無表情地冷聲警告。

三人連忙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看著他朝前的背影,跟在身後的陶桃擡起頭悄悄觀察著周圍。

只見一入門,便是曲廊回亭,走過青石板路,穿過鵝卵石鋪就的甬路的園庭,假山池沼,清幽雅致,而路上更是碰見不少來回走動的衛軍,可以說是三步一哨崗,戒備森嚴的很。

殊不知這只是陶桃見到關於樞密院的冰山一角。

樞密院分為南院和北院,南院主管士人武將調遷晉升,凡是軍中將士晉升、調遷,或是收編軍隊,都要經過南院許可,下達批文方才是合法的,而北院主管軍事機密事務、邊地防務、專掌兵馬,可任意調遣使用。

其餘共設有十二房,北面房、河西房、兵籍房、支差房、在京房、校閱房、關西房、民兵房、吏房、知雜房、支馬房、小吏房……

就連皇宮禁軍都在樞密院的管轄範圍內,但,還是有一個例外,那便是由太子一手把控的錦衣衛。

當今皇後是樞密總使的親生姐姐,也就是太子的舅舅,那舅舅上位不僅有左相的手筆,自然也離不開太子在背後的推波助瀾,南院便是用總使掌控。

皇後出身於寒門邱氏,左相也是出自寒門之身,所以太子的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寒門。

而皇帝偏偏從士族段氏中提拔段乾為樞密副使,掌控擁有實權的北院,其心昭昭,就是為了與之分庭抗爭,相互制衡,不讓任何一方獨大。

二來也能把士族和皇權連接上,作為士族裏的數一數二的段氏便不能輕易置身事外。

很多事情錯綜覆雜,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說得清。

但這樞密總使一死,朝堂之上便會有不少人蠢蠢欲動,帝京這天怕是要變了……

段乾背後有著皇帝和士族,總使之位多半已然是囊中之物,對於朝臣私底下的風言風語,他也絲毫不放在眼裏。

與之同時,一行人來到門口有衛軍把守的屋子,只見緋色鷹隼交領袍的男人身姿挺拔地站在中央,陳景和走上前雙手做輯,低頭恭敬喊道:“副使大人,人到了。”

他轉過身,負手而立,一張俊美無雙的臉淡漠疏離,劍眉墨眸,微擡的下頜彰顯出絲絲倨傲,身姿挺拔,寬肩窄腰,過分俊美的長相在他身上居然沒有絲毫的女氣,反而十分合宜。

好一個美人!那晚因為昏暗,她並沒有看得仔細,如今一看真是驚艷,陶桃暗暗想著。

他微蹙眉間,不悅地看她一眼。

陶桃察覺到,立馬垂下眸,照著前面陳景和的動作,照葫蘆畫瓢地跟著雙手做輯。

“大人,現在小女需要一輛馬車,和我的人一起去家裏拿些紙紮還有其他物品,我沒有一起帶來,是因為我家裏那個馬車壞了,沒法動彈,這才鬥膽向大人借取。”

說什麽壞了,其實就是拿去賣了維持一下生活。

說完,她悄悄地擡眸想要看他是什麽表情,不料,剛好對著段乾泛著涼意的目光。

四目相對,陶桃倉皇低下頭。

餘光中瞥見男人擡手一揮,一旁的陳景和點了點頭,緊接著走到她面前道:“走吧。”

隨後段乾便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落座,儼然一副要現場觀摩的樣子。

陶桃無所謂,說了聲讓餘山回去拿東西,之後走進正寢內,而死者就在放下帷幔的床榻裏,清風拂過,裏面直挺挺地屍體若隱若現。

隨即讓餘河拿著死者的衣物去門外招魂。

她對著面色無措的餘河道:“還記得我昨天說的嗎?”

他臉色有些泛白,強裝著鎮定地點了點頭。

陶桃伸手拍了拍他微微抖動的肩膀:“別緊張!一切有我,去吧。”

聽著門外拉長的高呼聲,她轉頭朝著一旁佇立的衛軍說道:“勞煩官爺在西面的墻下掘坎為竈,弄些洗米水燒熱,我要為死者潔身。”

“好。”

在他即將踏出房門時,陶桃忙不慌地喊著多準備點。

“大人,等會靈堂的位置設哪裏?”她一邊打開窗子一邊詢問道。

不料,身後久久未傳來話音,她轉身走到正堂,頓時覺得有點無語,只見那人支手撐著太陽穴,一雙丹鳳眼微微闔起,正悠閑地閉目養神。

哪有人在死者面前打瞌睡的啊。

恰好這時陳景和回來了,“官爺,你來的正好,那靈堂等會設在哪裏?”

“已經挪出一個空院,隨時可以過去。”說話時他還特意壓低了聲音,仿佛怕打擾到什麽。

陶桃應了聲好,伸手在自己帶來的布袋裏翻找出一些需要用到的物品,將羊皮手套戴在手上,吐了口濁氣,緩緩走上前。

在掀開帷幔的那一瞬,她瞳孔地震,猛然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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