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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想當個混吃等死的男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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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想當個混吃等死的男皇後……

親是不可能接著親的。

那天晚上, 本就生著悶氣的皇帝聽了這個言論,當場把臉一板,低下頭, 在賀星寰鎖骨處狠狠咬了下去。

被咬的時候,賀星寰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在心裏暗暗叫苦。

這……這要是被發現了,真算得上耍流氓吧!

說到底,寧立殊目前還沒有明確接受他的表白, 任他再混不吝, 也不能耍流氓到這種程度啊!

然而,在這個沖動上湧的瞬間, 賀星寰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皇帝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當真對戀人之間的調情手段一竅不通, 傻呆呆地認為在打擊報覆?還是明知故犯,蓄意在肌膚相貼的特殊關頭咬人?

畢竟他們的緣分正是從咬手開始,而現在, 對眼下的他來說, 這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疼痛感根本稱不上威脅,反而……

鎖骨間濕熱的唇齒稍微加了些力氣,使得難以言喻的沖動再次將賀星寰包裹。

猝不及防之下, 他撫著寧立殊頭發的手一頓,身形微僵,忍不住發出悶哼。

他閉上眼,能感受到所有神經末梢都被喚醒、聚攏,朝著那一點微小的刺痛奔湧而去。隨後, 來不及等他反應,細密的戰栗感便迅速炸開,沿著骨骼與血脈擴散。

男人的下頜線收緊, 喉結滾動了一下。

寧立殊聽到他的悶哼,似笑非笑松開嘴,學著某人樣子,用手背拍了拍賀星寰的臉頰:“閣下,怎麽不說話了?”

自從關系好轉後,在寧立殊面前,賀星寰向來有問必答。這次卻靠在墻上,任由淩亂的衣領敞開,喘著粗氣望向寧立殊,遲遲沒有應答。

迎著他深沈的眸光,寧立殊的眼神閃了閃,歪頭追問:“閣下怎麽這樣看我?看起來對我很不滿?”

不滿麽……

確實不滿。

賀星寰啞然笑了聲,然後一言不發拉住寧立殊的手腕,就要往自己懷裏拽。

寧立殊笑著躲開,沖賀星寰做了個眨眼動作。

“那就盡管不滿吧,反正我對閣下的表現同樣很不滿意。”

說罷,指尖若有似無地撫過喉結,隨即毫不留情轉身離開。

唯獨在快要出門的時候,腳步略微停頓,被身後男人抱了個正著。

這一刻,賀星寰抱人的姿勢格外別扭。

上半.身緊緊貼著,尤其將不斷起伏的胸膛靠在柔韌背部,似乎要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激烈心跳。下邊卻刻意隔開了一段距離,避免與寧立殊發生接觸。

遠遠地看,倒像是他被寧立殊拖著走似的。

抱人的賀星寰沒有說話,被抱住的寧立殊同樣沒有開口。

他們安靜相擁了一會兒,直到賀星寰漸漸喘勻了氣,抵在寧立殊肩頭,低低地說了一句:“今天確實不早了。晚安,寶貝。”

寧立殊微微偏過頭,嘴唇擦過賀星寰發燙的側臉,似是親吻:“晚安,阿賀。”

是夜,星盜團長浴室裏的燈亮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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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來,賀星寰專程欣賞了嚴敘的慘狀。

“老大,按你的吩咐,沒把人弄死,留了口氣。”

雲釉穿一身鉚釘衣褲,單手插兜,站在賀星寰與寧立殊身邊,面無表情匯報。

昨天驚心動魄的過程,到了她嘴裏,全被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要知道,在得知往事真相後,星盜團眾人幾乎都失去了情緒管理能力,恨不能將嚴敘當場大卸八塊,以洩心中怨憤。

這種情況下,對於非海螺星出身的雲釉而言,叫停殺人報覆何其困難?她遭遇的阻力只會多,不會少。

但雲釉做到了,並且在此刻站到了賀星寰面前,決口不提過程,只給出結果。

賀星寰點點頭,多看了雲釉幾眼。

當初救下這位孤苦無依的女孩時,初衷不過是為了救人。彼時的他確實沒想過,雲釉竟能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念及此,賀星寰垂下眼,緊了緊握著寧立殊的手。

其實,何止是雲釉,包括其他星盜,都已經展現了足夠成熟的能力。現在唯一桎梏他們成長的,不過是未解的心結而已。

容平。

他的心結是怯戰。

作為當年海螺星戰役的逃兵,容平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在在賀淩錚點人當送死前鋒時臨陣脫逃,喬裝成年邁老叟,混入白昭戈護送的老弱婦孺隊伍。

可惜,一朝平安,付出的代價是往後十幾年的良心譴責,輾轉難安。

為了彌補過去犯下的錯,在沒有旁人知情的深夜,他曾多次跪在賀星寰面前抱頭痛哭,乞求被派去最危險的前線做任務,哪怕赴死亦心甘情願。

白敘安。

他的心結是無用。

作為昔日遠近聞名的書呆子,白敘安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在白副將叫他鍛煉體魄時設法敷衍,把時間都挪去讀各類雜書。

以至於事發當日,他無力阻止任何慘劇,眼睜睜看著父母慘死,小姨白昭戈為了掩護腿軟掉隊的他選擇斷後。緊接著,表哥賀星寰又一人扛起重任,再三為保護首丘團而奔赴死亡絕境。

他不想做沒用的人。從賀星寰自厄洛斯星歸來的那天起,白敘安痛定思痛,封存了收集的所有孤本,投入刻苦訓練,一日不敢停歇。

楚頎。

他的心結是出名。

這位空有一身本領但無人賞識的船工,人生中難得鼓起勇氣毛遂自薦一回,卻發現對方是前來劫.掠的星盜。

一著不慎,全家盡數淪為階下奴隸,遭受無窮無盡的打罵。夜裏,甚至連房間都不予分配,唯一的休憩地點是冰冷甲板。

在妻子活活凍死在甲板的那天,楚頎徹夜未眠,次日向星盜屈膝投誠,以做牛做狗做馬的方式,拋棄所有尊嚴,為瀕死的兒子換取醫治機會。之後,苦心孤詣潛伏,總算等到與首丘星盜團裏應外合的機會,終於手刃仇敵。

未成想,過去的苦難依然加重了對權力的渴望,使他最後選擇背叛賀星寰,永葬墳星。

楚天祿。

他的心結是認可。

縱觀人生,願意保護他的人太多,願意承認他價值的人太少。無論是甲板上母親逐漸失溫的懷抱,還是船艙中父親磕到頭破血流的求饒,亦或是視若兄長的賀星寰拒絕讓他入團,許多畫面不斷埋在這名少年的心底,化作沈重枷鎖。

有時候,少年人過於懂事,不想撒潑打滾地尋求重視,反而默默努力學習,勤懇汲取知識。有時候,又過於任性,會因為不受認可而沖動上頭,做出險些難以挽回的舉動。

歸根結底,他的夙願從來只有一個,就是盡心盡力照顧在意之人,並且得到認同。

雲釉。

她的心結是愛美。

身為聯邦貴族,她曾經是一名愛留長發、穿漂亮裙子的富家千金。直至家道中落,流放荒星,她拒絕了既定的路,在拼死出逃後剪碎長發,褪下裙裝,打扮成臟臭的中年男子模樣,勉強躲開追殺。

由於舊日陰影的存在,哪怕早已離開荒星數年,哪怕私底下花錢購置的裙子越攢越多,她依然每日以斷眉寸頭的利落男性形象示人,甚至在普通團員跟前隱瞞真實性別。

或許某一天,當她願意正視處境,才能打開塵封已久的衣櫃,成功與自我和解。

但在賀星寰心裏,他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世界上沒有百分百完美的性格,更沒有百分百完美的人生。

生而為人,總會經歷傷痛,於傷痛中領悟,再於傷痛中成長。

就像他一樣。

他,賀星寰,從小到大的心結一直是守護。

說來可笑,在父母影響下,海螺星的少將軍從小夢想著成為成熟穩重的軍人,發誓以守護家人、朋友與百姓為己任,做人盡皆知的大英雄。

可他既沒能成為軍人,也沒有做成世人心裏的英雄。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更沒能成功守護住家人和百姓。

陰霾延續至今,使賀星寰堅信,無法守護就意味著失去。

因此,他將自己想象得很強大,把團員們想象得很脆弱。他不由分說,扛起所有責任,近乎執拗地保護著每一名團員。若非容平與白敘安看出他的偏執,多次與他談心,恐怕直到現在,賀星寰仍然大權獨攬,遲遲不肯放手讓團員們獨立行動。

所幸,前路陰雲就要散去。

待他們解決了賈世衡,徹底終結往日恩怨後,種種源於戰爭與暴.亂的因緣不覆存在,假以時日,眾人註定會放下執念,撥雲見日,邁向嶄新未來。

至於他本人麽……

賀星寰驀地唇角上揚。

說真的,對現在的他來說,只要民生安定,遠離戰火,他完全不介意早日金盆洗手,扔掉星盜團團長身份,安安心心躲在威武不凡的陛下身後,當個混吃等死的男皇後哩。

唉,可不能說他吃軟飯,這應該算是禮尚往來吧?

先前寧立殊中了招,變成無法自主行動的布丁鼠,是他兢兢業業帶著皇帝恢覆出廠設置,合該封個從龍首功才對。

因為功勞太多,所以皇帝幹脆以身相許什麽的,聽起來完全合乎邏輯嘛!

“阿賀?”

耳邊突然傳來寧立殊的聲音,將思緒猛地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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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米娜桑,聞到完結味道了嗎?[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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