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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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倫多的天氣還是暖洋洋的。瞞不過沈小南,無奈我對她和盤托出,然後我就挨了她一天的數落。

她應該是把我當作坐月子的新晉辣媽伺候了,成天讓躺在床上,進補許多些營養的東西。害的最後沈冰燕起了疑心:“小南,你總是給琪琪吃的些什麽東西啊,亂七八糟的。”

沈小南眼珠子一轉,隨即摸著她的肚皮道:“還不是她羨慕嫉妒恨我肚子裏的大白胖小子,嚷嚷著討要秘訣呢!”

正喝了一口銀耳蓮子羹的我一下子被嗆到,咳嗽不止。

到了小月子做完的那一天,沈小南不耐煩的道:“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不怕那顧少爺發飆?”

我撇嘴:“怎麽,這麽快就嫌棄我了?”眼下,卻是攥著手機裏,那一百多個未接來電。怎麽不怕,若真是仔細較起真來,我喬恕單單怕的人,怕是就要數顧向陽了。

只是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此次,沒命的是我兒子。

我確是在與他賭氣,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就對了。若說是為我死去的孩子,可那也不單單是他一個人的責任。若說是因為他把我一個人拋在新西蘭,倒也不至於,畢竟,他為的是工作這等大事,又並非那尋花問柳。

想了許久,從傍晚的夕陽漸落,到繁華的小城華燈初上,我起身站在陽臺已經四個小時。最後,我覺得真正令我耿耿於懷的是,我無可救藥的貪心。

妄想著,成為顧向陽心尖兒上那個最重要的人。

可是他顧向陽是何許人也?從來都只是,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的,商人。

最近我總是想起小時候跟著老師學習舞蹈的時候,自己被折磨的七零八落的樣子。於是我便又像沈小南說的那番“想起一出是一出,凈是瞎折騰”般,整天往練舞廳跑了。

許久沒練過,身子倒是有些僵硬,遠不如早些年的靈活勁兒了。依稀裏,我好像聽得顧向陽說過那麽一句:“喬恕,你跳芭蕾舞的樣子,真的驚艷到我了。”

我正在對著鏡子面前的單杠壓腿,不知怎的腦子裏就蹦出來了這麽一句。擡頭一看,鏡子裏的喬恕,臉頰上暈起一抹潮紅。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想著。

夏日前的熱浪隱隱有些囂張,不知不覺,我已在多倫多待了不少時日。起初,還會收到幾個顧向陽的電話,但在我從來都沒有接過的無情下,他倒是再不肯來電了。

我收拾東西,拉著單薄的行李又飛往了國內。飛機落地之前,我望著前面那人的後腦勺發呆。自己這是多可憐,天下之大,到底哪裏,才是我喬恕的家。

家...

莫名的,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吧嗒”打在牛仔褲上,留下兩個不怎麽規則的圓形水滴。

出了候車廳,我正準備打車回公寓,誰知當下,便有一輛出租停在我面前。有些奇怪,我瞥了一眼那戴著墨鏡的司機,慢吞吞坐進了車子:“師傅,去消弭園。”

司機沒有答話。

覺得不對勁,我警惕,輕咳一下,道:“師傅,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沒買,你能不能先把車停一下?”

他依舊沒有答話,車也依舊在行駛。

我摘下眼鏡,躺在靠背上,翹起二郎腿兒,問道:“說吧,誰派你來的?”

這下,那人才終於開口:“喬小姐,去了您就知道了。”

我被帶到偏僻的郊區裏,一棟廢棄的危房,到處布滿了石灰土,和蒼蠅蚊蟲。那人將我的嘴巴用膠帶粘住,手腕上拷上了手銬,按坐在了一旁嶄新的沙發上。

我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珠子狠狠瞪著他,和他身邊的幾個彪形大漢。似是看懂了我的心思,充當司機的那人在我的臉頰上游走了一番,道:“細皮嫩肉的,倒是可惜了。”頓了頓,他又說:“別急,一會兒人就到了。”

“老大。”這番說著,身穿黑衣的一行人便都站的筆直,齊聲喊道。

我順著聲源微微瞇眼朝著來人望去,待那人的輪廓清晰的呈現在我的眼眸之時,我驚呆了。這人,不就是米嘉的哥哥,米康?

腦子一下子混亂,大有罷工的趨勢。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這米康,什麽時候成混混頭子了?還有,他這公子哥兒冒著坐牢的風險,就單單只是為了抓一個無足輕重的我?

往下想去,我的瞳孔放大,漸漸驚詫。想來,這與顧向陽,必是脫不了幹系的。

“你好啊,喬小姐!”米康扯下我嘴上的膠帶,還伸出右手招呼了一下。

我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笑了笑:“米康,你這是什麽意思?”

“哈哈...”這是米康的笑聲,霎時響徹在這空曠的廢墟上空,還帶著裊裊回音:“不愧是顧向陽那小子喜歡的女人,夠味兒。”

只是下一秒,他便擒住我的下巴,眼睛變的惡狠狠的了。搶在他開口之前,我說:“看來,你對顧向陽還是不了解。”頓了頓,我盯著他的眼睛,道:“他從來不是一個多情的人,也更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斷送了自己來之不易的錦繡前程。那樣無論如何,算下來都會是一把賠本買賣吧。”

他的眼睛從惡狠狠又變為兇狠殘暴,簡直與他白面小生的臉蛋兒大相徑庭:“還輪不到你在這裏評頭論足!”

頃刻,我的右臉便多了五道手指印,嘴角也泛起血絲。下一秒,我的衣衫也被他撕扯開,頓時,涼意襲來。

我瞪著此刻頭頂上絲毫沒有人性的米康,道:“千萬別讓我看不起你米康。早在你搶了他嘴裏肥肉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生意場上,爾虞我詐,成王敗寇,大多後果都是自己吃不完兜著走,倒是從來沒有見過米大少爺這番,輸不起,耍小孩子脾氣還非得牽扯上我這無辜的婦人拿來買單的。”

這般,已傾身壓在我身上的米康頓了一頓,隨即,把我的上衣外衫全都褪了去,只留下裹胸的內衣。我看到那兩行大漢齊刷刷飄過來的眼神,和上方醜陋不堪的米康,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說是不羞恥,是假的。

這筆賬,我都會算在顧向陽頭上。

“若是米少你還是執迷不悟,硬要毀了我的身家清白來報覆顧向陽,那我想,我喬恕也絕不能助長了這歪風邪氣。只是還請米少開恩,把我的骨灰送給顧向陽。”說著,我閉上眼睛,準備咬舌,不料突然被一道尖厲的女聲打斷。

“哥哥!”

身上的人一怔,隨即起身站起來,我循聲望去,看到了米嘉,粉黛不施,略顯憔悴。

“你怎麽來了?”米康似有些氣急敗壞,說著還指了指候在一旁的手下:“一群廢物,小姐是怎麽知道的?”

米嘉走過來:“跟他們無關,是我,發現了你形跡可疑,跟蹤到這裏的。”說著,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隨即,她脫掉外套,給我披上,道:“對不住了,喬恕。”

我楞住,隨後笑笑:“這倒是令我意外,此情此景,難道不是你米嘉最樂意看到的?”

“那倒是還不至於。喬恕,許久不見,你倒是更加不知天高地厚了。”說罷,她冷哼一聲,轉過身對著米康說:“哥哥,我不會幹涉你怎麽處置她。只是有一點,不要玷汙她的清白。”頓了頓,她低頭:“求哥哥答應我。”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一個撕心裂肺到絕望的小女孩,最是無奈的隱忍與掙紮。米嘉和米康的媽媽,就是被綁匪撕票,奸殺掉的。

許久,米康打破沈寂:“米嘉,這裏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你快離開。”頓了頓,他又道:“你請求的,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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