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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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瞥了我一眼,並沒有打算要喝我的茶的意思。我站在旁邊沒有動,他便問道:“還有事兒麽?”

我答:“飯做好了。”頓了頓,我又說:“客廳的袋子裏有我收拾出來要處理掉的東西,你看一下,是否有用得著的物件。”

他的眉頭皺起來:“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的?”說著,他急忙向客廳走去。

那些東西放在房子裏都閑的發黴了。我心裏想著,朝空氣翻了一個白眼,吹了吹額前的劉海兒,默默跟上前。

顧向陽從袋子裏翻出來一個飛機模型,又心疼的吹吹灰,然後才想到我:“若是以後再亂動我的東西,你就搬出去住。”

我咬了咬嘴唇,默默罵了自己無數遍。

這飛機模型可是顧敏買給他,人家一直珍藏著跟寶貝似的東西,我怎麽給順手扔進去了!等我反應過來,正要開口道歉,便見顧向陽又從袋子裏翻出一個木盒。

說起來這木盒,我也是來氣。本因為好奇,想偷偷打開看看這裏面到底藏著什麽東西,無奈怎也找不到打開的辦法,一氣之下,我就連著其他東西一同扔進了袋子裏。

自知理虧,我便閉上眼睛準備等著他大發雷霆,只是許長時間過去了,對面反而沒了動靜。我再睜開眼時,顧向陽已經坐在桌子上吃飯了。

忙走過去,我坐下,說:“袋子裏其他的東西呢,怎麽處置?”

他頭也不擡的答:“扔了。”

飯畢,天色完全黑去,顧向陽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我抓抓腮,坐在他的旁邊,問:“你不用回家麽?”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我睜大眼睛:“難道你經常在這裏住?”

他正看著電視節目,被我這麽一問,倒是不看了,扭過了頭,看著我說:“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不解:“我回哪兒去?”

他閉上了眼,咬著牙說:“多倫多。”

我怔住,而後低頭:“我,不打算回去了。”

他聽罷,沈默良久,隨後,便起身拿起外套,出了房門。我連忙跑到窗邊,看到樓下的車子發動,前面的車燈打成兩條光柱,光亮在這寒冷的冬日,而後,漸漸消失。

入夜,越發的冷,我被凍醒。蜷縮著身體,我把空調的溫度又上調了幾下。天氣預報說,最近寒流來襲,要註意保暖。

那大洋彼岸的天兒呢,是不是也這般的寒?我摸索到手機,撥出去電話。

不一會兒,便有了回音,還是那樣熟悉:“這深更半夜的,陸安琪,你是不是孤獨寂寞冷了?”

我“噗嗤”一笑,說:“所以才想到了你嘛!”

對面的聲音明顯不屑:“沒事不要惹人清夢,很討人厭的,再見。”

我眉毛一挑:“是麽,夜貓子?”頓了頓,我又說:“真是不解風情,人家只是想問問家裏人都還可好,這邊的天兒挺寒的,多倫多那裏怎麽樣?”

“都好,天氣也還好。”

沈小南的聲音明顯帶有疲憊,想來,公司裏的事情還是挺多的:“好了好了,我就這麽不招人待見,你睡吧。”

正打算掛電話的時候,沈小南又說:“死心的話,就滾回來吧。”

次日一早,我把自己裹的圓滾滾,瞥見鏡子裏的自己,肥肥的,和四年前很像,在北疆求學的時候。

一轉眼,已是四年。

嘆口氣,我披了圍巾出門。回國之前,我便準備要在小城的一所大學考博,今天是現場確認的日子。思及此,我不免有些愧疚。先前與沈冰燕做的約定,說是一年之約,我只是應承而已。

在國內定居,早已是我深思熟慮好了的。

只是今年的冬天,倒是有些異常。往年我的記憶裏,小城不曾下過這般鵝毛大雪。呼口氣,搓搓手,我漫步在滿是白雪的校園小道,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

雖有些寒,但我也並無著急回去的意思。可萬未承想,會在這裏遇見邱景辰。

我在學校門口的超市買了奶茶暖手,一轉身,便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我怔住,他同樣也震驚。

被他拉入一條小道,他問:“你怎麽回來了?”

我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跳了,顧向陽也問這個問題,現在,邱景辰也問。嘆口氣,我答:“畢竟,還是故鄉住的最習慣。”

他垂眸,我又問:“你來這裏幹嘛?”

“給我妹送東西。”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又說:“你呢,又是做什麽?”

我邊走邊說:“我想考博。”

邱湖陽就在這個時候打斷了我們的談話,這個正值妙齡的女孩子,明眸皓齒,楚楚動人,似是一幅行走的畫壁美人兒。

“大哥!”她的額頭因為奔跑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胸口也微微起伏著,隨後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這位姐姐,陽兒倒是從來沒有見過。”

說著,她捂嘴一笑,朝著邱景辰說:“該不會是我的嫂子吧?”

我笑笑,問:“你就是湖陽?”

她看過來,一雙眸子清澈的緊:“嗯,姐姐你是?”

我看了一眼邱景辰,說:“諾,我是你哥哥的大學同學。”頓了頓,我又說:“也許不久的將來,還會與你成為校友。”

她楞了神兒,口中呼出的白汽只一瞬,便消失在空氣裏。

送了邱湖陽回去,邱景辰便非要開車送我回公寓。我推脫不得,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車在樓下停住,我說:“謝了!回去小心。”

說罷,我準備下車,卻被邱景辰拉住:“都不打算請我上去喝杯茶?”

我楞住,腦子裏突然蹦出顧向陽的影子。若是讓他知道我隨便帶了人去他的房子,肯定又免不了要與他生氣。思及此,我莞爾一笑:“不早了,趕緊回去吧,改日再約!”

他垂眸,顯然不悅,但也沒有再說什麽。

回到主臥的時候,房間裏暖暖的。我警惕,掃視了房間一周,並沒有顧向陽的身影,確是忘了,他一向來無影去無蹤。

“在找我?”

我嚇了一跳,轉過身,顧向陽已經走過來,捉住了我的下巴,“你還打算在這裏讀博?”

我驚詫:“你怎麽知道的?”

他輕笑:“你只需要知道,你是什麽都瞞不過我的就好。”頓了頓,他又說:“想讀博就讀吧。”

上一秒,我的心還懸在空中,這一秒,它便在空中開出了花:“你不趕我走了?”

他答:“腿是長在你的身上的,我能管得著麽?四年前就沒有管得住,你飛去多倫多,四年後照樣沒管住,你又一聲不吭飛回來。”頓了頓,他又說:“你覺得,我管得了?”

我啞口無言。

他卻不依不饒:“你為什麽不說話了,平時話不是挺多的麽?”

“我不想說了。”說罷,我丟下一個白眼,去了浴室。

只是不一會兒,透過水聲,我隱隱聽見有女聲的吵鬧。起先我認為是幻覺,便甩了甩頭,直到那聲音越來越清晰的時候,我才發覺不對勁,忙關了水龍頭。

確是有尖厲的女聲。

我忙隨便沖了沖,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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