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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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緩緩下來,顧向陽探出頭,說:“上車。”

我上車,卻不踏實,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我要去的是機場。”他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說話。

只是下車許久,顧向陽還不走,我不自在:“你走吧,我自己等著就好。”揶揄了一番,我還是說道:“謝謝你。”

他從後備箱裏拿出我的行李,與此同時,還有另一個。我驚訝:“...你,這是要做什麽?”

他答:“你覺得我要做什麽?”

我呆住,隨即吼道:“你不要開玩笑,我不需要!我的朋友會在那邊等我的。”

也許是我看花了眼,他竟然笑了:“他來不了。”

我狐疑,有種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挫敗感。隨即,我的手機響了,是邱景辰的電話。

“喬恕,現在飛機還沒有起飛,你不要登機。我沒辦法去青海了,你自己一個,沒有照應,也不要去了。這次,是我對不住你。”

顧向陽和我同時登機,他進了頭等艙,我去了經濟艙。只是這漫漫長路,我卻總覺一種莫名的不切實際。

飛機因天氣原因晚點,到達青海,已是淩晨2點。眼皮已然在打架的我,忽然想起,自己竟把預定酒店的事情,給一本正經地拋到了腦後。

顧向陽拖著行李出來,走到我面前。

我著實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或者是不是他的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你是專門陪我過來的麽?”

他點頭,說:“走吧。”

我問:“去哪裏?”隨即,我想起來:“我沒有,預定酒店。”這聲音到最後,儼然變成了蚊子哼哼。

他嘆了口氣,貌似輕輕微笑了一下。

此時,深夜的大西北飄起了小雨絲,微微滲透著涼。我裹緊了外套,三步並作兩步跟在顧向陽的身後。

尾隨著來到附近的酒店,一直到他拿出房卡準備開門。見我站在身後瞪著眼睛,顧向陽問道:“有事兒?”

我被他問的膛目結:“我的呢,我是說,我的房卡。”

他把門打開,轉身說道:“我只是預定了我自己的房間,至於你的,為什麽來問我?”

是啊,我為什麽來問他。因為我忘了。

他並沒有關門,而是一直看著我。我說:“有事兒?”

“你不進來?”他答非所問。

“我不...”

只是還未說完,我便被顧向陽一個用力,給拉到屋內。他的臉就如此貼著我的,惹得我一陣不自在,掙脫著想要離開,卻被他越擁越緊。

我害怕:“放開!”

他笑笑,松開我,轉身向裏面走去:“我睡床。”

我長籲一口氣,放下行李。卻還是不自覺地,摸下嘴唇。剛才顧向陽的唇,就是那般近在咫尺的。可是我又想起了什麽,跑過去問道:“米嘉知道麽,你來這裏?”

他已是□□著,我“啊~”的一聲,拿手捂眼。

“不知道。”他倒是答的利落。

著實太累,我貼在沙發上的同時,也沈沈睡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日上三竿。我猛地坐起,自說自話道:“今天就得到達希望小學同支教隊伍集合的。”

我竟然睡到這般時候。

“青海暴雨,所有到青海的航班,都已停飛。”顧向陽把報紙放下,露出臉,又說道:“這意味著,你們的人,根本到不齊。”

我一楞,才想起來,我身邊還有一個人:“顧向陽,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來青海,不過那都與我無關。我們就此別過吧。”說罷,我挽起長發,洗漱一番,收拾好行李便要出門。

顧向陽擋在前面:“你是聾子麽,我說今天青海暴雨!”

我看著他,然後慢慢走近,笑笑:“你是在關心我麽?”

他楞住:“如果我說是呢?”

這回換我楞住,頓了頓,我才說:“我唯一相信你良心發現想要對我好時,不久,我便被你的女朋友打了。”

果真是暴雨,絕非鬧著玩,我叫的出租車也推遲了半小時才到。

“姑娘,你說的地方有些遠,還有些山路。可照情形來看,這暴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的。你真的著急,要現在趕過去麽?”

我略作沈吟:“我加錢。”

到達鎮上已是傍晚,我匆匆尋了支教要安頓的賓館,再填飽肚子,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已是深夜。

顧向陽說對了一半,支教的人不僅是沒有到齊,而且還是根本沒有人來。被我們整個承包了兩個月的賓館,目前只有我自己住了進來。

一個人坐擁整棟大樓,我還是受寵若驚的。

次日一大早,我被電話叫醒,說是顧向陽進了醫院,需要我去繳納醫藥費。我匆忙趕過去,詢問了醫生。

所幸,只是高原反應。

進病房的時候,顧向陽已經醒了:“你在擔心我。”

他的眼神望過來,一動不動,我頓了頓,說:“既然水土不服,天氣變好之後,馬上回去吧。”

說罷,我出了病房,隨後,直接去了機場。支教人員陸續到來,為避免他們走了彎路,我安排了直達的汽車去接送他們。

最後一班汽車到達賓館的時候已是傍晚,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然後在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同一樓層的支教同伴小單打趣道:“這男朋友真貼心,還在門口等著!”

我楞住,卻懶得解釋,看著顧向陽:“醫生說你過兩天才可以出院。”

他拿過我手中的房卡,推門而入,徑直躺在床上才回答:“我覺得還是你這裏比較舒服。”

我深吸一口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盡量使自己平靜:“我不知道是什麽風把你吹到了我這裏,是新鮮也好還是又想捉弄我也罷,但是這回我不想奉陪了顧向陽。”頓了頓,我又說:“今天晚上你就先在這裏,我去找小單。”

剛要起身,我卻突然被顧向陽騰空抱起,扔在床上。我驚恐,低吼道:“你瘋了?”可回答我的是他不由分說的吻,強硬且不容置疑。

我狠狠抓著他的頭發的手,被他一把禁錮,他的吻越來越肆意,一點點向下。如此突然的場面讓我害怕,我越是抗拒,他越是放肆。

就像我記憶尤深的那個走廊的拐角,女生帶著哭聲的求饒,換來的並不是顧向陽一丁點的憐香惜玉。

是不是於他來說,女人,都只是拿來消遣的樂子。

如此,我一個用勁,他“嘶”的一聲,隨即便是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苦澀且惡心。他的眼眸由得意變的憤怒,然後是他更加瘋狂殘暴的掠奪。

像是突然落入了深井,我註定要萬劫不覆了。

我留下的淚水被他一遍遍吻去。眼前的這個人,帶給我的從來都不是明媚和溫暖,可是卻是他,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我的心弦。

也是他,輕易之間,吞噬了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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