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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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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來到集合地,就見兩位少年正騎著單車飈速。瞧見他的身影,一名身披燕尾服的男孩就駕駛著他那銀灰色的座駕向其沖來,一個漂亮的甩尾準確的停在了張豐羽的面前。

霍天成推著白藍色的山地自行車不緊不慢朝張豐羽走來,那深邃的眼神似乎在體諒他的無奈。

“小羽會騎不?看這我剛入手的,怎麽樣,夠帥吧!還算配的上我吧!來來來,哥教教你!”趙尋獻寶似的全方位展示著自己的新寵,那炫耀之意油然面上。

不誇張的說,趙尋的這輛自行車從美感程度上來說絕對比霍天辰的那輛高了數個檔次,那恰到好處的銀色火焰紋路泛著靈動的光芒。不過深知其性的張豐羽是絕對不會在其炫耀時奉承誇獎:“一般吧,車挺好看,人就不一定配得上。”

“嘿,□□崽子一天不見長能耐了啊!都敢挖苦你趙哥了!”趙尋的原則就是能動手就要絕不嗶嗶,面對諷刺自己的人,那當然得雙重伺候。說著趙尋就乘其不備,一招制敵,簡簡單單就將張豐羽撂倒,胳膊肘牢牢的控制住後者的脖頸:“快認錯,說一句趙哥最帥就放了你。”

趙尋並未用力,對付張豐羽這種弱者也完全不需要用力,放倒後者對他來說真是太沒難度了,這種小打小鬧的場面簡直就是小孩玩泥巴一樣簡單,而對於周圍那些議論的目光更是全然視而不見。

張豐羽也不反抗,老老實實的受錮於人,但言語上卻是絲毫不退:“趙老頭,你也就比我大了兩個月,怎麽還想當我哥?我實話實說也有錯?車的確好看啊!咱可沒有昧著良心說瞎話,我說錯什麽了我,大庭廣眾之下,難道你還想逼良為娼不成。”

“啊呸!張豐羽啊張豐羽,我居然沒發現,你這小子居然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嘖嘖嘖,以前沈默不語的那個是裝出來吧!”忽然趙尋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盤問道:“不會是遇到什麽好事了吧!說是不是看上哪個女生了?表白了沒?人家答應你了沒?我認識嗎?是我們學校的嗎?是我們班的嗎?”

這一連串的發問瞬間讓張豐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方向跳轉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即使是看戲的霍天辰都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話題轉變能力。

“說啊,快和我說說,我保證一定替你保密,來小聲的告訴我!”趙尋緩緩將頭湊近,還不忘瞟了一眼一邊的霍天辰,示意其離遠一些。

張豐羽破罐破摔道:“對,我看上一個人,那人姓趙名尋。”

聞言趙尋迅速松手,整個人都蹦出了幾米遠,一臉驚恐的望著緩緩起身的張豐羽,身體忍不住哆嗦,好言相勸道:“小羽你可千萬不能有這個心思。”想了想停頓道:“嗯——就算你有這種心思,這對象也千萬不要是我,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可是喜歡女孩子的。”

張豐羽狠狠的甩了他一個白眼,道:“哪怕你變完性,也不可能是你。”

趙尋移步向霍天辰處,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道:“哈哈,不會就好,不會就好,你剛剛說得對,就車帥,你看我身邊的這小夥才是真的帥,而且還是高富帥,所以,這才是作為對象的不二人選。”為了完全磨滅張豐羽那本就不存在的怪心思,趙尋毫無負擔的就將霍天辰推了出去。

兩人分外無語,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這家夥的腦子裏成天都在瞎想個什麽。

約莫刻鐘時間,在張豐羽擦破幾處皮膚後,他的車技終於能歪歪扭扭的不出現摔倒現象了。

張豐羽還沒因為擦傷喊疼,趙尋就已經擦拭自己的愛車滿臉憂愁了,這自己寶貝般的新車居然接連被張豐羽摔了五六次,可把他心疼壞了,他都很不得甩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沒事自己瞎當什麽教練,現在可倒好,這漆都被蹭掉了。

起初,趙尋主動將自己的愛車貢獻了出來,但隨著張豐羽的每一次摔倒,他的臉上就會苦上幾分,到了第五次,趙尋全然一副我要哭給你看的模樣,看的張豐羽都不好意思繼續練下去了,最後還是霍天辰將自己的自行車貢獻了出來供其練習。

等到三人開始美美的享受完悠閑下午茶時,三位女生方才悠悠出現。

趙尋不滿的發起牢騷:“約好不是下午兩點嗎?這都四點了,拜托,你們女生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

陳語微微臉紅,輕道一聲“抱歉”後乖巧的站在了一邊,歐陽雲和淩雨欣恍若未聞,十分自然的同桌而坐,又一把拉過陳語將其夾在兩人中間,順手抓過桌上的蛋糕甜點享用起來。歐陽雲一口下肚,更顯得問心無愧:“晚上才去游樂園,幹嘛要來那麽早,你是不是傻?難不成你要想陪我們去逛街?你看你這一臉不樂意的表情,我就是隨口提一句,要是真找你逛街,難受的就該是我們仨了。”

“就是,難道你不知道遲到是女生們的特權嗎?趙尋,你這樣以後會被你另一半嫌棄的。”淩雨欣挑逗道。

明明自己只是簡單的抱怨了一句,現在居然從受害人直接變成了被告人。果然不和女生講道理是個真理,哪怕是精明如趙尋這般在她們面前也只有吃癟的份兒,倒是張豐羽和霍天辰十分樂意見到趙尋這啞口無言的場面。

“小語,雨欣,你們想喝點啥。”歐陽雲問道。

“嗯——那就來杯熱牛奶吧!”淩雨欣很快給出了自己的選擇。

“我都行!”陳語回答。

歐陽雲起身和善的望了一眼賭氣的趙尋,破天荒的出言道:“都高一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你初中的那股流氓勁呢?算了,姐姐大方,不計較了,姐姐請你們喝東西行了吧。”

三位男生都顯得有些吃驚,初中三年到現在,他們還從未見過歐陽雲主動請他們吃過什麽東西,當然那些零散的餅幹小零食當然不能算上。他們所處的這家蛋糕店可不便宜,哪怕是一杯熱牛奶都起碼也在十五元以上。

果然,歐陽雲是不會讓人失望的,只見其端著托盤嬉笑著走來,托盤上整齊擺放著六杯熱飲,三杯熱牛奶是三位女生的,而那三杯無色透明還冒著頓頓熱氣的免費白開水自然就歸屬於三位男生了。

歐陽雲優雅的將熱飲均勻的分到所有人的面前,陳淩霍張四人默契道謝,只有趙尋目瞪口呆,手指指著面前的熱水不可置信。歐陽雲再度將趙尋面前的熱水朝其推進了幾分,笑道:“來,嘗嘗,我親手倒的,記得多喝熱水,有助於身心健康。”

“不是,你請我們喝的就是這個?歐陽雲,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傻了?青春校園劇也不帶這樣的啊!你這最起碼也得往裏面加點白糖什麽的吧!”趙尋目視著桌上的開水脫口道。

聞言其餘四人立馬端正了坐姿,捧著熱飲淡定的將位置讓出了些許,安安靜靜的在線等待後續。

歐陽雲依舊和藹的笑著:“趙大少爺說得對,應該為您加點冰糖的,那要不要我再為你削點水果之類的。”

趙尋心中的警報聲瞬間鳴響,連忙搖手拒絕:“不用不用,加點糖就好,這裏有蛋糕就夠了。”

歐陽雲瞬間收起了笑容,拿起那杯熱水便要轉身離去:“趙皮蛋,你愛喝不喝,不喝就倒。”

趙尋眼疾手快的穩穩奪過杯子,也顧不得燙不燙嘴,一口氣就灌下了三分之一,之後還向著歐陽雲豎起大拇指稱讚:“好水!清香可口,回味甘甜,甜而不膩,一口下去不僅清寒去病,還能讓人能量滿滿,真不愧是你親手倒的。”

霍天辰與張豐羽默默的小嘗了一口,平平無奇熱白開,這溫度還十分燙嘴,真虧趙尋能一口氣將其誇成一杯九天仙水。

此刻的趙尋求生欲爆棚,他深知若是繼續得罪歐陽雲,後者必定轉身就走,而且肯定會帶走另外兩位女生。如果只剩他們三個男生,那還去什麽游樂園。為了大計,他只好蒙蔽住自己的良心,讓自己的嘴受點苦了。

夜晚,游樂園的彌紅燈盡職盡責的點綴著無邊的黑夜,夜晚的游樂園格外火爆,那門口處早已人山人海,趙霍兩人將自行車牢牢地鎖在一旁的大樹下,就馬不停蹄的趕往售票處。蜿蜒盤旋的隊伍早已來到了百米開外,身穿游戲服裝的工作人員正有序的控制著場中的秩序。

這個游樂園是今年暑假才剛剛開放,屬於“星宇元塵公司”投資項目之一,說起星宇元塵公司三位男生都格外熟悉,正是《魔元三國》這款熱游開發商。

“都說應該早點來早點來,現在你看,這還沒到正式開門時間,就這麽多人排著隊,這進去不得排一個小時。”趙尋忍不住的碎碎念叨著。

“哎呀,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老老實實排隊吧,再說我們不是已經過來了嗎?”淩雨欣品嘗著手中的奶茶,一臉愜意。

“別抱怨了好好排隊吧!裏面項目多,我們就先去人少的地方玩就行了。”張豐羽安慰道。

霍天成招來旁邊的工作人員,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印有金色圖案的黑色卡片,並將其交到了後者的手中,示了一個“六”的手勢。

工作人員接過黑卡,臉色不自覺的一驚,向著霍天辰點頭後便走向了管理室。

霍天辰的這套動作並未有任何遮掩,不僅被趙尋等人凈收眼底,就連排隊的陌生人都羨慕起來,他們明白此人肯定是要走後門了。

“我去,霍大公子,這游樂園不會也有你家的入資吧?你家到底是幹啥的啊,怎麽涉及範圍這麽廣,學校、餐飲,現在還有大型娛樂設施,霍公子,你要是缺腿部掛件的話可一定得考慮考慮兄弟我。”趙尋緊緊的抓住霍天辰的衣袖,真切的道。

沒過一會兒,方才那個穿著騎士裝的工作人員再度回到了幾人的面前,恭敬的遞還卡片後又將六張門票交到了霍天辰的手中,並示意幾人隨他而去。

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那工作人員帶著六人直接走員工通道進入,這一舉措立刻引起了不少排隊之人的不滿,但當其餘工作人員作出解釋後,那些喧嘩的人就立刻閉上了嘴,畢竟這個理由實在是無法反駁,簡直就和回家一樣的理所當然。

六人都是第一次進入這處新開的游樂園,率先入眼的是一個碩大的植物拱橋,拱橋的中央用鮮花點綴著“天夢樂園”的字樣,在拱橋的兩側是幾個熟悉的游戲雕模,有彎弓搭箭的美麗弓箭手;有手握玄錘舉著巨盾的甲盾士;也有整個身軀都完全隱藏在法袍之下的魔法師;更有手握法杖懷抱著聖書的聖牧師;還有一拳出擊,身如猛虎的格鬥家;以及持槍而立,英姿颯爽的長槍客。

由於走了特殊通道,成功越過了人流,六人自然成為了今日首批玩家。經過商議眾人的首選項目定為了摩天輪。七彩的燈光在其上自由揮灑,駐足仰望,頭頂的摩天輪緩緩旋轉,座艙內照耀著柔和的溫光。很快六人分為三組,三個女生率先登上了一個座艙,手拉著手肩靠著肩,全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歡樂;隨後是一人一艙的趙尋,還故意與三位女生隔了數個空艙位;最後則是霍張兩人,兩人都顯得有些猶豫,一進入座艙就不自覺的牢牢抓緊了艙壁的扶手。

隨著摩天輪的緩緩轉動,霍天辰與張豐羽越升越高。哪怕是踩著艙底,倚著艙座,手裏還緊握扶手,張豐羽依舊心跳加速,整個人都是恐懼的懸空感。努力的安慰著自己,強迫著自己睜開眼欣賞下方的美景,但懸空的心卻一直在真實的提醒自己。沈沈的吐出一口濁氣,此時的他們也已經成功來到了摩天輪的最頂端,睜眼望去,這裏幾乎能看清整個城市的夜景,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無數燈光穿梭不息,一束束帶有圖案的探照燈在空中搖曳晃動。

視線右移,只見一個英俊男子正緊緊的蜷縮在座艙一角,仔細一看,霍天辰的臉色鐵青,整個身軀都佝僂在座椅上,兩只手由於用力過猛已經是紫紅一片,額頭上也冒出了許多汗水,雙眼緊閉還在不停的哆嗦。

“霍天辰你還好嗎?能撐得住嗎?”張豐羽擔憂的問道。

霍天辰依舊閉著雙眼,努力的鎮定:“還行,就是有些恐高,我以為這種有實體邊框的會沒事,沒想到——我估計自己待會兒應該不能陪你們一起了。現在我們到哪了,我不敢看。”

“已經過了最高點往下走了,我也有些恐高,待會兒我陪你一起休息吧!你再忍忍,很快就能到底了。”張豐羽鼓起勇氣換到了霍天辰的身邊,想要用身體的接觸來幫助他消磨一些恐懼感。

這短短的十幾分鐘時間,卻是霍天辰最最難熬的時刻,他甚至已經感受到了濃濃的眩暈感,就連貼在身邊的張豐羽都能清晰感受到前者誇張的心跳頻率和那一身冷汗。

剛一接地,張豐羽便立即攙扶著霍天辰逃離了座艙,他從來沒覺得原來腳踏實地的感覺是這麽的美好。

另外四人也是察覺到了兩人的異常,連忙想要上前幫忙。霍天辰擺了擺手謝絕了幾人的攙扶,獨由張豐羽挽著他來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摩天輪的工作人員也是熱心的遞上一杯熱水。

一直休息了數分鐘的時間,霍天辰才略微的緩過些許勁來:“你們自己去玩吧不用管我,我在這裏休息一下。你們也看到我的狀態了,我怕是不能陪你們一起了。”

“這怎麽行,我們一起在這陪你吧,游樂園反正一直都在,大不了我們以後再來就是了。”看著霍天辰有氣無力的模樣,歐陽雲可不敢把這位病少爺一個人拋在這裏,淩雨欣與陳語也是同樣的想法。

這種時候也只有那沒心沒肺的趙尋才有玩笑的心思:“哎呦,我的霍少哦,您要是恐高你早說啊,我們又不會架著你逼你玩,你看你看,現在知道什麽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吧。”

“不會說人話就別說話!”

“就是就是,虧他們還把你當兄弟,現在你居然還有心情笑別人!”

“趙尋同學,你真的太不厚道了!”

趙尋也是沒想到,自己努力想要轉化氛圍的一句話居然遭到了三位女生的合力聲討。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看你們太壓抑了,想緩解緩解,對不起,是我嘴笨不會說話。”說完自己賞了自己個嘴巴子。

“真沒事,不用管我,你們要是都呆在這裏,那我的門票錢豈不是白出了?所以就當是為了值回我的那些門票,你們幾個也得抓緊去多玩幾個項目才行。”霍天辰拒絕道。

張豐羽道:“你們去吧,我也有些恐高,我來陪著霍天辰就行,趁現在人少還有時間,你們趕緊連帶著我倆的那份,快多去玩幾個項目。”

“把你們兩個單獨扔在這不好吧!”陳語道。

“快去吧,沒什麽不好的,再不去就真是要浪費霍天辰的一番心意了。”張豐羽補充道。

“要不我也留下陪你們吧,就讓三位女生去玩。”趙尋認真的說道。

張豐羽直接出腳踹向了他的屁股:“你放心三個女生單獨去啊,等會兒那麽多人,你不得去看著點兒?保護一下?”

最後在張豐羽和霍天辰的好言相勸下,四人才迫不得已的緩緩離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游樂園內的人數迅速增多,張霍兩人也不得不重新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兩人相互倚靠在一顆碩大的鐵樹之下,望著那來來往往的人群聽著那驚心動魄的吶喊。

“小時候因為一件事導致自己有了很嚴重的恐高疾病。”或許是兩人的氣氛實在過於冷寂,霍天辰主動出言說到:“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挺不真實的,沒想到那些個小說裏才會有的橋段會真真實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霍天辰停頓了片刻,也不去關註張豐羽的反應直接拋出了一個爆炸消息:“小時候被人綁架了,那時候好像才四歲吧剛上幼兒園沒多久。有一次在校門口玩的時候被幾個人給帶走了,當時被他們吊在吊機上掛了一段時間,也是從那之後開始,我就產生了很嚴重的恐高癥。雖然不知道那幾個人的目的是什麽,但除了限制我的自由不讓我離開外,倒也沒對我做什麽。甚至為了哄我還有幾人陪我玩游戲,買了一大堆玩具扔給我,我記得好像是和他們在那廢棄大樓呆了有倆天時間,後就把我放回了學校周圍。現在想來好像還有些不真實。”

“雖然最後安全回了家,但也是從那以後,我的生活失去了自由,不管在哪都有我父親的人監視著。每當我升學,我爸就會以捐贈的名義向那所學校投資一筆錢,要求便是讓幾名教師或者是保安等等進入學校工作,你還記得初中那幾個食堂打菜的叔叔和校門口的那些保安嗎,其實那都是我爸那邊的人。而且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的興趣班就從鋼琴繪畫那些開始轉變成了防身格鬥。”

“高中是我第一次直面拒絕他們的安排,我不想繼續生活在一群人的監視之下。人人都看我光鮮亮麗,其實完全是身不由己,就算到了今天,我也不知道我身邊到底有沒有那些人存在。不過我敢斷言,在這個游樂園內,肯定有。”霍天辰自嘲一笑,言語當中飽含落寞。

張豐羽驚訝的聽著霍天辰的敘述,此刻的他才算是了解了霍天辰不為人知的一面,才算是認識了真正的霍天辰:“你為什麽會突然告訴我這些,這事趙尋他......”

霍天辰搖了搖頭:“其實趙尋這家夥很聰明,不過也挺笨。我就是突然想發洩發洩胸中的這口悶氣,除了你還沒有和其他人講過這個事情。趙尋那家夥應該是看出了些許東西,所以總是拐著彎的刺激我,唆使我和他拌嘴,只不過幾乎每次都是他吃癟,到後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一直故意和我唱反調。說實話我挺羨慕他的,什麽事都能夠率性而為。至於為什麽告訴你——以你的性格不用說肯定也會為我保密,而且分享出來之後心情果然也舒暢多了,若我真是你們口中毫無人情的冰坨子,你覺得我會為你們瞞下那麽多事情嗎?會允許趙尋違紀這麽多次?又會為你們攔下罪責?”

張豐羽很是感動,仰頭偷笑著倒在了草地上:“我從前很羨慕你和趙尋的生活,卻沒想到想你這樣有錢人的世界居然也這麽危險。我突然發現有一點我倒是比你強多了,從七歲開始我就自己上學放學,每天都要走山路,最起碼我的童年要比你歡樂多了,要是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的話。”

“你也遇到了什麽事情嗎?”回歸真實的霍天辰話變得多了起來,就連八卦的毛病都出現了。

一想起那時候的場景,張豐羽就感覺心裏發酸,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他那多彩的童年生活漸漸失去了色彩。他坐起身,腦袋垂落在自己的膝蓋上:“在我小學的時候,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離開了我,是真正的離開,是那種沒有再見機會的離開。”

霍天辰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卻只能手掌輕撫後背寬慰他。

兩滴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明顯的帶上了哭腔:“我們從有記憶開始就一起玩,說實話,我倆是真穿過同一條褲子,同睡過一張床,同躺過一輛嬰兒車,幼兒園小學我們都在一個班,上學放學也都是一起,哪怕是被大姐頭教訓也是兩個人一起受訓。大姐頭是那時候三人組的老大,總喜歡搶我們的東西欺負我們,我倆和大姐頭也是一起長大,那時候我們的關系很好很好,哪怕是一根棒棒糖都要三個人輪流一起嘗。可是,可是有一天他就那樣直挺挺的倒在了我們面前,這一倒就再也沒有起來過,後來我才知道他走了,完全的走了,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不能和他一起玩游戲了。然而沒過多久,大姐頭她們也搬走了。最可恨的是,我現在快要忘記他們的長相了,除了那張照片外,我什麽也沒有了。”

“你說我是不是很糟糕,虧我還說和他們是兩小無猜,是最好最好的朋友,現在卻連樣子都快忘幹凈了。”張豐羽不停的抽噎著懷疑自己。

霍天辰輕拍著張豐羽的後背,安慰道:“你這不是一直都記得嗎?你不是從來沒有忘記過嗎?他要是知道有一個朋友一直記掛著他,他也一定會很開心的,所以你也不用一味的否定,你這樣才是對你們友情的不尊重與不信任。”

張豐羽拍打著臉頰重新振作:“你說的對,或許他正在天上看著,又或許他已經重新轉世了。我是不是有些迷信了?”

霍天辰仔細的思考後答道:“古話說的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是的,或許我們還會有相遇的可能也說不定呢!”張豐羽自信道。

兩人互訴衷腸,互相了解埋藏於心中的秘密,讓兩人的友情從這一刻開始變得更加真實也更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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