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還沒來得及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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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還沒來得及高興
程蘭舟動作頓了一下，轉頭便看到姜嶼棠一臉為難的神情。
他垂下眼眸語氣平靜道：“很遺憾，家母身體一直不適，怕是沒法來見您了。”
爺爺聞言，也沒有強求，只是輕輕點點頭：“沒事沒事，身體要緊。”免得讓兩個孩子為難。
鄉下的村子依山傍水，空氣清新，確實是個適合養老的好地方。
爺爺在鄉下的老房子早已找人簡單修繕過，搬家工人把東西卸下來後，姜嶼棠和程蘭舟又陪著爺爺一起整理布置。
他們把房間打掃得幹幹凈凈，還特意整理出兩間相鄰的空房，留給兩人住。
只是待了幾日後，其中一間房間連被褥都沒翻動過。
爺爺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爺爺已經適應了鄉下的生活，兩人才打算返回城裏。
臨走前，姜嶼棠反覆叮囑爺爺註意身體，有任何事一定要及時給他們打電話。
爺爺笑著應下，送他們到村口，看著車輛漸漸遠去，停頓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回到城裏後，姜嶼棠帶著程蘭舟去批發市場，采購了些實用的物資。
做好一切準備後，兩人便穿回了書裏。
儋州軍營的帳篷內，程蘭舟看著滿滿幾大包現代物資，喊來親兵吩咐道：“把這些東西妥善收好，登記造冊，部分藥品送去軍醫處，實用工具交由後勤保管。”
親兵領命，將物資搬了下去。
姜嶼棠掀開程蘭舟的衣襟，見他腹部的傷口愈合良好，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你的傷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準備返回儋州吧？姑姐和三哥肯定也迫不及待了！”
程蘭舟眼裏浮出一絲笑意：“好。”
他隨即讓人去通知軍中的幾位校尉，到他的帳篷內開集會，商議返程事宜。
姜嶼棠則離開帳篷，去通知程黛兒和姜懷玉。
“姑姐，三哥，我們準備回儋州了！”
姜嶼棠話音剛落，軍營裏就響起了一陣抑制不住的歡呼。
士兵們臉上都露出了期盼的笑容。
有個年輕的士兵甚至抹著眼淚，哽咽道：“來的時候戰況那麽兇險，我差點以為......再也回不去了。”
姜懷玉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都過去了，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正當眾人沈浸在即將返程的喜悅中時，一名驛卒騎著快馬，風塵仆仆地沖進軍營，手中高舉著一份密封的急報，高聲喊道。
“急報！京城八百裏加急，呈送將軍！”
喧鬧的軍營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急報上。
帳篷內，集會被迫中斷。
程蘭舟接過急報，示意幾位校尉留下，其餘人先退下。
帳篷外的眾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急報是好是壞，喜悅的心情瞬間被不安取代。
直到深夜，集會散後，姜嶼棠才走進帳篷。
看到程蘭舟正握著那份書信，臉色凝重地靠在椅子上，周身氣息低沈。
她連忙上前詢問：“怎麽了？急報裏說什麽？”
程蘭舟緩緩擡起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是皇帝的詔令。”
姜嶼棠聞言一楞，隨即語氣不善地皺起眉：“他又要你幹嘛？準沒好事。”
程蘭舟坐直身體，神色變得異常認真：“顧家準備造反了，皇帝身邊如今沒有可信之人，急召我回京，替他鎮守皇位。”
“哦？”
姜嶼棠的表情瞬間覆雜地擰成一團，驚訝、鄙夷，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吐槽。
這皇帝是典型的養虎為患，之前放任顧家勢力壯大，還無故對忠臣開刀，如今出事了才想起程蘭舟，簡直荒唐至極。
程蘭舟看著她一秒三換的神情，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幹嘛這副神情？像是吞了黃連似的。”
姜嶼棠癟了癟嘴，撫開他的手，語氣直白。
“顧家造反是遲早的事，他當初放任顧家得權，又拿顧文瀟開刀，就該想到有這一日。現在出事了才喊你回去替他守皇位，這種涼薄多疑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效忠！”
程蘭舟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地解釋道：“其實，當初在流放路上，我便收到了親信的密信，京中的局勢，我早已知曉來龍去脈。”
姜嶼棠不明所以地歪著頭看向他。
程蘭舟繼續說道：“我手下的親信，一直沒有放棄追隨我。如今京中動蕩，他們已經暗中聯絡好了各方勢力，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便起義扶新軍上位，推翻如今的腐朽統治。”
姜嶼棠聞言，瞬間楞在原地。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心中的驚訝漸漸平覆。
這才是原文的結局，若不是她意外穿越進來，程蘭舟在剛到儋州時就能穩住了後方局勢，按照原文的劇情，根本沒顧家什麽事。
程蘭舟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姜嶼棠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她猶豫地擡起眼眸，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打算起義嗎？”
程蘭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目光，指尖一下一下地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在安靜的帳篷內格外清晰，宛如倒計時的鐘聲。
短短片刻，姜嶼棠的腦海裏已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若程蘭舟真的下定決心起兵奪位，她只能支持。可一旦開戰，他們剛在儋州穩住的安穩生活，便會徹底被打破。
到時候，不僅程家，連姜家也會被拖進這場紛爭的漩渦。
可她又怎能勸說程蘭舟放棄？
她清楚程蘭舟的抱負，也明白如今的朝廷腐朽不堪，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若程蘭舟真能起義成功，或許能還天下一個太平。
內心的矛盾讓她一時間手足無措，她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程蘭舟，連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就在這時，程蘭舟緩緩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到帳篷角落的炭盆邊，將手中的密信扔進了火裏。
火焰瞬間吞噬了信紙，黑色的灰燼隨著熱氣輕輕上揚，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中。
姜嶼棠快步走上前：“你這是何意？”
程蘭舟抿著薄唇，目光沈沈地盯著炭盆裏跳動的火焰，直到最後一點信紙被燒凈，化為灰燼，才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多了幾分釋然：“這管理天下的人，確實得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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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蘭舟動作頓了一下，轉頭便看到姜嶼棠一臉為難的神情。
他垂下眼眸語氣平靜道：“很遺憾，家母身體一直不適，怕是沒法來見您了。”
爺爺聞言，也沒有強求，只是輕輕點點頭：“沒事沒事，身體要緊。”免得讓兩個孩子為難。
鄉下的村子依山傍水，空氣清新，確實是個適合養老的好地方。
爺爺在鄉下的老房子早已找人簡單修繕過，搬家工人把東西卸下來後，姜嶼棠和程蘭舟又陪著爺爺一起整理布置。
他們把房間打掃得幹幹凈凈，還特意整理出兩間相鄰的空房，留給兩人住。
只是待了幾日後，其中一間房間連被褥都沒翻動過。
爺爺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爺爺已經適應了鄉下的生活，兩人才打算返回城裏。
臨走前，姜嶼棠反覆叮囑爺爺註意身體，有任何事一定要及時給他們打電話。
爺爺笑著應下，送他們到村口，看著車輛漸漸遠去，停頓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回到城裏後，姜嶼棠帶著程蘭舟去批發市場，采購了些實用的物資。
做好一切準備後，兩人便穿回了書裏。
儋州軍營的帳篷內，程蘭舟看著滿滿幾大包現代物資，喊來親兵吩咐道：“把這些東西妥善收好，登記造冊，部分藥品送去軍醫處，實用工具交由後勤保管。”
親兵領命，將物資搬了下去。
姜嶼棠掀開程蘭舟的衣襟，見他腹部的傷口愈合良好，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你的傷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準備返回儋州吧？姑姐和三哥肯定也迫不及待了！”
程蘭舟眼裏浮出一絲笑意：“好。”
他隨即讓人去通知軍中的幾位校尉，到他的帳篷內開集會，商議返程事宜。
姜嶼棠則離開帳篷，去通知程黛兒和姜懷玉。
“姑姐，三哥，我們準備回儋州了！”
姜嶼棠話音剛落，軍營裏就響起了一陣抑制不住的歡呼。
士兵們臉上都露出了期盼的笑容。
有個年輕的士兵甚至抹著眼淚，哽咽道：“來的時候戰況那麽兇險，我差點以為......再也回不去了。”
姜懷玉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都過去了，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正當眾人沈浸在即將返程的喜悅中時，一名驛卒騎著快馬，風塵仆仆地沖進軍營，手中高舉著一份密封的急報，高聲喊道。
“急報！京城八百裏加急，呈送將軍！”
喧鬧的軍營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急報上。
帳篷內，集會被迫中斷。
程蘭舟接過急報，示意幾位校尉留下，其餘人先退下。
帳篷外的眾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急報是好是壞，喜悅的心情瞬間被不安取代。
直到深夜，集會散後，姜嶼棠才走進帳篷。
看到程蘭舟正握著那份書信，臉色凝重地靠在椅子上，周身氣息低沈。
她連忙上前詢問：“怎麽了？急報裏說什麽？”
程蘭舟緩緩擡起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是皇帝的詔令。”
姜嶼棠聞言一楞，隨即語氣不善地皺起眉：“他又要你幹嘛？準沒好事。”
程蘭舟坐直身體，神色變得異常認真：“顧家準備造反了，皇帝身邊如今沒有可信之人，急召我回京，替他鎮守皇位。”
“哦？”
姜嶼棠的表情瞬間覆雜地擰成一團，驚訝、鄙夷，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吐槽。
這皇帝是典型的養虎為患，之前放任顧家勢力壯大，還無故對忠臣開刀，如今出事了才想起程蘭舟，簡直荒唐至極。
程蘭舟看著她一秒三換的神情，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幹嘛這副神情？像是吞了黃連似的。”
姜嶼棠癟了癟嘴，撫開他的手，語氣直白。
“顧家造反是遲早的事，他當初放任顧家得權，又拿顧文瀟開刀，就該想到有這一日。現在出事了才喊你回去替他守皇位，這種涼薄多疑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效忠！”
程蘭舟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地解釋道：“其實，當初在流放路上，我便收到了親信的密信，京中的局勢，我早已知曉來龍去脈。”
姜嶼棠不明所以地歪著頭看向他。
程蘭舟繼續說道：“我手下的親信，一直沒有放棄追隨我。如今京中動蕩，他們已經暗中聯絡好了各方勢力，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便起義扶新軍上位，推翻如今的腐朽統治。”
姜嶼棠聞言，瞬間楞在原地。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心中的驚訝漸漸平覆。
這才是原文的結局，若不是她意外穿越進來，程蘭舟在剛到儋州時就能穩住了後方局勢，按照原文的劇情，根本沒顧家什麽事。
程蘭舟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姜嶼棠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她猶豫地擡起眼眸，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打算起義嗎？”
程蘭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目光，指尖一下一下地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在安靜的帳篷內格外清晰，宛如倒計時的鐘聲。
短短片刻，姜嶼棠的腦海裏已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若程蘭舟真的下定決心起兵奪位，她只能支持。可一旦開戰，他們剛在儋州穩住的安穩生活，便會徹底被打破。
到時候，不僅程家，連姜家也會被拖進這場紛爭的漩渦。
可她又怎能勸說程蘭舟放棄？
她清楚程蘭舟的抱負，也明白如今的朝廷腐朽不堪，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若程蘭舟真能起義成功，或許能還天下一個太平。
內心的矛盾讓她一時間手足無措，她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程蘭舟，連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就在這時，程蘭舟緩緩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到帳篷角落的炭盆邊，將手中的密信扔進了火裏。
火焰瞬間吞噬了信紙，黑色的灰燼隨著熱氣輕輕上揚，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中。
姜嶼棠快步走上前：“你這是何意？”
程蘭舟抿著薄唇，目光沈沈地盯著炭盆裏跳動的火焰，直到最後一點信紙被燒凈，化為灰燼，才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多了幾分釋然：“這管理天下的人，確實得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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