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小擾清靜，一字之威可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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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小擾清靜，一字之威可退敵
混沌源核的力量如同溫順的潮汐，在雲澈經脈中緩緩流轉，將那原本桀驁不馴的魔氣一點點蠶食、融合，化為一種更為深邃內斂的全新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那如影隨形、隨時可能反噬的暴戾感被牢牢鎖在丹田深處，雖未消失，卻已臣服。
離開那座死寂宮殿的過程，比進來時順暢了許多。或許是混沌源核被取走的緣故，遺跡內紊亂的能量和空間裂痕都平覆了不少，那些隱匿的戰魂煞也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撐，變得稀薄而遲鈍。偶有不開眼的陰影怪物撲來，未等沈玦出手，雲澈手中木劍隨意一揮，劍鋒上附著的那一絲混沌氣息便能將其輕易絞碎、湮滅，連一絲殘念都不曾留下。
沈玦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並未多言，只是偶爾在他出手時，目光會在他劍尖停留一瞬，那眼神深處，是無人能懂的覆雜。
數日後，兩人終於走出了葬風古徑那令人窒息的灰霧範圍。重新呼吸到外界（盡管依舊稀薄）的清冽空氣，看到遠處天際模糊的山巒輪廓，雲澈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沈玦的腳步並未停歇，帶著他一路向南，穿過荒無人煙的戈壁，越過幾條奔騰的大江，最終進入了一片人煙相對稠密的區域。這裏已遠離青雲門的勢力範圍，城鎮規模不大，修士與凡人混居，靈氣算不得充沛，卻充滿了一種生機勃勃的煙火氣。
他們在一座名為“落霞”的小鎮邊緣，租下了一個帶著小院的僻靜居所。院子比山間的茅屋寬敞些，院墻角落有一株半枯的老梅，另一側則有一口深井。
“在此暫住，穩固境界。”沈玦只交代了這一句，便進了屬於自己的那間屋子，閉門不出。
雲澈明白，師尊需要調息。穿越葬風古徑，尤其是最後在祭壇旁為他護法，定然損耗極大。他不敢打擾，每日除了雷打不動地修煉，將混沌源核的力量與自身進一步磨合，便是細致地打理這個小院，將井水打得清澈滿缸，將那株老梅枯死的枝椏小心修剪，甚至學著凡人般，在院角開辟了一小片菜畦。
日子仿佛就此平靜下來。
直到這日黃昏。
雲澈剛練完劍，正將木劍收回鞘中，院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叩門聲。
他眉頭微蹙，在此地他們並無相識之人。他看了沈玦緊閉的房門一眼，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三人，皆身著青雲門內門弟子的服飾，為首一人面容倨傲，腰間佩劍靈光隱隱，竟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他身後兩人，也有築基中期的實力。
“閣下可是雲澈？”為首那弟子目光銳利，上下打量著雲澈，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雲澈心中警惕，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道：“是我。何事？”
“我乃青雲門執法堂弟子，趙乾。”趙乾亮出一面刻有雲紋的令牌，語氣轉冷，“奉掌門諭令，請閣下與我等回山一趟，有些事情，需當面問清。”
雲澈眼神一凝。果然還是找來了。他不動聲色地擋在門口：“我與青雲門早已兩清，不知玄誠子掌門還有何見教？”
趙乾冷哼一聲：“兩清？閣下當眾辱及我青雲門聲譽，豈是你說兩清便能兩清的？更何況……”他目光越過雲澈，試圖看向院內，“你那所謂的‘師尊’，恐怕也脫不了幹系！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否則……”
他話音未落，周身靈壓已然提起，築基後期的威勢混合著劍意，如同無形的山巒，向雲澈壓迫而來！他身後兩名弟子也同時上前一步，呈三角之勢，將雲澈隱隱圍住。
若是在進入葬風古徑之前，面對三名築基中後期修士的靈壓合圍，雲澈即便能勉強支撐，也定然極為吃力。但此刻，那混合了混沌氣息的靈力自行在體內流轉，將外界壓迫而來的靈壓悄無聲息地化解、吸收，他甚至連呼吸都未曾紊亂一下。
雲澈擡起眼，看著趙乾那張寫滿勢在必得的臉，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青雲廣場上玄誠子那虛偽的笑容，以及……更深處的，那玄冰深淵中，沈玦被萬鏈穿心的慘烈畫面。
一股冰冷的戾氣，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滋生。
這些人，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與當年背叛師尊的那些人，有何區別？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木劍劍鞘。
“否則如何？”雲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趙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冷靜和那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冰冷弄得一怔，隨即惱羞成怒：“否則，便休怪我等執行門規，強行將你‘請’回去了！”
他“請”字剛落，腰間佩劍已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現！
就在劍光即將完全綻開的剎那——
“滾。”
一個平淡無奇的字眼，如同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自院內那間緊閉的房門後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包括那三名青雲弟子。
趙乾拔劍的動作猛地僵住，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手腕，連那出鞘半寸的劍光都瞬間黯淡下去。他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自尾椎骨竄起，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連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不堪！
他身後那兩名弟子更是不堪，臉色瞬間煞白，噔噔噔連退數步，眼中充滿了驚駭與恐懼，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事物。
那一個字，仿佛不是聲音，而是一柄無形的冰劍，直接懸停在了他們的神魂之上！
趙乾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終於意識到，屋內那人，絕非他們所能招惹！那份威壓，甚至比面對暴怒的掌門時，更加令人絕望！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依舊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雲澈，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房門，喉嚨幹澀地滾動了一下。
“走……我們走！”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再也顧不得什麽掌門諭令、宗門顏面，帶著兩名如同驚弓之鳥的弟子，狼狽不堪地轉身逃離，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
院門前，瞬間恢覆了寂靜，只剩下傍晚的風吹過老梅枯枝的細微聲響。
雲澈站在原地，握著劍鞘的手指，緩緩松開。他回頭，看向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心頭那股因回憶而升起的戾氣，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
師尊甚至沒有露面，僅憑一個字，便驚退了來犯之敵。
他依舊被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但……這還不夠。
雲澈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關好院門，走到沈玦房門外，隔著門板，低聲道：“師尊，人已經走了。”
屋內沈寂了片刻，才傳來沈玦依舊平淡的聲音：“嗯。”
雲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青雲門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是否要離開此地？”
“不必。”沈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們不敢再來。”
雲澈不再多問，恭敬應道：“是。”
他轉身，走向院中，再次握住了那柄木劍。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知道，暫時的平靜，或許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喘息。青雲門的糾纏，師尊身上那觸目驚心的過往……一切都遠未結束。
他必須更快地變強。
強到……下次再有此類宵小前來聒噪時，無需師尊開口，他手中的劍，便能讓他們徹底閉嘴。
劍風再起，這一次，少了幾分以往的浮躁，多了幾分沈靜與決絕。混沌氣息隱而不發，融入每一式基礎劍訣之中，使得那平凡的招式，隱隱散發出一種包容萬物、亦能湮滅萬物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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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源核的力量如同溫順的潮汐，在雲澈經脈中緩緩流轉，將那原本桀驁不馴的魔氣一點點蠶食、融合，化為一種更為深邃內斂的全新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那如影隨形、隨時可能反噬的暴戾感被牢牢鎖在丹田深處，雖未消失，卻已臣服。
離開那座死寂宮殿的過程，比進來時順暢了許多。或許是混沌源核被取走的緣故，遺跡內紊亂的能量和空間裂痕都平覆了不少，那些隱匿的戰魂煞也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撐，變得稀薄而遲鈍。偶有不開眼的陰影怪物撲來，未等沈玦出手，雲澈手中木劍隨意一揮，劍鋒上附著的那一絲混沌氣息便能將其輕易絞碎、湮滅，連一絲殘念都不曾留下。
沈玦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並未多言，只是偶爾在他出手時，目光會在他劍尖停留一瞬，那眼神深處，是無人能懂的覆雜。
數日後，兩人終於走出了葬風古徑那令人窒息的灰霧範圍。重新呼吸到外界（盡管依舊稀薄）的清冽空氣，看到遠處天際模糊的山巒輪廓，雲澈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沈玦的腳步並未停歇，帶著他一路向南，穿過荒無人煙的戈壁，越過幾條奔騰的大江，最終進入了一片人煙相對稠密的區域。這裏已遠離青雲門的勢力範圍，城鎮規模不大，修士與凡人混居，靈氣算不得充沛，卻充滿了一種生機勃勃的煙火氣。
他們在一座名為“落霞”的小鎮邊緣，租下了一個帶著小院的僻靜居所。院子比山間的茅屋寬敞些，院墻角落有一株半枯的老梅，另一側則有一口深井。
“在此暫住，穩固境界。”沈玦只交代了這一句，便進了屬於自己的那間屋子，閉門不出。
雲澈明白，師尊需要調息。穿越葬風古徑，尤其是最後在祭壇旁為他護法，定然損耗極大。他不敢打擾，每日除了雷打不動地修煉，將混沌源核的力量與自身進一步磨合，便是細致地打理這個小院，將井水打得清澈滿缸，將那株老梅枯死的枝椏小心修剪，甚至學著凡人般，在院角開辟了一小片菜畦。
日子仿佛就此平靜下來。
直到這日黃昏。
雲澈剛練完劍，正將木劍收回鞘中，院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叩門聲。
他眉頭微蹙，在此地他們並無相識之人。他看了沈玦緊閉的房門一眼，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三人，皆身著青雲門內門弟子的服飾，為首一人面容倨傲，腰間佩劍靈光隱隱，竟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他身後兩人，也有築基中期的實力。
“閣下可是雲澈？”為首那弟子目光銳利，上下打量著雲澈，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雲澈心中警惕，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道：“是我。何事？”
“我乃青雲門執法堂弟子，趙乾。”趙乾亮出一面刻有雲紋的令牌，語氣轉冷，“奉掌門諭令，請閣下與我等回山一趟，有些事情，需當面問清。”
雲澈眼神一凝。果然還是找來了。他不動聲色地擋在門口：“我與青雲門早已兩清，不知玄誠子掌門還有何見教？”
趙乾冷哼一聲：“兩清？閣下當眾辱及我青雲門聲譽，豈是你說兩清便能兩清的？更何況……”他目光越過雲澈，試圖看向院內，“你那所謂的‘師尊’，恐怕也脫不了幹系！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否則……”
他話音未落，周身靈壓已然提起，築基後期的威勢混合著劍意，如同無形的山巒，向雲澈壓迫而來！他身後兩名弟子也同時上前一步，呈三角之勢，將雲澈隱隱圍住。
若是在進入葬風古徑之前，面對三名築基中後期修士的靈壓合圍，雲澈即便能勉強支撐，也定然極為吃力。但此刻，那混合了混沌氣息的靈力自行在體內流轉，將外界壓迫而來的靈壓悄無聲息地化解、吸收，他甚至連呼吸都未曾紊亂一下。
雲澈擡起眼，看著趙乾那張寫滿勢在必得的臉，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青雲廣場上玄誠子那虛偽的笑容，以及……更深處的，那玄冰深淵中，沈玦被萬鏈穿心的慘烈畫面。
一股冰冷的戾氣，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滋生。
這些人，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與當年背叛師尊的那些人，有何區別？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木劍劍鞘。
“否則如何？”雲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趙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冷靜和那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冰冷弄得一怔，隨即惱羞成怒：“否則，便休怪我等執行門規，強行將你‘請’回去了！”
他“請”字剛落，腰間佩劍已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現！
就在劍光即將完全綻開的剎那——
“滾。”
一個平淡無奇的字眼，如同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自院內那間緊閉的房門後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包括那三名青雲弟子。
趙乾拔劍的動作猛地僵住，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手腕，連那出鞘半寸的劍光都瞬間黯淡下去。他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自尾椎骨竄起，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連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不堪！
他身後那兩名弟子更是不堪，臉色瞬間煞白，噔噔噔連退數步，眼中充滿了驚駭與恐懼，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事物。
那一個字，仿佛不是聲音，而是一柄無形的冰劍，直接懸停在了他們的神魂之上！
趙乾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終於意識到，屋內那人，絕非他們所能招惹！那份威壓，甚至比面對暴怒的掌門時，更加令人絕望！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依舊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雲澈，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房門，喉嚨幹澀地滾動了一下。
“走……我們走！”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再也顧不得什麽掌門諭令、宗門顏面，帶著兩名如同驚弓之鳥的弟子，狼狽不堪地轉身逃離，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
院門前，瞬間恢覆了寂靜，只剩下傍晚的風吹過老梅枯枝的細微聲響。
雲澈站在原地，握著劍鞘的手指，緩緩松開。他回頭，看向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心頭那股因回憶而升起的戾氣，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
師尊甚至沒有露面，僅憑一個字，便驚退了來犯之敵。
他依舊被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但……這還不夠。
雲澈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關好院門，走到沈玦房門外，隔著門板，低聲道：“師尊，人已經走了。”
屋內沈寂了片刻，才傳來沈玦依舊平淡的聲音：“嗯。”
雲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青雲門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是否要離開此地？”
“不必。”沈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們不敢再來。”
雲澈不再多問，恭敬應道：“是。”
他轉身，走向院中，再次握住了那柄木劍。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知道，暫時的平靜，或許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喘息。青雲門的糾纏，師尊身上那觸目驚心的過往……一切都遠未結束。
他必須更快地變強。
強到……下次再有此類宵小前來聒噪時，無需師尊開口，他手中的劍，便能讓他們徹底閉嘴。
劍風再起，這一次，少了幾分以往的浮躁，多了幾分沈靜與決絕。混沌氣息隱而不發，融入每一式基礎劍訣之中，使得那平凡的招式，隱隱散發出一種包容萬物、亦能湮滅萬物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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