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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省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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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省油燈

一心惦記著要搞事的林真。

隔日一大早, 才梳洗完就去找她屠戶爹。

“爹,起了啊?”林真笑瞇瞇。

“咋了?不一向這個時辰起的麼?”林屠戶奇怪。

“哎,跟您說個事兒。昨兒咱門口有個面黑矮個兒的大伯叫住我, 問我認不認得他。我還以為是您請的客人,可瞧著他磨磨蹭蹭不大敢進門的樣子,很是可疑。便想先來問問您,可您卻說客來齊了可開席。我忙著招呼客人, 轉頭就將此事忘了去。今兒才想起來要問問您。”

林真繼續裝傻:“那人面相瞧著憨厚, 可眼珠子直轉可不像是個好的。對了!他脖子上有一片青黑, 似乎是胎記。您可識得這人?”

林屠戶先聽著還沒放在心上,等林真描述出陸富貴的面貌後,心裏一抖。

嘖!他從前可沒攔著陸家人來瞧真姐兒,是陸家人自個兒不來。後頭他覺出真姐兒似乎不大願意提起陸家那頭, 便從不在她面前說起。

這院兒裏被扒拉成這樣,他可還沒跟真姐兒說呢!(林屠戶顯然還不知道自家已經被巧兒賣了。)

那陸富貴怎這時候往真姐兒跟前湊?

林屠戶眉頭一皺, 可別是瞧著真姐兒能掙錢了, 又想從她身上撈好處罷?

這可不成!

從前只是瞧在秋娘的面上, 即便那陸富貴時不時來肉攤子上討便宜,可自個兒與他舅兄一場, 他占些便宜就算了。

可真姐兒不一樣, 從沒得過外祖舅舅的好, 幼時還常被小童奚落。

陸家任何人, 都別想打真姐兒的主意!

從前不出現,往後便也不必出現。

“是爹從前的舊相識, 早已斷了往來。你不肖擔心,爹自會處理,必不讓這人擾了你的清靜。”林屠戶面上沒露出甚。

可在家濾完豆漿後, 趕著驢車便往陸家村那頭去了。

他也不登從前岳家的門,只托村人將陸富貴找來。

“姐夫!您找我?”陸富貴顛顛兒的來了。

真姐兒還是識得他的,與林屠戶一提,隔日就上門來,怕不是來給他送肉的罷?

“富貴啊,可別這樣喚我了。”林屠戶眉毛都不動一下,將剔骨刀抽出來,擺在驢車上。

“咱倆家早斷了往來,兩姓的族長都曉得,還作了見證,可不好再亂攀親戚。”

“這,姐夫,這是怎說的?當年我說不上話,要是能說,我一準兒攔住爹娘,您可別跟二老計較。”陸富貴忙道。

“是,你陸家二老還在,我也從不踏陸家村的地兒。”

林屠戶說著,將剔骨刀往板車上一杵,寒光一閃,陸富貴生生停下往前湊的步子。

“可我爹娘,卻早早便走了。全是我這不孝子,教他們晚年還不得安生。”林屠戶語氣十分平靜卻莫名森然。

陸富貴往後退了兩步。

林屠戶看他一眼,道:“往後,你別往棗兒村湊了。”

“曉得了,曉得了。”陸富貴瞧著林屠戶手裏比劃著那老長的剔骨刀,心中發緊,忙不疊應下。

“對了,你怎會往棗兒村去?誰給你透的消息、指的路?”

“肉行那頭的巡欄,您常與他喝酒的那個。”

陸富貴縮著脖子老實交代。

他昨日還像往常一樣想去林屠戶攤子上討些肉來解解饞,可卻撲了個空。

多問幾句罷,那肉攤上的屠戶還叱他晦氣,還是那巡欄給攔下的。

又說了林屠戶早回村去了,還說林家現在可不得了。姐兒多出息,攀上了貴人,那日子過得啊,可真真是富得流油。就說林屠戶罷,正當壯年,居然也不做事了,每日只甩著手過老太爺的日子。

教人好生羨慕。

陸富貴一聽,一顆心早被高高吊起,簡直是一刻也等不得。轉身便往棗兒村跑,還正好遇上了林家請客吃飯。

躲在墻根兒小半天,肉沒撈著一口,可肉香都聞了個飽,這不跟那巡欄口中的神仙日子對上了嗎?

可他瞧見林家兄弟幾個俱在,他敢往裏頭湊。

好容易碰著落單的真姐兒,話還沒說幾句呢,又教人打斷了。

現在更好,他這屠戶姐夫直接上門威脅起人來了。真真是富貴了,瞧不上人了!

陸富貴心中多有怨言,可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林屠戶生得高大,幹得又是殺豬這行當。

血見得多了,身上自有一股子煞氣,瞧著當真不好惹,他著實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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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照常在縣裏擺攤的林真也得了隔壁福源齋小夥計遞的消息。

“林娘子,這頭那姓王的巡欄不是個好的,現已被打發往別處去了。林大掌櫃親自與江攢典說的,這人往後便不會湊到您跟前來了。”

嗯?王巡欄?

自從上回打她親事的主意不成後,這人都許久沒往她跟前湊了,怎會突然說起這人?且言語之間,還做足了暗示:

曉得這人與你不對付,我們掌櫃的已出手幫你擺平了。

林真笑著與小夥計寒暄幾句,順勢吹捧了一下林掌櫃,言語間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樣。

這時候可不能露出一點兒‘此事與我無關’的苗頭來,若是教小夥計這樣混在中間的人有誤會,反會生事。

可林真也沒打算揭過此事,這種事必要問個明白。不然,萬一是有人打著她的名頭來搞事,會壞了她好不容易才經營起來的關系。

必得去找當事人弄個明白,決不能就此含混過去。

林真心裏暗暗懊惱:人,果然不能幹壞事兒。

她今兒一早去給她屠戶爹‘添堵’,這不,轉頭自個兒就遇著了煩心事。

心裏雖添了事兒,可林真面上沒帶出來。

來買腐竹豆幹的婦人娘子或是頑笑幾句或是討要些添頭,她也不惱,照樣笑盈盈。

早早收拾了攤子,將東西往巡欄那棚子裏一放,壓下兩枚銅子。腳步匆匆,連墊肚子的餅子都顧不得買,轉身就要去尋林福。

“林娘子留步。”老巡欄從棚子裏出來,叫住林真。

“老朽有幾乎話與你說,坐下來吃盞子茶水罷。”

林真皺眉,才要推辭,又聽得那老巡欄對那年輕些的巡欄道。

“守哥兒,將銅子退與這位娘子。你也認認人,往後這位娘子來此處寄存家夥什便不肖收錢。”

嗯?這稱呼,林真立在原地,不動彈了。

“這是我孫子,剛巧,王巡欄辦事出了些差池,教打發回去守肉行那處。我這孫子運道好,便頂了此處的差事兒。”老巡欄緩緩道。

林真眉一挑,得,當事人自個兒找來了,她不必跑了。

“成,討您老一盞子茶吃。”

“老頭子借著林娘子的東風將那王巡欄打發走,便很該請你吃盞子好茶。”老巡欄人老成精,本就有意留意著林真,自是曉得該如何與她打交道。

開門見山,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承認了自己做的事。

“林娘子不必憂心,那姓王的辦事本就不講究,已是惹下好些怨言,我使些力氣,再請林掌櫃言語幾句,便將那姓王的打發回老地方去了。老頭子也曉得這事辦得不地道,是以,便另想了法子給林娘子賠罪。”

老巡欄快言快語,壓根不用林真搭話。

闡述事件經過+強調結果+道歉+提出補償一氣呵成,教林真還怪驚訝的。

果然,能在此處當巡欄,還又將自家孫子拉扯進來的人,可真不是省油的(登)燈。

“我家在慈溪縣多年,雖只是最底層的胥吏,可也是能得幾分靈通消息的。我那小女婿是個莊宅牙人,他手頭整好有間搶手的鋪子要賃出去,長興坊打頭的門臉鋪子,走幾步便是主街。林娘子若是要賃,牙錢不說,那鋪子一月只收你兩貫錢,半年一繳,如何?”

這還問如何?

林真聽見了自己心動的聲音,她端起涼茶喝了一口,鎮定道:“這樣好的鋪子作何如此價廉?可是有甚緣由?”

這老登精得很,林真可不敢全然相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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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休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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