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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樂意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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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樂意種田

又十日, 打井隊的匠人來驗水。

“成了!你家這井是真好,先前才加了一回生石灰和白礬,這水就見著清澈, 我那時就曉得這井準能成!”匠人又將井裏的一龜一魚都撈出來。

這是要送出去放生的,也有個祈福的意思在裏頭。

林真瞧見那倆小東西在桶裏游得自在,暗自點頭:瞧這活蹦亂跳的,這水能放心吃用。

等送走了打井匠人, 賀景當即將家裏兩只大水缸都給裝滿。

“停, 這頭一茬的水可不能用來磨豆子, 家裏人也別喝。”這可是那倆小東西的洗澡水呢!

水也沒浪費,夜裏燒了,一家子痛痛快快都洗了個澡。

林真躺在竹席上晾頭發,小腿一晃一晃。真是舒坦, 上輩子隨時隨地痛快洗澡的日子在這裏顯然過於奢侈,這還是她這幾個月頭一次這麽不吝惜用水呢!

還是家裏有口井來得痛快啊!

賀景端了一碟子切好的甜瓜和李子來:“在井裏湃過的, 起來吃點兒。”

“嗯?誰送的甜瓜?”見著了甜瓜林真才覺著失算, 她今兒應該買一個大寒瓜(西瓜)回來的!

“茂青大哥送來的。”

林真拿一塊, 一口下去,又甜又脆還冰冰涼。

“對了, 爹說想請客呢。以往村人打井都請客的, 咱家這回雖說沒請族人相幫, 可家裏兩回辦事, 少不得村人相助。遠的不說,很該請大伯一家子吃頓飯。”

賀景將林屠戶的話稍加潤色, 一一說給林真聽。

“怪了,我爹怎不自個兒來給我說?現反倒是與你多親近。”林真奇怪。

“從前爹賺錢養家,是家裏的頂梁柱。現在麽, 你賺錢養家,我估摸著,爹心裏有點兒不得勁。”賀景斟酌道。

林真猛然直起身,還真是有可能。

她不由懊惱,林屠戶正值壯年,自身也是有手藝在身的人,可因著家裏的變故,許久沒進賬不說還一直被家裏的事兒絆著手腳。

短時間內瞧不出甚,可時間一長,定會出問題。

“我想著,請幾家親近的人家來熱鬧一回也是好的。不是擺席,頂多三五桌的,不費事兒。”賀景瞧著林真不知在想些甚,又補了一句。

“在村子裏過活,是得常與親近人家走動。關系近了,來往得多,家裏要辦些甚事兒,一招呼,不缺人來幫忙。”

林真回過神來點點頭:“成,爹本就是個愛熱鬧的,既要辦,那就好生辦。前些日子族長家給咱家幫了不少忙,這回將族長也請來,教我爹去收頭豬來殺,一半賣一半自家用。賣不出去也無妨,咱家有井,能放,也能與熏豆幹一道制成肉幹,不必擔心浪費了。”

林真腦子一轉,便起了主意,想借著此事教林屠戶從制腐竹一事上脫開身去,將從前的手藝再拾掇起來。

“對了,還沒問過你呢?整日在家裏磨豆子濾豆漿可是無聊?你可有想做的營生?”林真琢磨著,也不能厚此薄彼,也問問賀景的打算。

賀景眼睛睜得大大的,瞧著有些呆,好半天,才小聲道。

“我沒甚本事兒,從前只想過,能有幾畝薄田種糧果腹便好。若運道好,能存下錢來,再挖個魚塘種桑養魚養鴨。”

“啊?種地?”林真一驚,她可不樂意種地。

只有沒下過田的人才會想著種田,但凡掰過玉米起一身疹子;割過麥教麥芒紮得又痛又癢的人,是不會生出這種想法的。

這也是林真從未想過買田的原因。

不過,這是賀景想要的,只要不讓她去幫忙,那就無所謂。

“成!等咱有錢了就置地挖魚塘,可咱們先說好啊,我可不會下地的。”

“嗯!我自然不會教你幹這些粗活的!”

林真沈默得有些久,賀景一顆心都快沈到底了,聽了她這話,一下子又精神了。

倆人,對著那還沒影兒的田地說得倒是興頭頭,很是熱鬧,都盤算著要養些甚魚來吃了。

“哎呦,差點兒忘了我爹了。你去給我爹說說請客的事兒,這回倒是去青桑村將我姑也請來。”林真對這個給她爹和她都送了一床厚綿衾的姑姑映像很是深刻。

“他們兄弟姊妹的,成家後也難得相見,一並熱鬧熱鬧。”

“成,我這就去。”

“是得快些去,不然啊,我爹夜裏怕是睡不著。”林真撇嘴,還是有一點點酸。

林屠戶果真還在院兒裏餵蚊子呢!

見著賀景出來,眼一亮,又聽得真姐兒同意了,果真歡喜。

“成,我去收豬來殺!教真姐兒不肖掏錢,我出錢!”林屠戶將胸脯拍得邦邦響,又道,“只是要教你受累了。”

過了這麽些日子,林家人都反應過來了,於燒飯一事上。苗娘子不會整治好飯食,林真也是個會說不會做的。

家裏這些人,居然只有賀景擅長此道,只要聽林真說上一回,便能燒得一手好飯食。

“我細細算過,將你大伯大姑一家子都喊上,再喊上族長和一些有交情的人家,坐得寬松些,也只四桌人罷。既是小聚,倒是不好去請竈人來,只得勞你動手。”

“爹怎生如此客氣,咱家請客吃飯,我自是要操辦的。”賀景一口應下。

既是要請客,那便趕早不趕晚,秋收將至,若是遇上農忙,再是好的飯菜也顧不上吃。

林屠戶既包了菜錢,林真想一想。

先去朱家分茶店定下四個拼盤、兩壺清酒並一罐子可兌水喝的青梅露;又往醬坊去,香醋、大醬都買些,隔壁是油作坊,又搬一壇子菜籽油和一壺香油回去。

最後又指揮著賀景往果子行去,她心心念念的寒瓜,她來了!

寒瓜在這時不常見,要不是慈溪縣繁華,水路陸路並有,走南闖北的商人多會經過此地。怕是見不著寒瓜,只有當地的甜瓜可吃。

是以,要買寒瓜,還得往果子行去。

林真搬了兩圓滾滾的寒瓜,撿了一兜子梨、李子之類的時令鮮果,將驢車塞得滿滿當當才罷手。

心情大好,許久沒體會到如此買買買的爽快了!

特別是當搬運工兼車夫的賀景很有眼色,只幫著講價絕不嘮叨,瞧著她一氣兒花出去一貫多錢,也不多言半句。

家去,林屠戶收來的豬被關在後院,食槽裏只有水沒有食,餓得直哼哼。

可林屠戶多高興,瞧見倆人進門趕緊顯擺。

“今兒村人瞧見我拉了豬來,好些都喊著要買肉,我怕明兒請客不夠吃,只許了小半扇出去。我後日在村裏轉轉,要是買肉的村人多了,再去收一頭豬來宰殺了。村裏賣些,再趕著驢車去別處轉轉,差不多能賣完!”

“成,眼看著要秋收了,您趁著這段時間多跑跑,多給人說說咱家收豬賣肉的事兒。將路跑熟了,往後您就定個時間,三四日宰一回,訂著日子往周邊村落叫賣。如此,咱在家裏就能將這肉攤子支起來,咱家又多一樣賺錢的營生。”

林真鼓勵道,反正下半年確實是豬肉暢銷的時候,秋收、中秋、冬至、年下……

不止自家要買來哄哄嘴,走禮拿條豬肉也顯得體面些。再不濟,若真賣不完,留著自家吃也不虧。

“果真?”林屠戶先是一喜,又皺眉,“可家裏這些活兒全壓在你們身上,不妥不妥……”

“爹,咱可以雇人啊!家裏現就濾豆漿活兒重些,您尋摸個靠譜的族人來。咱只需雇半日,一日給二十個錢,不包飯食。如此也不耽擱家裏的活計,您去問問,應當很好找人的。”

林真自從起了心思讓她爹重新殺豬擺攤後,心裏就已將盤算好了。

“確實能找著,這事兒你怎不直接喊你堂哥來?”林屠戶疑惑,就像林真所說,半日工,就在家門口,既不耽誤事兒工錢還高,對只有一身力氣的農家人來說。

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活計,怎不直接教大哥家倆兄弟來?

“茂安哥往外賣豆幹的生意好,怕是不想丟開手。大伯家只茂青哥能應,我若去喊,茂青哥定然會應,可就怕大伯家裏也忙。你私下去問問,若是茂青哥不願意,再去找其他人。”

林真覺著,他茂青哥是定然不會應下的。

一來確實是人手問題;二來,自從出了水井事件後,茂青哥心裏怕是不好意思再來自家賺錢了。

一邊說,林真一邊將寒瓜果子都湃在井裏,瞧著倆大西瓜美了好一會兒,這才去幫著搬東西進竈屋。

“咦,您還買了兔子?可真真是大手筆,正好,好肉配好酒,給您打的清酒呢!”

“哪是我買的。今兒我出門請客,整好遇見了咱村的獵戶,我與他也算有幾分交情,既撞見了,自然也要邀一邀他的。人是真大方,下半晌就給送了倆兔子來,還是剝了皮子處理好的哩!”

林屠戶說完,又搓著手問。

“還買的清酒啊?弄得這樣好。”

“請客吃飯麽,自然要招待好客人。我還買了青梅露呢,明兒我們女桌也吃個盡興,您沒忘了給有文叔說定要請容娘子來吧?我成婚時,她跟著跑前跑後幫了不少忙。”林真有些奇怪,倆兔子可不便宜,尋常吃飯,走禮這麽重的嗎?

可瞧她爹那樣子,也問不出甚來,只能暫且放下不提。

“嘿,我自然特意請了的。”林屠戶答一句,一下子找著了那兩壺清酒。

抱著稀罕了好一會兒,親自放在櫃子裏上了鎖。

好東西啊!可別教耗子糟蹋了。

他心裏多高興,將自己家殺豬那套刀具找出來用細磨石好生磨了磨,還抹了豬油。

他說請客,一家子都如此用心操辦。

且後頭真姐兒還出了好點子,又能殺豬來賣,家裏又多個進項,他實在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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